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脫了,上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跟著到了門邊,藉機朝外頭瞧,蕭鐸頎長的身影在前頭,關長風和宮人緊跟後頭,在後頭是別館的寺人跟著,浩浩蕩蕩的一長串。

  這一行人一走,望春台周遭就清淨了一大片,正是防守空虛的時候。

  只是裴少府和阿蠻還在廊下守著,我便交代他們,「我累壞了,要好好睡一覺,你們公子回來前,不要叫醒我。」

  阿蠻又糾正我,「小昭姑娘,是『公子』,是『我們公子』,不是『你們公子』。」

  我改了口,應付了事,「是,是我們公子。」

  阿蠻耐心囑咐道,「小昭姑娘又要照顧公子,又要照顧弟弟,還要照顧大昭姑娘,自然累壞了,就放心好好睡一覺吧,奴和裴將軍不吵小昭姑娘。」

  言罷這才掩了木紗門。

  回了室內,趕緊解下鈴鐺。

  鈴鐺就套在大貓頭上,貓在裡頭走動自然會響,就能營造出我還在望春台的假象,穩住外頭值守的人。

  帛帶取來,把夔紋翹首刀綁在小腿,裙袍一放,瞞天過海,不是火眼金睛,誰也察覺不了。

  東虢虎能帶我和宜鳩走最好,若不能,我自然也有最快的傳出消息的法子。

  此刻天色已暗,正方便出門。

  東虢虎的印信藏在袖中,一切安置妥當,悄然從後門出去,東虢虎已經在廊間松影里等我了,一把拉著我進了暗處,問我,「想好了?」

  我乖乖地應答,沒有甩開他,「想好了。」

  東虢虎這便拉著我的手腕往前走,左拐右拐,就拐進了一間客舍,大抵就是他在別館下榻的地方。

  內里黑沉沉的,只在外室燃了一燭。

  跟著進了內室,內室黑洞洞的,我有些不安,心頭突突跳著,「為什麼不點燈?」

  東虢虎奇道,「我要嘗鮮,點燈幹什麼?」

  他說的有道理,若點了燈,燭光就會把裡頭的影子大大地打在木紗的門窗上。

  別館這處一點兒都不好,裡頭的人若想暗中搞什麼手腳,就休想有什麼秘密。

  他說著話,就要扯我腰間的絲絛。

  我拽緊絲絛攔住他,「東虢虎,你知道誆我會怎樣嗎?」

  東虢虎眉頭一挑,「會怎樣?」

  我仰頭凝眉瞪著他,「敢誆我,我就殺了你!」

  東虢虎笑了一聲,我鬧著殺蕭鐸,殺了快二百五十天,一次也沒有殺成,他大約覺得十分好笑。

  可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

  把人逼到絕路上,就什麼都幹得出來。

  若果真帶我和宜鳩出去,那便你好我好,相安無事。

  膽敢誆我騙我,我袖中的夔紋翹首刀鋒利無比,必手刃之。

  即便覺得十分好笑,可還是認真答了我,「誆你幹什麼,我的人就在別館,十幾號人,帶個人出去不是輕而易舉。我是貴客,誰敢查我東虢虎的人?」

  他說得有道理,他的人進進出出,別館從沒有人查過什麼。

  見我兀自立著不鬆手,東虢虎便問,「稷昭昭,你該不會又反悔了?你要是反悔,回去就是。明日一早,我走我的陽關路,你就在別館走你的獨木橋。」

  我問他,不問清楚,怎麼搞清楚底細,「你不怕與他翻臉?」

  東虢虎嗤笑一聲,不以為意,「怕什麼,早晚得翻臉。我是虢國公子,我有兵馬,搶人,我不怕他。」

  他說得有道理,如今大周再沒有了,諸侯爭霸,必定要天下大亂,楚、虢、鄭這幾個盟國合作的基礎已去,面上的和平很快也就要終結,早晚是一場又一場的惡戰。

  我又問他,「得罪蕭鐸,你圖什麼?」

  東虢虎笑,「就圖你,想吃一口。一口不夠,我想把你養在上陽。我把宜鳩送來,就是為了換你,可蕭棄之反悔了,他不肯給,不肯給,我只好搶了。」

  環顧左右,左右無人,我低聲解釋,「東虢虎,不是我不願,是這裡太危險了,蕭鐸很快就回來了,只要我和弟弟出了郢都城,想怎麼樣,隨你。」

  東虢虎優哉游哉上了軟榻,「不行。你狡猾的像只狐狸,不讓我吃一口,我不放心。」

  繼而雙手撐著矮榻,雙腿大大地張了開來,「周遭都是我的人,他要進宮,一時不會回來。」


  東虢虎竟有這樣的本事。

  我杵在原地,夜色中也看得見他眼睛閃光,胸口起伏,「脫了。」

  好,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一把扯開絲絛,大義凜然,脫就脫,沒什麼好怕的,「東虢虎,你最好不要騙我。」

  東虢虎讚賞地瞧著我,「稷昭昭,你可真不是一般人。」

  是不是一般人我不知道,為了帶宜鳩走,我是豁出去了。

  他舔了一把舌頭,拍著自己的大腿,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跨上來。」

  從木紗門透過來外室的微黃燭光,便是沒有這燭光,我也知道那是什麼。

  噁心!

  和蕭鐸一樣噁心!

  我走過去,就走到他跟前,問他,「東虢虎,馬車在哪兒?」

  東虢虎拽著我的裙袍,一把把我勾到腿間,「要馬車幹什麼?」

  我心中一驚,他竟然沒有。

  臉色驟變,俯身就要去拔夔紋翹首刀,「東虢虎,你敢誆我?」

  卻被東虢虎一把抽走了我的抱腹,內里一時空蕩蕩的,「稷昭昭,我誆你幹什麼?」

  我壓聲喝他,伸手就去搶,「東虢虎!」

  東虢虎手握抱腹,在鼻尖狠狠一嗅,眸光一深,就開始冒起了火來。

  往後一仰,倒在了軟榻上,連帶著我也一同撲了下去。

  我猛地彈起身來,抬腳踩在榻沿,拔出夔紋翹首刀來就往東虢虎臂上刺去。

  當我傻呢。

  當這夔紋翹首刀是為誰備下的?

  真帶我們走,自然好。

  膽敢誆我,我便藉機刺東虢。

  不殺。

  殺了東虢,我與宜鳩也活不了。

  只刺。

  鬧得動靜越大越好。

  虢國公子被刺,消息必傳至郢都,傳至楚宮,傳至四海九州,也就必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謝先生和大表哥耳中。

  我稷昭昭乃大周王姬,何須委身求出路。

  將他胳臂劃了長長的一道,黏膩滾燙的血這便淌出來,洇透了他的袍袖。

  東虢虎悶哼一聲,一個反撲,翻身就把我壓在身下,擲了短刃,開始強行撕扯起我的袍子來,「還是那麼烈!我就喜歡你烈!來都來了,到了嘴邊的肉我東虢虎能叫你飛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