第47章 方氏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正院。
姜修遠禁不住陸津的請求，帶他來看望方黛兒。
方黛兒容顏憔悴，不肯見他們，三人就隔著屏風互訴衷腸。
也因此，三人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院子裡突然傳來混亂的哭喊求饒聲和呵斥叫罵聲，才打斷他們的情意綿綿。
「外面怎麼了？」方黛兒瞬間緊張起來，「姑母呢？姑母回來了嗎？」
姜修遠站起來：「我出去看看。」
陸津則溫柔的安撫：「黛兒別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方黛兒哽咽：「陸哥哥……」
姜修遠開門出去，就見院子裡一片兵荒馬亂，管家帶著家丁捉拿丫鬟婆子，有不服反抗的，直接用繩子捆了。
「住手！」姜修遠趕緊阻止，「管家，你們在幹什麼？」
管家朝他行了個禮，說道：
「奴才奉老爺之命，把正院所有下人發賣出府，有些刁奴不肯就範，驚擾到大少爺了。」
姜修遠大驚：「為什麼？父親怎會下這種命令？」
管家苦笑道：「奴才不好多嘴，大少爺還是等夫人醒後，詢問夫人吧。」
「什麼意思？母親怎麼了？她在哪裡？」
「母親在這。」姜知許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姜修遠回頭，姜知許正從院門口走進來，白鷺單手架著昏迷的方氏，輕鬆的跟在後面。
姜修遠衝過來，從白鷺手中把方氏接過去，皺眉道：
「知許，你對母親做了什麼？」
姜知許道：「兄長這話問的好奇怪，我能對母親做什麼？
方嬤嬤偷盜財物、縱火燒倉，已經被父親處死。母親受不了刺激暈倒了，丫鬟都被抓了，我只好把母親送回來了。」
姜修遠一呆，完全不能理解她的話。
姜知許道：「既然大哥在這，母親就交給你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看西廂的窗戶。
她能感覺那裡有兩道怨毒的視線在盯著她，仿佛要把她剝皮拆骨。
姜知許勾了勾唇，裙擺翩然，施施然離去。
姜修遠把方氏送回房間，在床邊守了一會，方氏就睜開了眼睛。
「母親醒了？」姜修遠欣喜道。
方氏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後記憶回籠，猛然坐了起來。
「方嬤嬤！嗚嗚……你死的好慘啊！」
方氏悲慟大哭，完全顧不得兒子還在旁邊，哭的歇斯底里、毫無形象。
姜修遠手足無措，震驚又不解。
「母親，方嬤嬤真的被父親處死了？難道她真的偷盜……」
方氏激動的打斷：「她沒有！
是姜知許害死了方嬤嬤，她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惡鬼！方嬤嬤陪了我三十年啊，卻死在了姜知許的陰謀詭計下。
我好恨，我為什麼沒早點掐死她，讓她害死了方嬤嬤！嗚嗚嗚……」
姜修遠見她如此傷心，也憤怒起來：
「知許太過分了，父親怎麼能聽她的？等父親回來，我就去為方嬤嬤討個公道。」
「不許去！」方氏斷然阻止。
「為什麼？」姜修遠道，「方嬤嬤既然是冤枉的，就不能讓她枉死。」
「老爺已經完全被姜知許蒙蔽了，你去只會讓老爺更生氣。」方氏哭道，「我已經失去了方嬤嬤，黛兒和瑞成也被老爺厭惡，我只有你了。修遠，你一定不能惹老爺生氣。」
姜修遠握緊拳頭，臉上神色更加憤然。
「母親放心，兒子遲早會為你出了這口氣！」
方氏哭得太狠，一會兒就沒了力氣，懨懨的靠在枕頭上。
姜修遠勸道：「悲痛傷身，母親要保重自己身體啊。您先休息，兒子去吩咐廚房給您做點吃的。」
方氏道：「不必了，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姜修遠幫她掖了掖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方氏盯著床帳上垂著的福袋，想到這是方嬤嬤親手掛的，不由又流出了眼淚。
她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故意安排幾輛糧車賑災，引起姜知許懷疑，又讓方嬤嬤假裝去救黛兒，安排一個替身迷惑視線。
