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責語過往
竹清子運用自己的能力，認真觀察姜畫、葉凌淵這一行人。
親眼確認沒問題，竹清子這才提出，要帶姜畫和葉凌淵回山門交談。
亭壹等幾名侍衛，守著馬車和箱子，就留在客棧。
綠玉想湊熱鬧，便也跟著姜畫。
……
金引門位於深山老林。
上山時，道路崎嶇。
蟲蟻爬行，偶爾還能看到地上盤踞著懶洋洋的蛇。
「金引門」雖說是一個門派，實際上整個門派的成員就只有三個人。
門主竹清子，和他的兩個徒弟。
大徒弟是啞巴，道號責語。
據說，責語年輕時候總喜歡多管閒事，幫了不該幫的人，泄露了太多天機，便成了啞巴。
此後，責語徹底歸隱山林，不再外出，每天在山裡種他的菜地，培養花花草草，順便再餵一餵小動物。
二徒弟便是責離。
山上的建築很簡單，只有六間石屋。
師徒三人各自占據一個房屋睡覺，另外三間屋子分別是雜物間、書房和灶房。
前院種著菜，後院養著雞鴨。
很有生活氣息。
由於平時沒人來做客，所以這裡沒有客房，院子裡倒是擺著幾張石頭桌椅。
責語不喜歡見客，便躲在後院沒過來。
責離給幾人拿出杯子倒茶。
綠玉好奇地打量著這裡的環境，他問：「我能自己四處轉轉嗎？」
竹清子頷首，「當然可以，這座山本身就屬於天地自然，而非屬於我們門派，我們也只是借住在這裡的客人，你可以在這座山上自由活動。」
綠玉問道：「我想去後院，行不行？」
責離好心提醒道：「去可以，但是如果你見到我大師兄，別盯著他看，也別跟他說話，就當他不存在。」
綠玉答應道：「好。」
他繞去後院。
姜畫等人則是開始談正事。
竹清子的雙眼被靈力浸潤，眸子裡微微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竹清子盯著葉凌淵看了一會，眼中的金光才漸漸散去，他道：「天生帝王命，可惜現在已經殘缺。」
「那名奪走你命格的皇子，身邊肯定有玄學高手。」
「我可以起壇作法，遠程對付這名玄學高手。」
「問題在於，我現在不知道他的實力高低。」
「一旦開壇，如果我勝了還好說，如果我失敗了，就會身受重傷……」
竹清子微微皺眉，他隱世多年，其實並不願意摻和塵世間的這些麻煩事。
葉凌淵還是皇子，身上的麻煩非同小可，涉及到奪嫡……
但是，責離昨天回來說，「玉空姑娘」是玄門後人。
竹清子主要是看在玄門後人的面子上，才答應幫葉凌淵一把。
葉凌淵道：「大師，你我非親非故，我不能讓你為我承擔開壇做法的風險。」
聞言，竹清子對他的好感頓時提升了不少，感覺這位皇子很講道理，不像有些達官顯貴，求人辦事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惹人生厭。
竹清子道：「無妨，我也不是無償幫你，我是有條件的……」
葉凌淵道：「大師請講。」
竹清子說道：「若你將來奪嫡失敗，那就算了，若你將來成功，可否給我留一個國師的位子？」
葉凌淵沉吟道：「國師？」
竹清子道：「不是我要當國師，是我的大徒弟責語。」
以竹清子的實力，如果真想攀附權貴，就算當不上國師，也能被王府權貴們奉為座上賓，但他只想居住在山林中，親近自然。
竹清子嘆了口氣，道：「責語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
責離在一旁扶額，大師兄今年都八十歲了，師父當著兩個小年輕的面，說大師兄是「孩子」，他聽了都有點不好意思。
竹清子繼續道：「責語早年過於心善，見不得人間疾苦。」
「像咱們這行人，必須要別人付錢求卦，咱們才能泄露天機。」
「可是，責語幾十年前，路過一座縣城，看到這座縣城的百姓，全都被死氣籠罩。」
「他掐指一算，發現十幾天後，會有地龍翻身，導致縣城裡的大部分百姓都會身死。」
「如果是我算出此事，我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百姓們信不信，都是他們的自由，我不會強求。」
