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得見你一面
是林默。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個書架。林默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聽到動靜，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看到林默的模樣，霍青山不由得愣住了。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眼神明亮的年輕人，如今竟然變得如此蒼老。他瘦得厲害，臉頰凹陷，頭髮里夾雜著不少白髮，眼神里滿是歲月的滄桑和疲憊。
「好久不見，霍老闆。」林默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帶著幾分沉穩。
霍青山回過神來，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輕聲說：「好久不見，林默。你……還好嗎？」
林默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突然變成億萬富翁了，是不是很高興？」
霍青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高興談不上，麻煩倒是不少。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身邊的人也都不太對勁，好像都被什麼人纏上了。」
「那你要小心了。」林默輕笑著說，「不過你只是剛被盯上，而我，已經跟這群看不見的豺狼廝殺了好多年，現在都覺得心累了，有時候甚至恨不得一把火燒了一切，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過一輩子。」
「怎麼會這樣？」霍青山有些緊張地問道。
林默這些年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是有名的天才投資人，沒想到竟然過得這麼艱難。
林默苦笑了一下：「你以為財富帶來的只有好處嗎？更多的是無盡的麻煩。這些年，我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敢隨便喝水，不敢隨便吃東西，生怕被人暗害。就在半個月前，我還去醫院洗了胃，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霍青山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是誰這麼狠？居然給你投毒。」
「不知道。」林默搖了搖頭，「商場如戰場，敵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不止我這樣，其他那些經常出現在新聞里的風光人物，哪個不是這樣？這世界遠沒有我們看上去的那麼平靜。」
霍青山沉默了片刻，說道：「不管怎麼樣，至少你年少時的夢想實現了。你當年說要把我那七十萬變成更多的錢，你做到了。」
「是啊，我做到了。」林默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當年我絕對不敢想像，有一天我居然能把七十萬變成一個億。可我也沒想到，等我真的實現了夢想，把企劃做得完美無缺，卻根本不快樂。」
他輕嘆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懷念：「其實我挺懷念那天晚上遇到你的。那真的是一個激動人心又幸福的夜晚。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時間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有夢想，有賞識自己的人，那才是人生最好的狀態。」
「我現在就坐在你面前。」霍青山笑了笑，「雖然沒有麵條，但同樣是夜晚，老朋友相見，心情應該和當年差不多吧。」
林默也笑了，點了點頭：「沒錯，老朋友相見，是我這些年來為數不多的高興事之一。」
他頓了頓，突然問道：「你就不好奇，這麼多年我為什麼一直沒有跟你聯繫嗎？」
霍青山看著他，平靜地說：「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就像你想聯繫我的時候，自然會聯繫我；你想見我的時候，自然就會出現在我面前。」
林默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當年，我發現有一撥人一直在暗中尋找你。我調查了很久，發現這群人表面上是一個魔術團，至於實際上是做什麼的，就不得而知了。他們行事很詭異，手段也很狠。」
霍青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微眯起眼睛，低聲說：「是他們……沒想到我父親去世之後，他們仍然不肯放過我。」
「你出國之後，我本來想隨時跟你取得聯繫，也有很多次想去找你。」林默繼續說道，「可是我發現，那個魔術團的人一直在秘密跟蹤我，試圖從我這裡找到你的蛛絲馬跡。為了不讓他們得逞，我只能選擇不跟你聯繫，這樣才能保證你的安全。」
霍青山沉默了。他知道林默這麼做是為了他好，心裡不由得有些感動。
「你看上去是個本分老實、甚至宅心仁厚的人，怎麼會惹上這種不死不休的狠角色？」林默好奇地問道。
「說來話長。」霍青山嘆了口氣，「這牽扯到三十年前的事情，太複雜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既然你不想說，我就不多問了。」林默很識趣地沒有追問，「你們能平安就好。」
「你現在過得怎麼樣？成家了嗎？」霍青山轉移了話題，問道。
林默苦笑了一下：「成家了，過程挺波折的，不過總的來說，很幸福。」
「我在新聞里看到，你有兩個兒子，都長得很英俊，可不像你。」霍青山笑著說。
「我怎麼了？」林默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難道我還不夠帥？」
「你年輕的時候確實挺帥的。」霍青山笑著說，「兩個小子也像你，不過跟你比起來，他們確實更帥一點。」
林默哈哈大笑起來：「那還不是因為我太太漂亮。」
笑了一會兒，他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輕嘆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悲傷：「我現在只有一個兒子了。其中一個，遇到了一些事情，出事了。」
霍青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眼神里滿是驚訝和難過：「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林默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淚光，他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是我對不起那個孩子，如果他不是我的兒子，或許能過得很幸福。」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林默才重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羨慕：「我有時候挺佩服你的，帶著一幫年輕人四海漂泊，堅持了這麼多年，還把雜技團辦得這麼好。」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個書架。林默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聽到動靜，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看到林默的模樣，霍青山不由得愣住了。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眼神明亮的年輕人，如今竟然變得如此蒼老。他瘦得厲害，臉頰凹陷，頭髮里夾雜著不少白髮，眼神里滿是歲月的滄桑和疲憊。