為了逼真，她和方嬤嬤對話的時候，都滴水不露。就算姜知許派白鷺監聽，也不會發現破綻。
姜知許攔住方嬤嬤和阿梅的時候，她以為計劃成功了。
她既可以光明正大的救出黛兒，還牢牢吸引住了全府的注意力，讓瑞成趁機把財物運出府。
本是一石二鳥的計劃，卻最終功虧一簣，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夫人突然出現攔住瑞成，絕對不是巧合，只能是姜知許的手筆。
但她想不明白，姜知許為什麼會發現？
姜知許離開正院之後，就去了廚房，親手熬了一碗安神湯，用食盒裝著送到西跨院。
大夫人歪在羅漢榻上，章嬤嬤正替她揉按太陽穴。
「知許來了？坐。」大夫人見她來了，就露出個笑容。
姜知許將安神湯端到矮几上：「大伯母今日受了驚嚇，我熬了安神湯，可以安心定神。」
大夫人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只是當時受驚，一會兒就沒事了。」
姜知許站起來，跪在大夫人膝下。
大夫人詫異道：「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姜知許搖搖頭，愧疚道：「大伯母為了幫我險些遇難，都怪我低估了方瑞成的狠辣，沒料到他敢青天白日的下狠手。
若非大伯母福大命大，知許萬死難辭其咎。」
大夫人道：「這怎麼怪得了你，別說是你，我也沒想到那豎子敢直接駕車撞我。
再說，我也不只是為了幫你，更是為了自己。敏兒就快回來了，我絕不能讓這些妖魔鬼怪在後宅肆意妄為。
你再這副情態，可就是與我生分了。快起來！」
「是啊大小姐，」章嬤嬤也勸，「你再不起來，大夫人還怎么喝安神湯，放一會兒可就涼了。」
姜知許這才順著大夫人拉她的力道站起來，重新坐回榻上。
大夫人把安神湯一勺一勺喝完，道：
「府里一下子打發走許多奴才，賑災的事可不能耽擱了。」
姜知許道：「大伯母放心，我已經讓張姨帶人把糧食送出去了。」
大夫人放心的點點頭：「那就好。方氏雖然目的不純，但也算做了件好事，不可半途而廢了。」
姜知許應道：「我會的。」
大夫人道：「之前你讓我在東門攔住方瑞成，我沒來得及細問，現在能告訴我，你為何會未卜先知嗎？」
姜修遠禁不住陸津的請求，帶他來看望方黛兒。
方黛兒容顏憔悴，不肯見他們，三人就隔著屏風互訴衷腸。
也因此，三人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院子裡突然傳來混亂的哭喊求饒聲和呵斥叫罵聲，才打斷他們的情意綿綿。
「外面怎麼了？」方黛兒瞬間緊張起來，「姑母呢？姑母回來了嗎？」
姜修遠站起來：「我出去看看。」
陸津則溫柔的安撫：「黛兒別怕，有我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方黛兒哽咽：「陸哥哥……」
姜修遠開門出去，就見院子裡一片兵荒馬亂，管家帶著家丁捉拿丫鬟婆子，有不服反抗的，直接用繩子捆了。
「住手！」姜修遠趕緊阻止，「管家，你們在幹什麼？」
管家朝他行了個禮，說道：
「奴才奉老爺之命，把正院所有下人發賣出府，有些刁奴不肯就範，驚擾到大少爺了。」
姜修遠大驚：「為什麼？父親怎會下這種命令？」
管家苦笑道：「奴才不好多嘴，大少爺還是等夫人醒後，詢問夫人吧。」
「什麼意思？母親怎麼了？她在哪裡？」
「母親在這。」姜知許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姜修遠回頭，姜知許正從院門口走進來，白鷺單手架著昏迷的方氏，輕鬆的跟在後面。
姜修遠衝過來，從白鷺手中把方氏接過去，皺眉道：
「知許，你對母親做了什麼？」
姜知許道：「兄長這話問的好奇怪，我能對母親做什麼？
方嬤嬤偷盜財物、縱火燒倉，已經被父親處死。母親受不了刺激暈倒了，丫鬟都被抓了，我只好把母親送回來了。」
姜修遠一呆，完全不能理解她的話。
姜知許道：「既然大哥在這，母親就交給你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看西廂的窗戶。
她能感覺那裡有兩道怨毒的視線在盯著她，仿佛要把她剝皮拆骨。
姜知許勾了勾唇，裙擺翩然，施施然離去。
姜修遠把方氏送回房間，在床邊守了一會，方氏就睜開了眼睛。
「母親醒了？」姜修遠欣喜道。