「最多，我再擺攤算卦一段時間，有緣人若是找上門，我會勸說他們離開。」
「天意讓有緣人命不該絕，所以有緣人才會來到我的攤位。」
「如此，我可以救下少部分人，還不會影響自己的修行。」
「可是，責語卻找到縣令，先是以自己的玄學手段，獲取了縣令的信任，隨後便讓縣令下達命令，強制整個縣城的百姓收拾好值錢物品，都躲去城外。」
「有不少百姓不願意離開，還被官兵們打暈，強行帶走。」
「沒多久，地龍翻身，整個縣城都化作廢墟。」
「縣令立了大功，升官發財。」
「責語卻因為干涉了太多普通人的因果，當場吐血昏迷。」
「醒來後，他變成了啞巴，整個人也蒼老了十歲。」
「他救了太多不該救的人，這份因果，都壓在他的身上。」
「後來，責語回來，再也不曾下山。」
「從咱們的角度來說，責語當時犯了錯，但……從百姓們的角度來說，他卻是好人，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竹清子攏共只有兩個弟子，大徒弟責語還是他撿來的，從嬰兒一直撫養長大，感情深厚，總不可能因為責語犯錯，就把人趕出山門，孩子年輕時犯點錯，事後都改了，也受到了懲罰，總不能一輩子都受苦。
竹清子道：「我想治好責語，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當官。」
「為官者需要為百姓著想。責語救過那麼多百姓，如果他能當上國師，王朝官氣會蘊養他的身體，讓他漸漸恢復。」
「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給責語索要國師的位子，並不是為了禍亂朝綱、插手政務，只是單純的想救他。」
聽到這兒，葉凌淵答應道：「沒問題。」
這天下子民，都是皇室的子民，葉凌淵是皇子，他聽到責語曾經救過那麼多百姓，頓時心生敬佩，感覺責語是幫了皇室子民的忙，理應受到優待。
親眼確認沒問題，竹清子這才提出，要帶姜畫和葉凌淵回山門交談。
亭壹等幾名侍衛，守著馬車和箱子，就留在客棧。
綠玉想湊熱鬧，便也跟著姜畫。
……
金引門位於深山老林。
上山時，道路崎嶇。
蟲蟻爬行，偶爾還能看到地上盤踞著懶洋洋的蛇。
「金引門」雖說是一個門派，實際上整個門派的成員就只有三個人。
門主竹清子，和他的兩個徒弟。
大徒弟是啞巴，道號責語。
據說，責語年輕時候總喜歡多管閒事，幫了不該幫的人，泄露了太多天機，便成了啞巴。
此後，責語徹底歸隱山林，不再外出，每天在山裡種他的菜地，培養花花草草，順便再餵一餵小動物。
二徒弟便是責離。
山上的建築很簡單，只有六間石屋。
師徒三人各自占據一個房屋睡覺，另外三間屋子分別是雜物間、書房和灶房。
前院種著菜，後院養著雞鴨。
很有生活氣息。
由於平時沒人來做客，所以這裡沒有客房，院子裡倒是擺著幾張石頭桌椅。
責語不喜歡見客，便躲在後院沒過來。
責離給幾人拿出杯子倒茶。
綠玉好奇地打量著這裡的環境，他問：「我能自己四處轉轉嗎？」
竹清子頷首，「當然可以，這座山本身就屬於天地自然，而非屬於我們門派，我們也只是借住在這裡的客人，你可以在這座山上自由活動。」
綠玉問道：「我想去後院，行不行？」
責離好心提醒道：「去可以，但是如果你見到我大師兄，別盯著他看，也別跟他說話，就當他不存在。」
綠玉答應道：「好。」
他繞去後院。
姜畫等人則是開始談正事。
竹清子的雙眼被靈力浸潤，眸子裡微微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竹清子盯著葉凌淵看了一會，眼中的金光才漸漸散去，他道：「天生帝王命，可惜現在已經殘缺。」
「那名奪走你命格的皇子，身邊肯定有玄學高手。」
「我可以起壇作法，遠程對付這名玄學高手。」
「問題在於，我現在不知道他的實力高低。」
