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伯母維護,懲治惡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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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內眾人轉頭望去,看清楚來人後,都露出驚愕之色。

  方氏眼睛睜大:「長嫂,你怎麼來了?」

  她看著快步走進來的大夫人,心中驚疑不定。

  婁氏一直把自己關在靜安堂,從來不肯踏出半步,活的形同槁木,就像是等死的活死人。

  今日婁氏竟然主動來到她這裡,那雙眼睛裡仿佛燃著兩簇火焰,整個人都明亮了一截。

  發生什麼事了?

  方氏莫名生出警惕之感。

  姜知許回頭,看著走到她面前的大夫人,微微牽起唇角。

  她一直注意著門外的動靜,聽到有急切的腳步聲,就知道是大夫人來了。

  「大伯母。」姜知許一張嘴,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大夫人神色一緊,連忙道:

  「把知許扶起來,派人去請大夫!」

  方氏被無視,心中不悅,擠出一個假笑:

  「長嫂,知許忤逆頂撞長輩,我正在管教她,懲罰還沒結束,她不能起來。」

  大夫人終於給了她一個眼神。

  「知許走失十年,你十年沒盡過一點做母親的責任,憑什麼要求她孝順?

  管束她之前,先做好你自己。

  今天才是知許回來的第二天,你就把她打的吐血,這是一個做母親的能幹出來的事?!」

  大夫人聲音又疾又厲,還隱隱帶著顫抖。

  若是她的女兒能找回來,她恨不得捧在手裡,心都挖出來給女兒。

  方氏究竟是怎麼捨得動手的?她瘋了嗎?

  方氏面容僵住,一時間羞憤交加。

  她十幾年沒被人訓斥過了,姜知許一回來,就害她昨天被長公主訓斥,今天又被大夫人訓斥。

  姜知許果然生來就是克她的!

  方嬤嬤替主子不服:

  「大夫人您有所不知,是大小姐太過分了,沒有一點長幼尊卑,夫人忍無可忍,才不得不管教她。

  夫人也是愛之深責之切,大小姐都十五了,再不下狠手管教,恐怕就晚了。」

  大夫人冷冷道:

  「主子說話,你一個奴才插什麼嘴?還敢妄論大小姐的不是。

  方氏,你身邊養著這種不知尊卑的狗奴才,又怎麼教得好知許規矩?」

  方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方嬤嬤,還不退下!」

  「慢著。」大夫人道,「你對知許尚且毫不留情,怎麼能對下人輕拿輕放?」

  方氏心中窩火。

  她掌管後宅二十載,向來說一不二,怎麼受得了別人對她指手畫腳。

  方氏當即露出委屈之色:

  「長嫂,你今日來我這裡,就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我自問對長嫂向來恭敬,無有一絲一毫的怠慢,不知到底哪裡得罪了長嫂,惹得你這樣劈頭蓋臉的訓斥我?」

  大夫人心中冷哼,跟她來這一套,當她不會?

  「一個奴才在我面前放肆,我還說不得了。

  好,好,倒是我多事了。我一個寄人籬下的寡婦,合該做個聾子瞎子,怎麼能跟你這個當家主母大聲說話。

  章嬤嬤,扶我回靜安堂,我今天就不該出門,以後再也不出來礙人眼。」

  方氏頓時慌了。

  老爺是大夫人一手養大的,一直把大夫人當母親一樣孝敬。

  大夫人這番誅心的話若是傳到老爺耳中,老爺絕對饒不了她。

  方嬤嬤也慌,老爺饒不了夫人,更饒不了她這個奴才。

  「是奴婢的錯,奴婢無狀,奴婢該罰,求大夫人息怒!」

  方嬤嬤噗通一聲跪下,抬手就扇自己耳光,邊扇邊認錯。

  方氏僵立在旁邊,臉色難看,卻半個字不敢再多說。

  姜知許一臉虛弱的靠在白鷺懷裡,心中狠狠為大伯母鼓掌。

  她單知道大伯母能壓制方氏,卻沒料到大伯母這麼厲害,幾句話就嚇得方氏噤若寒蟬。


  果然請大伯母出來是對的!

  大夫人冷聲:「你該賠罪的對象是知許。

  妄言大小姐的不是,對大小姐用重刑,合該亂棍打死!」

  方嬤嬤連忙扭身朝姜知許磕頭:

  「大小姐恕罪,奴婢知錯了,求大小姐饒命,求大小姐饒命!」

  姜知許繼續虛弱的歪著,嘴角掛著血跡,連聲咳嗽。

  等方嬤嬤磕的腦袋破了,血流了滿臉,姜知許才幽幽道:

  「方嬤嬤起來吧,看在母親的面子上,我今日不與你計較。」

  她倒是想把這老東西弄死,但這點罪名還不至於要方嬤嬤的命。

  大伯母只是給她撐腰,也不是真的要打死方嬤嬤,與方氏撕破臉。

  大夫人果然沒再說什麼,只道:

  「下不為例。方氏你要記得,知許是你的親骨肉,別讓她寒了心。」

  方氏扯了扯嘴角:「長嫂放心。」

  「知許,你先看大夫,然後到靜安堂找我。」大夫人說。

  等姜知許點頭應下,大夫人就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廂房的門就打開了。

  「這是怎麼了?方嬤嬤怎麼滿臉是血?」

  方黛兒搭著丫鬟的手,弱柳扶風的從廂房走出來,滿臉都是吃驚之色。

  方氏立刻關切道:

  「黛兒怎麼出來了?你病了應該在床上多休息。」

  方黛兒道:「我吃了藥睡得有些沉,隱約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所以就出來看看。

  姑母,發生什麼事了?方嬤嬤得罪誰了?」

  方氏冷哼:「還不是姜知許做的好事!」

  方黛兒看向姜知許,弱弱的道:

  「表姐,昨日的事都是誤會,你若還有氣就沖我來,不要為難方嬤嬤。

  方嬤嬤從小照顧大哥和我們兄妹長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表姐何必為難她一個忠僕。」

  方嬤嬤一臉感動:

  「小姐,老奴沒事,您不用為了老奴對她低聲下氣。」

  方黛兒憂心道:

  「嬤嬤,你是長輩,我怎麼能讓你因為我受委屈。」

  姜知許嗤笑一聲,道:

  「表妹是住不慣竹樓嗎,怎麼剛搬過去就病了?

  哦,我聽說竹樓死過人,表妹莫不是在裡面中邪了?」

  方黛兒眼底閃過一絲恨色,楚楚可憐的道:

  「我只是感染了風寒而已,表姐,你再不喜歡我也不能詛咒我啊。」

  姜知許道:「我明明是擔憂表妹,你若不是中邪了,怎麼會說胡話呢?

  你只不過是借住在府里的客人,主人家懲罰奴才,你卻把緣由歸結到自己身上。

  這不是中邪了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方黛兒柔弱的表情差點掛不住。

  方氏怒道:「知許,你怎麼能這樣對黛兒說話!」

  姜知許點點頭:

  「這樣的確有些不妥,我不該只擔憂她,更該擔憂母親。

  表妹在府里待的久了,恐怕忘了自己姓方不姓姜,她產生這樣的錯誤認知,母親該怎麼向舅舅交代啊?」

  「姜知許!」

  方氏太陽穴突突直跳,怒氣直衝頭頂。

  姜知許微笑:

  「母親不要太激動,提醒母親是女兒應該做的。

  您也不必覺得愧疚,以後只要幫表妹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想必舅舅不會追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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