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定要宋堇生不如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賢婿回了蘇州怎不提前差人告知,瞧府里都沒準備,實在怠慢了!」

  「哪裡,侯府這五年多虧宋家接濟,合該我上門給你們道謝來。」顧連霄面無表情說。

  宋家人臉色瞬息萬變。

  秦媽媽腦袋都磕出了血,「世子爺恕罪,老奴是無心之失啊!」

  宋鵠怒道:「來人!給我拖下去打!狠狠打到她見血為止!」

  秦媽媽被拖走,宋鵠道:「我差人在前廳奉了茶,賢婿進府一歇。」

  顧連霄:「我夫人回府卻只能走側門,宋家既瞧不上我們夫妻,堇兒,同我回侯府。」

  「誒!賢婿誤會了!」

  宋鵠看了一眼郝氏,郝氏連忙說:「都是媽媽自作主張,我根本就不知堇兒今日要回府,否則一定是開了正門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開門!」

  門房連滾帶爬的去開了正門,再不復之前的囂張,哆嗦著像只鵪鶉。

  顧連霄看向宋堇,「你先進。」

  宋家幾人臉色各異,宋堇氣定神閒,提著裙擺邁過了眼前高高的門檻。

  經過門房,宋堇停下了步子,歪過頭。

  「你方才說我會如何?」

  門房跪地哭嚎,沒喊兩嗓子便被宋鵠叫人拖走了,若無意外,往後宋府將再也見不到這母子倆。

  往日借規矩之名磋磨宋堇,五年明里暗裡使絆子,因有郝氏護著不便下手之人,終於被她找到機會除了。

  不枉她忍顧連霄一路。

  前廳里。

  幾人分坐下來,宋鵠先開了口:「賢婿,今日之事都是誤會,都怪我管教下人不善……」

  「岳丈不必多說。」顧連霄淡淡道:「事既已過去便不提了。」

  三少爺宋砌玉對顧連霄很感興趣,迫不及待開口。

  「姐夫,聽說你跟皇上一起打仗,是不是真的?」

  顧連霄不動聲色的挺直背脊,「我是有幸與皇上並肩作戰,還為皇上擋過一箭,皇上因此與我兄弟相稱。」

  話音剛落,宋堇眉頭輕皺,宋家人眼睛發亮。

  宋鵠:「當今陛下與賢婿同齡,八歲登基,至今已十五年了。這十五年,太后垂簾把持朝政,陛下正缺可用之人,賢婿平步青雲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啊。」

  「姐夫!我也想與皇上稱兄道弟,你幫我引薦引薦吧!」

  「砌玉,休要胡鬧!」

  一道細柔的聲音插了進來,二小姐宋引珠美目嬌羞的望了眼顧連霄,將宋砌玉拉到一邊。

  「連霄哥驍勇善戰,這才得了皇上青眼,皇上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宋引珠看向顧連霄,「玉兒年幼無知,連霄哥莫要放在心上。」

  顧連霄笑道:「無妨,砌玉想為國效力是好事,他若真有本事,我必為他引薦。」

  「賢婿何時回京受封?」

  顧連霄:「戰事剛過,皇上千秋在即,封賞要等三月後皇上千秋,去京城才知。」

  宋引珠滿眼悸動,「連霄哥戰功赫赫,加官進爵一定是板上釘釘的事。」

  宋家人圍著顧連霄聊的熱絡,宋堇兀自坐在末尾,心頭沉重。

  顧連霄若真和皇上稱兄道弟,那她要和離豈不更難了。

  宋鵠:「賢婿留下用午膳吧,可有興致你我手談一局?」

  顧連霄沒有立即應下,他心裡還因為秦媽媽那些話膈應著,能忍到這時已經是極限了。

  加上昨晚盯著顧老太太傷情,顧連霄說:「我有些累了,想先歇一歇。」

  他起身問宋堇:「你閨房在哪?」

  不等宋堇回話,郝氏先聲奪人:「我送姑爺過去。」

  郝氏和顧連霄一前一後出了前廳,宋砌玉年紀尚幼,見顧連霄走了便也跑去玩樂了,宋引珠看著顧連霄的背影,悄無聲息跟了出去。

  廳內只剩下宋鵠和宋堇兩人後,宋鵠臉上的笑漸漸消失了。

  「顧連霄回蘇州你為何不告訴我!」

  啪——

  宋鵠突然暴起,茶盞碎了一地,宋堇縮了縮肩膀,怯生生抬頭,目光澄澈。


  「我今日回來就是想來給父親報信的,也提前告訴了母親。誰知秦媽媽還是突然發了難,從前她只是說我,沒想到這次會說到侯府頭上……」

  宋鵠盯著她的眼睛,除了不安和怯懦沒有任何破綻。

  宋堇自幼膽小如鼠,諒她也不敢耍心思給宋府挖坑。

  宋鵠眯了眯眸。

  都是郝氏那個蠢貨!平時縱容下人欺負宋堇就算了,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竟然蠢到讓下人這般口無遮攔,宋鵠氣得攥緊了拳頭。