「一旦開壇，如果我勝了還好說，如果我失敗了，就會身受重傷……」
竹清子微微皺眉，他隱世多年，其實並不願意摻和塵世間的這些麻煩事。
葉凌淵還是皇子，身上的麻煩非同小可，涉及到奪嫡……
但是，責離昨天回來說，「玉空姑娘」是玄門後人。
竹清子主要是看在玄門後人的面子上，才答應幫葉凌淵一把。
葉凌淵道：「大師，你我非親非故，我不能讓你為我承擔開壇做法的風險。」
聞言，竹清子對他的好感頓時提升了不少，感覺這位皇子很講道理，不像有些達官顯貴，求人辦事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惹人生厭。
竹清子道：「無妨，我也不是無償幫你，我是有條件的……」
葉凌淵道：「大師請講。」
竹清子說道：「若你將來奪嫡失敗，那就算了，若你將來成功，可否給我留一個國師的位子？」
葉凌淵沉吟道：「國師？」
竹清子道：「不是我要當國師，是我的大徒弟責語。」
以竹清子的實力，如果真想攀附權貴，就算當不上國師，也能被王府權貴們奉為座上賓，但他只想居住在山林中，親近自然。
竹清子嘆了口氣，道：「責語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
責離在一旁扶額，大師兄今年都八十歲了，師父當著兩個小年輕的面，說大師兄是「孩子」，他聽了都有點不好意思。
竹清子繼續道：「責語早年過於心善，見不得人間疾苦。」
「像咱們這行人，必須要別人付錢求卦，咱們才能泄露天機。」
「可是，責語幾十年前，路過一座縣城，看到這座縣城的百姓，全都被死氣籠罩。」
「他掐指一算，發現十幾天後，會有地龍翻身，導致縣城裡的大部分百姓都會身死。」
「如果是我算出此事，我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百姓們信不信，都是他們的自由，我不會強求。」
「最多，我再擺攤算卦一段時間，有緣人若是找上門，我會勸說他們離開。」
「天意讓有緣人命不該絕，所以有緣人才會來到我的攤位。」
「如此，我可以救下少部分人，還不會影響自己的修行。」
「可是，責語卻找到縣令，先是以自己的玄學手段，獲取了縣令的信任，隨後便讓縣令下達命令，強制整個縣城的百姓收拾好值錢物品，都躲去城外。」
「有不少百姓不願意離開，還被官兵們打暈，強行帶走。」
「沒多久，地龍翻身，整個縣城都化作廢墟。」
「縣令立了大功，升官發財。」
「責語卻因為干涉了太多普通人的因果，當場吐血昏迷。」
「醒來後，他變成了啞巴，整個人也蒼老了十歲。」
「他救了太多不該救的人，這份因果，都壓在他的身上。」
「後來，責語回來，再也不曾下山。」
「從咱們的角度來說，責語當時犯了錯，但……從百姓們的角度來說，他卻是好人，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竹清子攏共只有兩個弟子，大徒弟責語還是他撿來的，從嬰兒一直撫養長大，感情深厚，總不可能因為責語犯錯，就把人趕出山門，孩子年輕時犯點錯，事後都改了，也受到了懲罰，總不能一輩子都受苦。
竹清子道：「我想治好責語，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當官。」
「為官者需要為百姓著想。責語救過那麼多百姓，如果他能當上國師，王朝官氣會蘊養他的身體，讓他漸漸恢復。」
「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給責語索要國師的位子，並不是為了禍亂朝綱、插手政務，只是單純的想救他。」
聽到這兒，葉凌淵答應道：「沒問題。」
這天下子民，都是皇室的子民，葉凌淵是皇子，他聽到責語曾經救過那麼多百姓，頓時心生敬佩，感覺責語是幫了皇室子民的忙，理應受到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