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還能未卜先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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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國師!」

  想起李承心白日直言他是草原腐儒,跳樑小丑!偏偏自己竟在一個毛頭小子的震懾下噴血!

  鈕祜祿爾羥眼中划過狠厲道:「這可是天賜良機啊!雖不知此人是誰,但能安排到如此天衣無縫的地步,想來在景廷中分量甚重!」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甘願做這把刀呢!」

  鈕祜祿爾羥清楚,李承心還是太子時便敢如此,若他日後登基定為狄國大患!可景國內,竟有人想讓景國太子死…

  這對狄國而言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肚包肉!

  「國師!」鈕祜祿爾羥見哈木塔似還在猶豫,也顧不得尊卑之分直接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緞子,指著緞子急切道:「這還有什麼好思量的!」

  「戰陣比拼,此人會在景國太子的戰馬,兵刃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做手腳,而且還會儘量施毒給景國太子啊!」

  「屆時任由他再怎麼強橫,只要他落馬於戰陣之中,我八百狄國勇士定將那景國太子踏為肉泥,為二王子殿下報仇,為我大狄雪恥啊國師!」

  哈木塔也懶得追究鈕祜祿爾羥的目無尊卑,只鎖著眉頭沉吟道:「爾羥,這會不會是景國人的陰謀。」

  「你要知道,無論在哪個國家謀殺儲君都是誅九族的重罪。

  如果這是一個圈套,我等又鑽了進去,到時候景國人完全能將我大狄千餘使臣,盡數斬首於大景。」

  說著,哈木塔的聲音驟然一冷:「拿過來!」

  鈕祜祿爾羥死死攥著緞子不願放手,可最終還是懾於西狄國師的威嚴,不情願地將緞子交給哈木塔。

  哈木塔接過緞子,二話不說便將其置於燭火上,只片刻功夫那寫滿字跡的緞子已成飛灰。

  不得不說這玩意兒品質是真的好!被火燒過,不起煙,也無異味,只留下一坨乾淨的灰燼。

  在火光的映照著,哈木塔眸中涌動著深邃:「爾羥,拿著這杆箭去告知景國鴻臚寺,就說大狄國師遇刺,讓景國給我們一個交代。」

  聽哈木塔這麼說,鈕祜祿爾羥眼珠子一轉就反應過來了:「國師,您的意思是…」

  「景國…確是人才濟濟,但若論戰陣廝殺一道,景國和我草原猛士比起來,何異於土雞瓦犬?」

  哈木塔負手起身:「景國太子性子張揚,又頗為仇視我大狄,他定會親率景國精兵和我大狄比拼戰陣!我,本就想在戰陣衝殺中斬首此人。」

  「所以,那隻箭上別無他物,我什麼都沒看見過,也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景國太子的馬匹兵刃會不會在兩國的戰陣比拼中出什麼岔子,更是同我大狄無關。」

  鈕祜祿爾羥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不解轉變成了折服,他躬身道:「國師高見,下官受教了,我這就尋那些鴻臚寺官員,讓他們給我大狄一個交代。」

  「嗯,去吧。」

  待鈕祜祿爾羥走後,哈木塔走到窗前推開窗子,張手間,那錦緞所化的飛灰隨風而散。

  他的目光越過上京城中萬家燈火,直至看向皇宮的方向,嘴角也揚起了一個玩味的弧度。

  「李承心?你若是生在我大狄就好了。」

  「只可惜,這少年英才若無未卜先知的本事,怕是要死得糊塗了,惜哉,惜哉!」

  東宮。

  「嘩啦啦啦~」

  銅錢在被盤的包漿的小龜殼兒中碰撞,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看著桌上的六爻卦象,李承心嘴角掀起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呵,無量踏馬的天尊,內禍外起,凶主刀戈!這卦象有點意思啊。

  就知道你秦家憋著壞吶,還想聯合西狄蠻子害我?

  欸嘿,沒想到吧?貧道還會一手未卜先知!

  不過…這勾連外族的證據怕是拿不到了,不管秦家還是哈木塔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不會留下尾巴的。

  總不能和便宜爹說,您兒子其實是個道士,自己算出來的吧?

  「殿下,安寢否?」

  門外傳來劉金小心翼翼的聲音。

  收起龜殼和銅錢兒的李承心沒好氣地揚聲道:「和你說多少次了,有事兒就進來說,就稀罕在門口跪著是吧?」


  剛滿十五歲的劉金,在李承心的照料下體態也圓潤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個瘦不拉幾的小孩兒了。

  聽到李承心的聲音,他立馬推門小跑上前,在李承心身前彎腰,小聲道:「奴婢奉殿下之命盯著驛站,今夜西狄國師遇刺,禁衛已經開始徹查了。」

  「哦?」李承心抬手,示意劉金站直說話:「他們沒為難你吧?」

  「殿下放心!奴婢是殿下的人,誰敢為難奴婢!」劉金聲調提高了幾分。

  隨後又壓低聲音道:「是一支冷箭,只可惜沒當場射開西狄國師的腦袋!殿下,我大景還是有好漢的!」

  好漢個屁!我派去的好漢怕是都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人攪和了。

  李承心發出一道鼻音:「王黎他們撤出來了嗎?」

  「王統領做事還是妥帖的,都安穩撤出來了,沒留下把柄。」劉金嘆惋道:「只可惜有此一遭,怕已沒機會再下手了。」

  李承心看了劉金一眼,孩子被自己帶出來了啊!比以前有出息多了。

  「驛站不用再盯著了,你去吩咐王黎把我的三衛都派下去,給我牢牢看住秦家,尤其是丞相府,誰都不許走。」

  李承心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告訴王黎,如果敢放走一個秦家人,我讓他婆娘休了他。」

  劉金躬身領命,不過抬首間卻是擔憂道:「可…如今繡衣衛和禁衛都被陛下收回,殿下身邊……」

  「宵小動不得我,再說我又不出去。」李承心打了個哈哈:「去安排吧,我要睡了。」

  「喏。」

  西狄三試,這最後一場戰爭,哈木塔不比也得比,而且劉金已經傳報過,在宴席間哈木塔已向景帝呈報過後日比拼戰陣之事。

  反正戶部那個老傢伙精明得很,估計已經盤算好怎麼去吸西狄的血了,這些李承心不管。

  奮武營那邊交給趙老太君和關妤,況且還有三個老將輔助,這些李承心也不管。

  反正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上輩子坑蒙拐…嗯,賣拐起家,靠著相面的本事挖出來不少人才給他幹活兒,實際上他並不擅商事。

  至於統兵打仗?李承心感覺自己同樣不擅長。

  所以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身為老闆,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並且不添亂就好。

  榻上,李承心雙手掐訣置於膝蓋,身側是十幾塊品質極佳的靈晶。

  「怕用不了多久,就後天階巔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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