  壓了壓怒火,「顧連霄這五年沒白去,若真像他說的,他曾給皇上擋過一箭,那三月後千秋節,他加官進爵又能一飛沖天,到時你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宋鵠面色稍霽,慈祥許多,聲音都溫柔了下來。

  「堇兒,宋家和你是一體的,你要想法子讓顧連霄消氣,不要遷怒宋家。他現在也回府了,你是時候該給侯府開枝散葉,有個孩子傍身你的位置才能坐得穩。」

  「只怕不用了。」

  「什麼?」

  「顧連霄從邊關帶回來一個男孩,已經五歲了。要我認為義子。」

  宋鵠眼瞪如牛,臉都憋紫了。

  半晌擠出一句:「他做夢!想都不要想!」

  「孩子的母親呢?」

  「據說五年前就難產而亡了。」

  「死了倒好辦,那孩子……」宋鵠眼神冷冽,「你不必擔心,我來解決。」

  宋堇討好一笑,「多謝父親。上一季的帳簿我帶來了,您看看。」

  宋鵠翻了幾頁,「怎麼又少了這麼多!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我的本事都是父親教的,我若作假父親豈會看不出。」宋堇嘆氣,「少的都被侯府要去了,新一批布被老夫人和婆母要走了三匹裁衣。」

  「這批布一共就進了十匹!侯府真是越發貪得無厭了!」

  宋鵠越想越氣,說侯府是靠他們宋家養的有什麼錯?宋家花了這麼多銀子,侯府想卸磨殺驢可不行啊。

  宋鵠擺弄著帳簿,宋堇默默看著他,眼神早不是那個單純的模樣了。

  早十五歲時宋鵠讓她學著管帳開始,宋堇就對做假帳的手法爛熟於心了。

  宋鵠的確是她的老師,可惜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所以這些年嫁進侯府也並非沒有好處,侯府的小貪誰能想到只是冰山一角。

  宋堇心安理得的端起茶喝。

  她也是宋家的女兒,宋家不給的她自己拿,本來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不是嗎。

  …

  …

  郝氏和顧連霄剛出前廳,身後便有人追來:「夫人留步。」

  「夫人,大小姐身子不適,急著尋您。」

  顧連霄見郝氏為難,便主動讓她去尋宋引珠,自己跟著丫鬟走了。

  郝氏急匆匆回廳尋宋引珠,剛到廊下便看宋引珠坐在那兒揉胸,連忙走了過去。

  「這是怎麼了?快,叫府醫過來……」

  「沒事的娘,就是有些心悸,緩緩就好了……」宋引珠眼珠骨碌碌轉,三言兩語敷衍過去,便起身說:「我回去休息了娘,你別叫人打攪我,午膳時候我再回來。」

  郝氏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宋引珠腳下生風走了。

  宋引珠一口氣跑到花園,見郝氏沒跟上來,她長舒一口氣,眼裡閃過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她在花園等了半晌,丫鬟喜鵲從石子路那端走了過來,宋引珠迎上前。

  「怎麼樣?」

  「已經按姑娘吩咐,把二姑爺引去姑娘房裡了。」

  喜鵲擔憂不已:「姑娘,這、這若是被夫人知道,奴婢豈不是要被打死……」

  「有我在,你死不了,至多受些皮外傷,到時我給你用最好的藥。」

  做奴婢哪有不受委屈,不給主子擔事兒的,宋引珠是宋家夫妻的掌上明珠,有她護著命肯定不會丟就是了。

  喜鵲瞧宋引珠高興的樣子,小心翼翼說:「姑娘真要去獻身麼?這名聲傳出去,可不好聽……」

  「誰說我要獻身了。」宋引珠睨了她一眼,「他一沒喝酒二沒中藥,真去獻身即便他娶了我也會心有芥蒂。我不過是要他記住我。」


  宋引珠面露恨色。

  她五年前便喜歡顧連霄了,那次侯府設宴,實為給顧連霄選妃,她精心準備了獻舞。

  可就因為宋堇落水,宴席中途結束,她的舞沒獻成不說,顧連霄還因看了宋堇的濕身不得已娶了宋堇。

  宋引珠恨啊,那日推宋堇下水是她所為,結果陰差陽錯給宋堇做了嫁衣,這公道她必要討回來。

  等她嫁進侯府,她一定要宋堇生不如死。

  宋引珠:「你回前廳去吧,記著千萬別讓爹娘差人來尋我,到了午膳時候你親自來。」

  「奴婢知道了。」

  前廳,宋鵠翻看著帳簿,郝氏邁進屋,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宋堇。

  宋堇對她笑了笑,郝氏沉著臉移開目光。

  「老爺,秦媽媽母子倆的板子都打完了……」

  郝氏走到宋鵠身旁,柔聲說道。

  宋鵠翻著書頁,一聲不吭。

  郝氏小心翼翼:「秦媽媽傷得頗重,都不能動彈了,臉也被她自己扇腫了,我看她是再不敢胡說了。」

  秦媽媽是犯了大錯,可她也是郝氏的陪嫁,是她在宋府最得力的幫手。

  見宋鵠不搭茬,郝氏還想再說,宋鵠忽然把帳簿砸在了桌上。

  郝氏瞬間噤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