方氏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後記憶回籠，猛然坐了起來。
「方嬤嬤！嗚嗚……你死的好慘啊！」
方氏悲慟大哭，完全顧不得兒子還在旁邊，哭的歇斯底里、毫無形象。
姜修遠手足無措，震驚又不解。
「母親，方嬤嬤真的被父親處死了？難道她真的偷盜……」
方氏激動的打斷：「她沒有！
是姜知許害死了方嬤嬤，她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惡鬼！方嬤嬤陪了我三十年啊，卻死在了姜知許的陰謀詭計下。
我好恨，我為什麼沒早點掐死她，讓她害死了方嬤嬤！嗚嗚嗚……」
姜修遠見她如此傷心，也憤怒起來：
「知許太過分了，父親怎麼能聽她的？等父親回來，我就去為方嬤嬤討個公道。」
「不許去！」方氏斷然阻止。
「為什麼？」姜修遠道，「方嬤嬤既然是冤枉的，就不能讓她枉死。」
「老爺已經完全被姜知許蒙蔽了，你去只會讓老爺更生氣。」方氏哭道，「我已經失去了方嬤嬤，黛兒和瑞成也被老爺厭惡，我只有你了。修遠，你一定不能惹老爺生氣。」
姜修遠握緊拳頭，臉上神色更加憤然。
「母親放心，兒子遲早會為你出了這口氣！」
方氏哭得太狠，一會兒就沒了力氣，懨懨的靠在枕頭上。
姜修遠勸道：「悲痛傷身，母親要保重自己身體啊。您先休息，兒子去吩咐廚房給您做點吃的。」
方氏道：「不必了，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姜修遠幫她掖了掖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方氏盯著床帳上垂著的福袋，想到這是方嬤嬤親手掛的，不由又流出了眼淚。
她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故意安排幾輛糧車賑災，引起姜知許懷疑，又讓方嬤嬤假裝去救黛兒，安排一個替身迷惑視線。
為了逼真，她和方嬤嬤對話的時候，都滴水不露。就算姜知許派白鷺監聽，也不會發現破綻。
姜知許攔住方嬤嬤和阿梅的時候，她以為計劃成功了。
她既可以光明正大的救出黛兒，還牢牢吸引住了全府的注意力，讓瑞成趁機把財物運出府。
本是一石二鳥的計劃，卻最終功虧一簣，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夫人突然出現攔住瑞成，絕對不是巧合，只能是姜知許的手筆。
但她想不明白，姜知許為什麼會發現？
姜知許離開正院之後，就去了廚房，親手熬了一碗安神湯，用食盒裝著送到西跨院。
大夫人歪在羅漢榻上，章嬤嬤正替她揉按太陽穴。
「知許來了？坐。」大夫人見她來了，就露出個笑容。
姜知許將安神湯端到矮几上：「大伯母今日受了驚嚇，我熬了安神湯，可以安心定神。」
大夫人道：「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我只是當時受驚，一會兒就沒事了。」
姜知許站起來，跪在大夫人膝下。
大夫人詫異道：「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姜知許搖搖頭，愧疚道：「大伯母為了幫我險些遇難，都怪我低估了方瑞成的狠辣，沒料到他敢青天白日的下狠手。
若非大伯母福大命大，知許萬死難辭其咎。」
大夫人道：「這怎麼怪得了你，別說是你，我也沒想到那豎子敢直接駕車撞我。
再說，我也不只是為了幫你，更是為了自己。敏兒就快回來了，我絕不能讓這些妖魔鬼怪在後宅肆意妄為。
你再這副情態，可就是與我生分了。快起來！」
「是啊大小姐，」章嬤嬤也勸，「你再不起來，大夫人還怎么喝安神湯，放一會兒可就涼了。」
姜知許這才順著大夫人拉她的力道站起來，重新坐回榻上。
大夫人把安神湯一勺一勺喝完，道：
「府里一下子打發走許多奴才，賑災的事可不能耽擱了。」
姜知許道：「大伯母放心，我已經讓張姨帶人把糧食送出去了。」
大夫人放心的點點頭：「那就好。方氏雖然目的不純，但也算做了件好事，不可半途而廢了。」
姜知許應道：「我會的。」
大夫人道：「之前你讓我在東門攔住方瑞成，我沒來得及細問，現在能告訴我，你為何會未卜先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