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是去還是不去
雲知羽回到餐桌前，坐回自己的位置。
陸棲川把剛買的甜品擱到她面前。
精緻的包裝盒上沾著點水珠，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
剛才在去買的時候，他被霍老闆揪住，拉到角落，叮囑說，買點兒好的，報銷。
他挑了一會兒，才選中了這個蛋糕。
雲知羽沒看甜品，眼珠子往斜對面掃了掃。果然，李思思的視線正黏在這邊。她當下微微側過身子，後背對著李思思的方向。這麼一來，李思思只能看見她的後腦勺，看不見陸棲川了。
做完這些，雲知羽衝著陸棲川微微一笑，甜絲絲的，聲音也軟：「謝謝你啊。」
陸棲川愣了愣。
他捏著勺子的手頓了頓，眉頭輕輕皺了下，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愣歸愣，嘴上還是客客氣氣的：「沒什麼。我們都是朋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話音剛落，雲知羽突然「嘶」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把陸棲川的注意力全勾了過去。他看見雲知羽皺起眉頭，眼皮耷拉著，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
「怎麼了？」陸棲川往前傾了傾身子，問得認真。
雲知羽閉著眼睛，聲音帶著點啞：「不知道。眼睛突然疼了一下，睜不開了。」
她說著，還抬手揉了揉眼皮，指尖輕輕蹭過睫毛，動作看著嬌弱得很。
陸棲川想也沒想：「那你趕緊去衛生間，用清水洗一下。」
雲知羽沒動，依舊閉著眼，腦袋微微歪著，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先幫我看看。吹一下吧。小時候我眼睛進東西，我媽媽就是這麼做的，吹一吹就好了。」
陸棲川遲疑了。他盯著雲知羽閉著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兩把小扇子。那副期待的樣子，讓他沒法拒絕。
遲疑歸遲疑，他還是俯下身，微微撅起嘴，對著雲知羽的眼皮輕輕吹了口氣。
風很輕，帶著點溫熱的氣息。
坐在主位上的霍青山看得牙都要咬碎了。
雲知羽睫毛顫了顫：「快好了。不過好像還有東西在裡面，你再吹吹。」
陸棲川便又吹了兩下。
旁邊的阿寶看得認認真真地，腦袋都快擠進陸棲川和雲知羽之間的縫隙了。
他本來一直盯著桌上的糖醋排骨，見雲知羽不舒服，立馬坐直身子，就要站起來。
「小羽姐，我來幫你！」
他話音剛落，胳膊就被人拽住了。左邊是岳鹿，右邊是陳硯舟，兩人一人按著他一個肩膀，硬是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阿寶掙了兩下沒掙動，臉上滿是困惑。他搞不懂，明明小羽姐不舒服，為什麼不讓他去幫忙。
陸棲川還在吹。一下，又一下。
雲知羽其實早就不疼了，被他吹得眼皮都發麻。她實在繃不住了，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可以了可以了，好了。」
就在這時，芭蕉葉後面的那張桌子旁，李思思正望著這邊。
她的視線落在陸棲川俯著的背影上，還有雲知羽那半張帶笑的側臉。
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酸酸澀澀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一滴，又一滴。
她的丈夫蘇恩盛把她的反應全看在眼裡。他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
李思思趕緊抬手抹了抹眼淚，擠出一個笑，「不是的。是風有點大，吹得眼睛疼。」
蘇恩盛往別處看了看，哪裡來的風？他沒多問，只是順手遞了張紙巾過去。
李思思接過紙巾，低頭擦著眼角，沒再說話。
這邊，陸棲川還在盯著雲知羽的眼睛：「要不要去衛生間？用乾淨的濕紙巾擦一下，保險點。」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陳硯舟就笑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桌上的人都聽見：「小羽不用去。你剛才吹了兩下，比什麼藥都管用。」
岳鹿也跟著笑，偷偷瞥了陸棲川一眼，打趣道：「是啊。我們小川，比神醫都管用。」
