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姜修遠雪地跪求,方氏將其砸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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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鑠欣喜的看著兒子:

  「你怎麼來了?身體感覺如何,怎麼不留在屋裡休息?」

  姜修遠搖了搖頭:「兒子沒事。父親,黛兒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親兄妹,求您讓她留下吧!」

  姜鑠臉上的欣喜褪去:

  「你知不知道就是她害得你昏睡不醒?她是克父克兄的災星,留下她只會害了你。」

  姜修遠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道:

  「這只是一場誤會,我這兩天睡不好,吃了點助眠的藥,所以才叫不醒,跟黛兒毫無關係。」

  姜鑠不信,修遠就是在幫方黛兒開脫。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今天必須把她送走!」

  方黛兒焦急的喊了一聲:「表哥!」

  姜修遠轉頭看她,被她身上的血跡刺激到眼球,喉嚨一陣痙攣,仿佛又嘗到了那股血腥味。

  他頓時又想吐了,那碗「藥」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姜修遠噗通跪下:

  「黛兒真的是無辜的,我不能看她蒙冤受屈。父親若是不留下她,兒子就長跪不起!」

  「你!」姜鑠被氣了個不輕,「混帳東西,你是說我讓她蒙冤受屈?」

  「兒子不敢。」姜修遠叩首,「求父親開恩,留下黛兒!」

  「你要跪就滾出去跪,休想我留下這個災星!」

  姜修遠站起來,走到門外,直挺挺的跪在雪地里。

  姜鑠更加生氣,嘴裡直罵逆子。

  隨從慶文出去勸了一會姜修遠,沒勸動,又回來勸姜鑠:

  「老爺,大少爺剛醒,外面冰天雪地的,他身體怎麼吃得消啊?

  要不您就順著大少爺吧,大少爺若是跪出個好歹,難過的不還是您嗎?」

  姜鑠沒說話,煩躁的在屋裡踱步。

  姜知許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會妥協。畢竟姜修遠這個嫡長子,在姜鑠心裡的份量非常重。

  「父親,你就答應吧。」姜知許道,「道長不是說了化解之法嗎,將方黛兒關起來壓制七七四十九天,她也就危害不到大哥了。」

  既然方黛兒死賴著不走,那就讓她好好享受方氏一手炮製的刑法。

  姜鑠沉著臉道:「也罷。把方黛兒關進柴房,照道長說的禁閉!」

  姜修遠喜道:「謝父親!」

  方黛兒長舒一口氣,不就是關兩個月嗎,只要能留下就行。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放鬆的太早了。方氏想出來折磨姜知許的手段,怎麼可能那麼簡單。

  老道士裝模作樣的布置好陣法,不顧姜修遠的挽留,火燒屁股似的逃了。

  這一番折騰了半天,姜鑠覺得身心俱疲,擺手讓眾人散去。

  方氏慘白著臉,在方瑞成和方嬤嬤的攙扶下虛弱的離開。

  經過姜修遠身邊時,她面無表情道:「修遠,你跟我來。」

  姜修遠眼中極快的閃過一抹不安,全身緊繃的跟在方氏身後。

  到了正院,進入房間,方氏沉聲道:「都出去,把門關上。」

  除了方嬤嬤,所有下人都退出了房間。

  啪!

  方氏將一隻茶盞狠狠砸在姜修遠頭上,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姜修遠鬢髮中緩緩流出兩行血跡。

  姜修遠不敢伸手去擦,膝蓋重重的砸在地上。

  「母親息怒,都是我不好,您打我罰我都行,只求您別生氣。」

  「我不生氣?我看你就是想氣死我!」

  方氏嘶啞著聲音罵:「靈犀去叫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來?偏要等到黛兒被割肉放血,你才假惺惺的趕來。

  你是不是早就巴不得黛兒去死?你和姜知許那個孽障一樣心狠手辣,我到底造了什麼孽,養出來你們兩個畜生!」

  姜修遠連連搖頭:「母親,兒子絕無此意!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沒了意識,等我醒的時候已經晚了……」

  「狡辯!」

  「兒子絕不敢有半句謊言,前一刻我還聽到父親說要去看石榴樹,下一刻就莫名其妙的人事不省了。」


  方嬤嬤說道:「夫人,奴婢覺得大少爺應該沒說謊。

  就像奴婢拿的八字被調換成了表小姐的,大少爺肯定也被暗算了。」

  方氏慢慢的坐到椅子上,臉上神情一陣變換,最後定格成怨毒。

  「是姜知許,一定是她!她懂醫術,悄無聲息的下迷藥不是難事。」

  方瑞成驚愕:「所以姜知許一開始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她是怎麼發現的?」

  「你是怎麼發現的?」靜安堂里,大夫人詢問姜知許,「別告訴我方嬤嬤摔跤是不小心。」

  姜知許將火爐上滾開的水壺提起來,為大夫人沏了一壺茶,然後才不疾不徐的說道:

  「有天晚上偶然看到有人在石榴樹下鬼鬼祟祟的,就留心了一下……」

  那晚雖然沒在石榴樹下發現可疑之物,但姜知許留意到了樹根有一處新鮮的傷口,沾著一點黏液。

  之後她每天都會觀察,石榴樹以極快的速度失去生機,眼看就不活了。

  石榴樹是姜鑠從廟裡求來,祈求多子多福的,意義不同尋常。它死了,可以拿來做文章的地方就是子嗣。

  她和方氏也算是做了兩輩子母女了,方氏的那點手段,她早就見識過了。

  昨天她打了方氏一個措手不及,方氏急於轉移姜鑠的注意力,也急著掠奪她的財物彌補虧空。

  所以她斷定,方氏必會在這兩天動手。昨晚她大張旗鼓的送禮,只漏掉方氏他們,也有故意激怒她的意思。

  方氏果然迫不及待的動手了,她將計就計,讓白鷺偷偷換掉她和方黛兒的八字。

  就這麼輕輕鬆鬆,讓唱戲的人自己挖坑埋了自己。

  姜知許說的簡單,大夫人卻聽得後怕不已。

  「阿彌陀佛,真是老天保佑!」

  若非知許那晚恰巧撞見,又足夠警惕聰明,這一場潑天大禍就要落在知許頭上了。

  「你母親已經瘋魔了!」大夫人沒見過哪個做娘的狠毒到這個程度,她是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的。

  姜知許垂著眼睛,這點程度算什麼,大伯母還沒見過更狠的呢。

  姜知許從靜安堂出來,撐著傘慢慢走。

  白鷺從暗處走了出來。

  「如何了?」姜知許問。

  白鷺:「那老道士滑不留手,差點讓他逃了。

  已經綁了扔去衙門門口了,身上貼了他認罪畫押的供詞。這個該死的騙子害了幾十個人,如果今晚沒被凍死,以後也會把牢底坐穿。」

  說話間,她們穿過東跨院連接正院的月亮門,姜知許腳步停了一下。

  前面的樹蔭下,站著一個高瘦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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