「好久不見，霍老闆。」林默先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帶著幾分沉穩。
霍青山回過神來，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輕聲說：「好久不見，林默。你……還好嗎？」
林默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突然變成億萬富翁了，是不是很高興？」
霍青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高興談不上，麻煩倒是不少。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身邊的人也都不太對勁，好像都被什麼人纏上了。」
「那你要小心了。」林默輕笑著說，「不過你只是剛被盯上，而我，已經跟這群看不見的豺狼廝殺了好多年，現在都覺得心累了，有時候甚至恨不得一把火燒了一切，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過一輩子。」
「怎麼會這樣？」霍青山有些緊張地問道。
林默這些年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是有名的天才投資人，沒想到竟然過得這麼艱難。
林默苦笑了一下：「你以為財富帶來的只有好處嗎？更多的是無盡的麻煩。這些年，我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敢隨便喝水，不敢隨便吃東西，生怕被人暗害。就在半個月前，我還去醫院洗了胃，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霍青山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是誰這麼狠？居然給你投毒。」
「不知道。」林默搖了搖頭，「商場如戰場，敵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不止我這樣，其他那些經常出現在新聞里的風光人物，哪個不是這樣？這世界遠沒有我們看上去的那麼平靜。」
霍青山沉默了片刻，說道：「不管怎麼樣，至少你年少時的夢想實現了。你當年說要把我那七十萬變成更多的錢，你做到了。」
「是啊，我做到了。」林默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當年我絕對不敢想像，有一天我居然能把七十萬變成一個億。可我也沒想到，等我真的實現了夢想，把企劃做得完美無缺，卻根本不快樂。」
他輕嘆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懷念：「其實我挺懷念那天晚上遇到你的。那真的是一個激動人心又幸福的夜晚。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時間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有夢想，有賞識自己的人，那才是人生最好的狀態。」
「我現在就坐在你面前。」霍青山笑了笑，「雖然沒有麵條，但同樣是夜晚，老朋友相見，心情應該和當年差不多吧。」
林默也笑了，點了點頭：「沒錯，老朋友相見，是我這些年來為數不多的高興事之一。」
他頓了頓，突然問道：「你就不好奇，這麼多年我為什麼一直沒有跟你聯繫嗎？」
霍青山看著他，平靜地說：「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就像你想聯繫我的時候，自然會聯繫我；你想見我的時候，自然就會出現在我面前。」
林默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當年，我發現有一撥人一直在暗中尋找你。我調查了很久，發現這群人表面上是一個魔術團，至於實際上是做什麼的，就不得而知了。他們行事很詭異，手段也很狠。」
霍青山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微眯起眼睛，低聲說：「是他們……沒想到我父親去世之後，他們仍然不肯放過我。」
「你出國之後，我本來想隨時跟你取得聯繫，也有很多次想去找你。」林默繼續說道，「可是我發現，那個魔術團的人一直在秘密跟蹤我，試圖從我這裡找到你的蛛絲馬跡。為了不讓他們得逞，我只能選擇不跟你聯繫，這樣才能保證你的安全。」
霍青山沉默了。他知道林默這麼做是為了他好，心裡不由得有些感動。
「你看上去是個本分老實、甚至宅心仁厚的人，怎麼會惹上這種不死不休的狠角色？」林默好奇地問道。
「說來話長。」霍青山嘆了口氣，「這牽扯到三十年前的事情，太複雜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既然你不想說，我就不多問了。」林默很識趣地沒有追問，「你們能平安就好。」
「你現在過得怎麼樣？成家了嗎？」霍青山轉移了話題，問道。
林默苦笑了一下：「成家了，過程挺波折的，不過總的來說，很幸福。」
「我在新聞里看到，你有兩個兒子，都長得很英俊，可不像你。」霍青山笑著說。
「我怎麼了？」林默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難道我還不夠帥？」
「你年輕的時候確實挺帥的。」霍青山笑著說，「兩個小子也像你，不過跟你比起來，他們確實更帥一點。」
林默哈哈大笑起來：「那還不是因為我太太漂亮。」
笑了一會兒，他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輕嘆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悲傷：「我現在只有一個兒子了。其中一個，遇到了一些事情，出事了。」
霍青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眼神里滿是驚訝和難過：「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林默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淚光，他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是我對不起那個孩子，如果他不是我的兒子，或許能過得很幸福。」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林默才重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羨慕：「我有時候挺佩服你的，帶著一幫年輕人四海漂泊，堅持了這麼多年，還把雜技團辦得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