陸棲川沒聽出他們話里的玩笑，只覺得他們的表情和動作都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就在這時，霍青山開口了，聽著像是不高興，卻又刻意克制著，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急躁：「陸棲川。」
陸棲川轉過頭：「師傅。」
霍青山抬了抬下巴，目光掃過桌上的人，最後落回陸棲川身上：「你去看看大家還需要吃什麼，再去買點兒。」
陸棲川愣了：「大家不需要什麼了吧？剛才不是都買好了嗎？」
「叫你去你就去。」霍青山的語氣更沉了，克制著的急躁幾乎要溢出來。
陸棲川向來聽話。雖然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師傅為什麼突然這麼說，還是站起身來，挨個問：「你們還想吃什麼？我去買。」
沒人應聲。
霍青山又開口了，聲音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看大家缺什麼就買什麼。等會兒吃完就要坐車回去了，想再出來一趟，可沒那麼方便。」
陸棲川小聲嘀咕了一句：「也沒見大家缺什麼啊。」
嘀咕歸嘀咕，他還是抬腳準備往門口走。
就在這時，雲知羽突然站了起來。
霍青山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剛才支開陸棲川，就是看不慣他倆湊在一起那膩歪的樣子。這下雲知羽突然站起來，他心裡咯噔一下，生怕雲知羽跟著陸棲川走。
雲知羽衝著陸棲川的背影說了一聲：「我跟你一起去。」
霍青山急了，下意識地看向岳鹿和陳硯舟。
岳鹿和陳硯舟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兩人趕緊起身，想攔住雲知羽。可雲知羽動作快，已經跟著陸棲川走了兩步。
霍青山氣得臉都青了，揮了下手，叫住陸棲川：「陸棲川！」
少有的嚴肅語氣，讓氛圍變得尷尬起來。
陸棲川停下腳步，轉過頭，一臉茫然：「師傅？不是你叫我去買東西嗎？怎麼又不讓去了？」
霍青山看著他那副懵懂的樣子，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他無奈地揮了揮手，「坐回去，坐回去。」
雲知羽的腳步也頓住了，有些不高興，「到底是買還是不買？到底是缺還是不缺？」
霍青山被她這麼一問，臉色立馬變了，仿佛雲知羽跟他說句話是天大的恩賜一樣。
陸棲川把剛買的甜品擱到她面前。
精緻的包裝盒上沾著點水珠，是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
剛才在去買的時候，他被霍老闆揪住，拉到角落，叮囑說，買點兒好的，報銷。
他挑了一會兒，才選中了這個蛋糕。
雲知羽沒看甜品，眼珠子往斜對面掃了掃。果然，李思思的視線正黏在這邊。她當下微微側過身子，後背對著李思思的方向。這麼一來，李思思只能看見她的後腦勺，看不見陸棲川了。
做完這些，雲知羽衝著陸棲川微微一笑，甜絲絲的，聲音也軟：「謝謝你啊。」
陸棲川愣了愣。
他捏著勺子的手頓了頓，眉頭輕輕皺了下，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愣歸愣，嘴上還是客客氣氣的：「沒什麼。我們都是朋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話音剛落，雲知羽突然「嘶」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把陸棲川的注意力全勾了過去。他看見雲知羽皺起眉頭，眼皮耷拉著，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
「怎麼了？」陸棲川往前傾了傾身子，問得認真。
雲知羽閉著眼睛，聲音帶著點啞：「不知道。眼睛突然疼了一下，睜不開了。」
她說著，還抬手揉了揉眼皮，指尖輕輕蹭過睫毛，動作看著嬌弱得很。
陸棲川想也沒想：「那你趕緊去衛生間，用清水洗一下。」
雲知羽沒動，依舊閉著眼，腦袋微微歪著，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先幫我看看。吹一下吧。小時候我眼睛進東西，我媽媽就是這麼做的，吹一吹就好了。」
陸棲川遲疑了。他盯著雲知羽閉著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兩把小扇子。那副期待的樣子，讓他沒法拒絕。
遲疑歸遲疑，他還是俯下身，微微撅起嘴，對著雲知羽的眼皮輕輕吹了口氣。
風很輕，帶著點溫熱的氣息。
坐在主位上的霍青山看得牙都要咬碎了。
雲知羽睫毛顫了顫：「快好了。不過好像還有東西在裡面，你再吹吹。」
陸棲川便又吹了兩下。
