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蛐蛐人的時候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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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讓你幫我排節目。」陸棲川說道。

  雲知羽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可能。我表演綢吊還行,排節目根本沒那個本事。」

  「排節目不是簡單的動作組合。」她認真地解釋道,「需要懂音樂節奏,懂舞台調度,懂觀眾的觀賞心理。還要根據演員的特點,設計合適的動作。這些都需要專業的知識和經驗,我沒有。」

  陸棲川沒說話,眼神依舊盯著她。

  雲知羽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說不行就不行。」

  晚上,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兩人都準備休息了。

  陸棲川看著自己的床,對雲知羽說:「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

  「不行。」雲知羽搖了搖頭,「男女授受不親,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地上太硬了,你女孩子家家的,睡地上不舒服。」陸棲川堅持道。

  「我沒關係,我以前也睡過地上。」雲知羽說道,「你白天還要訓練,需要好好休息。」

  兩人爭執了半天。

  最後,陸棲川拗不過雲知羽,只好讓出了床,自己拿了個毯子,鋪在地上。

  地板確實很硬。

  陸棲川躺在上面,怎麼也睡不著。

  反觀雲知羽,一沾到床,沒多久就睡著了,還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陸棲川側過頭,凝望著雲知羽的臉。

  她瘦了不少,臉頰都有輕微的凹陷了。

  這段時間,她肯定過得不好。

  陸棲川心裡一陣心疼。

  他輾轉反側了一會兒,還是睡不著。

  索性起身,輕輕拉開房門,走到了甲板上。

  柬埔寨九月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陸棲川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夜景。

  遠處的佛塔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偶爾能看到零星的燭光。

  沒一會兒,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陸棲川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雲知羽。

  「你不是不想被其他人看見嗎?怎麼還敢出來甲板上?」他開口問道。

  雲知羽走到他身邊,靠在欄杆上:「你怎麼知道是我?」

  「每個人的腳步聲都不一樣。」陸棲川說道。

  「我的腳步聲是怎麼樣的?」雲知羽好奇地問道。

  「有一種優雅,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陸棲川轉過頭,看著她,「而且,你身上有股很獨特的淡香味,其他人身上都沒有。」

  雲知羽的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了他的目光。

  兩人靜靜地站在甲板上,吹著夜風。

  過了一會兒,雲知羽率先開口:「我知道你在為吳哥大劇院的表演發愁。」

  陸棲川點了點頭:「嗯。」

  「其實,你可以把高難度的動作都去除。」雲知羽說道,「不讓觀眾看到你的破綻,就沒有破綻。」

  陸棲川搖了搖頭:「不行。沒有精彩內容的節目,根本沒看頭。觀眾買票來看演出,不是為了看一根綢帶上掛個人帥來甩去。」

  他突然眼睛一亮,又像剛才那樣,眼巴巴地盯著雲知羽。

  雲知羽心裡一緊,警惕地看著他:「你又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不可能給你編排新節目的。」

  「我不是想讓你編排新節目。」陸棲川說道。

  雲知羽鬆了一口氣。

  他說:「我是想勸你留下來,跟我一起表演節目。我們好好配合,有你在,表演絕對沒問題。這樣,就不用再表演《后羿射日》了。」

  雲知羽愣了愣:「一起表演?」

  「嗯。」陸棲川點了點頭,「我們蜀藝凌雲雜技團過往的綢吊節目裡,有個叫《梁祝》的節目,特別經典。不如我們表演那個吧。」

  「不可能。」雲知羽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你先別急著拒絕。」陸棲川趕緊說道,「你留下來,有很多好處。」

  他湊近雲知羽,「比如,你離你的報仇目標霍老闆更近了。越了解他,越方便你下手,對不對?」


  雲知羽的眼神動了動。

  「其次,你報仇的機會也更多。」陸棲川繼續慫恿道,「就算你沒有立即下手,平時說話懟他,做事氣他,不也能讓他不好過嗎?」

  他笑了笑:「最高級的報仇,是軟刀子割肉。一點點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雲知羽皺著眉,認真地想了想。

  陸棲川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她確實想報仇,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果留下來,就能近距離接觸霍青山,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報仇的機會。

  而且,能天天懟他,氣他,看著他不舒服,也是一件很解氣的事情。

  「怎麼樣?」陸棲川看著她的神情,知道她有些動搖了,趕緊趁熱打鐵,「就留下來吧。我們一起表演《梁祝》,到時候我們都能賺到錢,還更方便報仇。」

  雲知羽猶豫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你之前不是總說霍老闆不是那樣的人嗎?還說我跟他之間一定有誤會。怎麼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

  陸棲川說道:「不管有沒有誤會,留下來,時間久了就知道了。」

  「其實……」他遲疑了下,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道,「這老頭有時候也挺讓我們頭疼的。有個人能收拾他,也好。」

  雲知羽想了想,「留下來也不是不行。」

  陸棲川臉上一喜:「太好了!」

  此時此刻,船的另一頭,茶房裡。

  霍青山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窗戶打開著,甲板上,兩個年輕人說的話全都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聽得多清楚,就有多扎心。

  霍青山喝了一口茶,無奈地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茶杯,默默地低聲罵了句:「陸棲川這小子,早晚收拾他。」

  夜風吹過茶房的窗戶,帶著一絲涼意。

  霍青山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複雜。

  他或許知道陸棲川的心思,也知道雲知羽心裡的仇。

  這兩個孩子,湊在一起,不知道以後還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但他,卻沒有阻止的意思。

  或許,這樣也好。

  霍青山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甲板上,陸棲川和雲知羽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想來是回了船艙。

  霍青山抬手,輕輕敲了敲窗沿。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霍青山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岳鹿。她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

  「霍老闆,您還沒休息?」岳鹿把托盤放在桌上,拿起空茶杯,重新續上熱茶,「我看您茶房的燈還亮著,就給您換壺新茶。」

  「嗯。」霍青山點了點頭,沒回頭,依舊望著窗外,「棲川那孩子,回房間了?」

  岳鹿愣了愣,隨即應道:「回了。」

  她頓了頓,猶豫著開口:「霍老闆,棲川是不是因為《后羿射日》的事壓力太大了?我看他今天吃飯都沒跟大家一起。」

  霍青山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他心裡有數。」

  岳鹿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霍青山抬手打斷了。

  「你不用管他。」霍青山的語氣平淡,「讓他自己琢磨琢磨,比我們說多少都管用。」

  岳鹿只好點了點頭:「好。那霍老闆您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

  岳鹿轉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茶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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