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僅僅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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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棲川帶著凌雲雜技團的大半人,正沿著運河要修建的那條路的沿岸搜尋。

  他擔心岳鹿是被歹人在偏僻沒人的地方下手了。

  還好,並沒有在運河即將修建的附近找到人。

  於是,他們又跑去平時岳鹿愛去的幾家店鋪找人。

  車燈劃破夜色,在潮濕的石板路上投下晃動的光影,每個人的臉上都凝著焦灼。

  岳鹿不是像林可可那般喜歡刺激的人,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怎麼會連手機也打不通?

  此刻,被滿世界尋找的岳鹿,正跟著張明軒走在湄公河邊的一段步道上。

  夜風帶著水汽撲面而來,微涼,讓她下意識攏了攏肩頭的薄外套。

  岸邊的路燈隔一段距離才亮一盞,昏黃的光線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兩人的影子時而靠近,時而交疊。

  「是車出什麼問題了嗎?」岳鹿抬頭看向張明軒,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為什麼突然把車停在這邊,不直接送我回碼頭?」

  張明軒轉過身,路燈的光線落在他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微微垂著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他這略顯笨拙的樣子,竟讓岳鹿心頭微微一動,臉頰也悄悄熱了起來。長這麼大,除了雜技團的夥伴,幾乎沒什麼異性這樣直白地想靠近她。偏偏張明軒的眼神乾淨又真誠,讓她半點拒絕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張明軒見她不說話,往前湊近了半步,聲音放得更輕柔:「難道你不願意和我多待一會兒嗎?」

  「我……當然願意。」岳鹿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臉上透著藏不住的羞赧,說完忍不住抬眼飛快瞟了他一下,又立刻低下頭去。

  張明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很快又掩去,重新邁開腳步,和她並肩走著:「你看這運河,聽說修好之後能連通不少地方?」

  提到運河,岳鹿眼中多了幾分憧憬。她望著遠處正在施工的模糊輪廓,輕聲說:「是啊,霍老闆說,徳崇扶南運河修起來之後,好處可多了。就說雲南的茶葉吧,以前運到柬埔寨,要麼走陸路,又遠又顛簸,還容易損壞;要麼走海路,繞一大圈,耗時又長。等運河通了,直接走水路,又快又穩,成本能降不少,茶農們也能多賺點錢。」

  「而且不只是茶葉,其他的貨物也能走這裡運。聽說還能帶動沿線的生意,比如碼頭周邊會建不少商鋪、倉庫,到時候能有很多人找到活兒干。說不定以後還有遊船,能帶動旅遊呢,附近的老百姓日子也能好過些。」

  這些都是她從霍青山和陸棲川的談話里聽來的,此刻說出來,語氣里滿是期待。

  可張明軒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說實話,我覺得這條運河根本修不起來。」

  岳鹿愣住了,「為什麼這麼說?」

  「你想啊,這運河修建又不是小事,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張明軒放慢腳步,開始有條有理地分析起來,「首先是國際形勢,徳崇扶南運河連通的是多國水域,涉及到的主權問題、利益分配問題,可不是那麼容易談攏的。稍微有一個國家不配合,這事兒就推進不了。」

  「再說說柬埔寨內部,」他繼續說道,「修建運河要占用不少土地,沿線的居民搬遷、補償問題,處理起來就是個大麻煩。從奠基禮到現在,這些問題都還沒處理完。只怕是處理不清楚了。而且難免會有人覺得修建運河損害了他們的利益,從中作梗。我之前在生意上接觸過一些人,知道這種跨國大型工程,背後的阻力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大得多。」

  他說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晰,仿佛對這些事情了如指掌。岳鹿聽得有些發怔,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張明軒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沉默不語,便問道:「怎麼,聽完之後,你還是覺得運河能修起來?」

  岳鹿遲疑著說:「雖然你說的這些困難都存在,但我還是有信心。」

  「為什麼?」張明軒追問。

  「因為霍老闆和陸棲川,還有我們雜技團的所有人,都相信這條運河能修起來。」岳鹿的語氣很認真,「霍老闆閱歷那麼豐富,陸棲川又很聰明,他們既然願意在這裡投入精力,就一定有把握。我相信他們,所以也相信運河能修起來。」

  張明軒微微皺了下眉頭,顯然不認同她的說法,但他很快就舒展開眉頭,語氣變得溫和:「你說得也有道理,他們既然敢做,肯定有他們的考量。是我太悲觀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眉頭突然又緊緊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腳步下意識停住了。

  岳鹿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關心地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張明軒剛想表演一番身體不舒服,好獲得岳鹿的心軟和關愛,可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嚴肅緊張,對岳鹿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轉身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岳鹿站在原地,隱約能聽到他壓低聲音說著什麼,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和不耐。沒過多久,他就掛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地走了回來。

  「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岳鹿試探著問道。

  張明軒深吸一口氣,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臉上露出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語氣沉穩地說:「沒什麼大事,就是生意上的一點小麻煩,我能處理好。」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故作出來的堅毅,仿佛在告訴岳鹿,作為男人,他能夠肩負起所有責任。

  可岳鹿卻能看出他眼底深處的疲憊和焦慮,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她往前一步,認真地看著他說:「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困難,而我又剛好能幫忙的話,請一定要跟我說。我們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我希望你不僅僅把我當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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