旁邊的阿寶看得認認真真地，腦袋都快擠進陸棲川和雲知羽之間的縫隙了。
他本來一直盯著桌上的糖醋排骨，見雲知羽不舒服，立馬坐直身子，就要站起來。
「小羽姐，我來幫你！」
他話音剛落，胳膊就被人拽住了。左邊是岳鹿，右邊是陳硯舟，兩人一人按著他一個肩膀，硬是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阿寶掙了兩下沒掙動，臉上滿是困惑。他搞不懂，明明小羽姐不舒服，為什麼不讓他去幫忙。
陸棲川還在吹。一下，又一下。
雲知羽其實早就不疼了，被他吹得眼皮都發麻。她實在繃不住了，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可以了可以了，好了。」
就在這時，芭蕉葉後面的那張桌子旁，李思思正望著這邊。
她的視線落在陸棲川俯著的背影上，還有雲知羽那半張帶笑的側臉。
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酸酸澀澀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沒忍住，順著臉頰往下掉，一滴，又一滴。
她的丈夫蘇恩盛把她的反應全看在眼裡。他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
李思思趕緊抬手抹了抹眼淚，擠出一個笑，「不是的。是風有點大，吹得眼睛疼。」
蘇恩盛往別處看了看，哪裡來的風？他沒多問，只是順手遞了張紙巾過去。
李思思接過紙巾，低頭擦著眼角，沒再說話。
這邊，陸棲川還在盯著雲知羽的眼睛：「要不要去衛生間？用乾淨的濕紙巾擦一下，保險點。」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陳硯舟就笑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桌上的人都聽見：「小羽不用去。你剛才吹了兩下，比什麼藥都管用。」
岳鹿也跟著笑，偷偷瞥了陸棲川一眼，打趣道：「是啊。我們小川，比神醫都管用。」
陸棲川沒聽出他們話里的玩笑，只覺得他們的表情和動作都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就在這時，霍青山開口了，聽著像是不高興，卻又刻意克制著，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急躁：「陸棲川。」
陸棲川轉過頭：「師傅。」
霍青山抬了抬下巴，目光掃過桌上的人，最後落回陸棲川身上：「你去看看大家還需要吃什麼，再去買點兒。」
陸棲川愣了：「大家不需要什麼了吧？剛才不是都買好了嗎？」
「叫你去你就去。」霍青山的語氣更沉了，克制著的急躁幾乎要溢出來。
陸棲川向來聽話。雖然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師傅為什麼突然這麼說，還是站起身來，挨個問：「你們還想吃什麼？我去買。」
沒人應聲。
霍青山又開口了，聲音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看大家缺什麼就買什麼。等會兒吃完就要坐車回去了，想再出來一趟，可沒那麼方便。」
陸棲川小聲嘀咕了一句：「也沒見大家缺什麼啊。」
嘀咕歸嘀咕，他還是抬腳準備往門口走。
就在這時，雲知羽突然站了起來。
霍青山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剛才支開陸棲川，就是看不慣他倆湊在一起那膩歪的樣子。這下雲知羽突然站起來，他心裡咯噔一下，生怕雲知羽跟著陸棲川走。
雲知羽衝著陸棲川的背影說了一聲：「我跟你一起去。」
霍青山急了，下意識地看向岳鹿和陳硯舟。
岳鹿和陳硯舟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兩人趕緊起身，想攔住雲知羽。可雲知羽動作快，已經跟著陸棲川走了兩步。
霍青山氣得臉都青了，揮了下手，叫住陸棲川：「陸棲川！」
少有的嚴肅語氣，讓氛圍變得尷尬起來。
陸棲川停下腳步，轉過頭，一臉茫然：「師傅？不是你叫我去買東西嗎？怎麼又不讓去了？」
霍青山看著他那副懵懂的樣子，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他無奈地揮了揮手，「坐回去，坐回去。」
雲知羽的腳步也頓住了，有些不高興，「到底是買還是不買？到底是缺還是不缺？」
霍青山被她這麼一問，臉色立馬變了，仿佛雲知羽跟他說句話是天大的恩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