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如果我收下,你會消失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氏集團的公關部已經炸了鍋。

  熱搜榜前十,有七個掛著「姜家」的字樣。

  #姜家四小姐雨中跪地懺悔#、#豪門贅婿的悲慘遭遇#、#姜琉璃暈倒#。

  每一條詞條後面都跟著血紅的「爆」字。

  雲頂天宮的衣帽間裡,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姜清雪手裡拿著一件菸灰色的高領羊絨衫,動作粗暴地套在蘇辭身上。

  領口很高,剛好能遮住蘇辭脖子上那些青紫交錯的吻痕和牙印。

  「抬手。」

  姜清雪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式。

  蘇辭乖順地舉起手臂,任由她擺弄。

  羊絨衫柔軟的觸感摩擦過身上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蘇辭咬著嘴唇,眼尾泛紅,小聲囁嚅:「二姐……能不能不去?外面好多人……」

  「現在知道怕了?」

  姜清雪幫他理好衣領,指腹重重地按在他鎖骨處未消的紅痕上,「當初那個女人把你扔掉的時候,你怎麼不怕?」

  蘇辭疼得縮了一下脖子,沒敢吭聲。

  姜清雪看著鏡子裡的男人。

  蒼白,易碎,被昂貴的布料包裹著,像是一個剛剛被修復好的精美瓷器。

  只有她知道,這瓷器底下早已布滿了她的烙印。

  「姜琉璃在醫院醒了,鬧絕食。」

  姜清雪轉過身,從架子上拿下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披在蘇辭肩上,「董事會那幫老東西拿股價壓我,讓我帶你去見她一面,平息輿論。」

  她頓了頓,湊近蘇辭耳邊,語氣森寒:「記住,你現在是我的私人財產。去見她,只是為了讓她死心。」

  蘇辭垂下眼帘,長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我都聽二姐的。」

  ……

  私立醫院的VIP病房外,保鏢圍了兩層。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閃光燈卻像不要錢一樣瘋狂閃爍。

  當姜清雪牽著蘇辭的手走出電梯時,快門聲連成了一片噪點。

  蘇辭縮在姜清雪身後,大半個身子都被風衣遮住,只露出一張慘白的小臉。

  他抓著姜清雪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即將溺水的人抓著唯一的浮木。

  這種極度依賴的姿態,被高清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來。

  病房門推開。

  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蘇辭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病床上,姜琉璃手上掛著點滴,整個人瘦脫了相。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冰山空姐,此刻頭髮凌亂,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聽到腳步聲,她遲緩地轉過頭。

  在看到蘇辭的那一瞬間,她死灰般的眸子裡猛地爆發出光亮。

  「阿辭!」

  姜琉璃不顧手背上的針頭,掙扎著要坐起來,鮮血瞬間回流進輸液管。

  「你來了……你終於肯見我了……」

  姜清雪擋在蘇辭面前,冷冷地看著她:「只有十分鐘。說完你的遺言。」

  姜琉璃像是沒聽見二姐的嘲諷,目光越過姜清雪的肩膀,死死黏在蘇辭身上。

  貪婪,悔恨,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痴迷。

  「阿辭,能不能……走近一點?讓我看看你。」

  姜琉璃伸出手,聲音嘶啞破碎,「求求你,就看一眼。」

  蘇辭從姜清雪身後探出頭。

  他看著那個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前妻,眼神清澈又無辜,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猶豫了幾秒,他輕輕扯了扯姜清雪的袖子。

  姜清雪冷哼一聲,側開身子,卻依舊緊緊扣著蘇辭的手腕。

  蘇辭走近了兩步,停在床尾。

  「琉璃姐。」

  這一聲久違的稱呼,直接擊碎了姜琉璃最後的心理防線。


  眼淚奪眶而出,砸在白色的被單上。

  「對不起……阿辭,對不起……」

  姜琉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我以前是個混蛋,我眼瞎,我把魚目當珍珠……我不知道那些衣服是你手洗的,不知道那些胃藥是你跑了半個城買的……我以為那是保姆做的……」

  「我真該死啊!」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裡迴蕩。

  蘇辭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時候知道哭了?

  當初把他關在門外淋雨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阿辭,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諒。」

  姜琉璃顫抖著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文件袋,動作急切地遞過來。

  「這是我名下姜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還有我在國外的所有房產、基金……我都簽好字了。」

  她仰著頭,卑微到了塵埃里,「我都給你。我不求復婚,我只求你別不理我……哪怕讓我給你當個司機,當個保姆都行……」

  那一疊厚厚的文件,代表著普通人十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姜清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死死盯著蘇辭的側臉。

  她在等。

  等蘇辭的反應。

  蘇辭並沒有伸手去接。

  他歪了歪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孩童般的天真和殘忍。

  「琉璃姐,這些東西很貴嗎?」

  姜琉璃拼命點頭:「很貴,夠你買好多好多模型,夠你過最好的生活……」

  「可是二姐已經給我買了啊。」

  蘇辭打斷她,語氣軟糯,「二姐給我買了雲頂天宮,買了限量版跑車,還把我的腳鎖起來了,說要養我一輩子。」

  說著,他稍微提了提褲腿。

  金色的腳環在日光燈下閃著冰冷的光。

  姜琉璃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清雪:「二姐!你竟然……你把他當什麼了?!」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當我的愛人。怎麼,你有意見?」

  姜琉璃還要發作,蘇辭卻突然開口了。

  他看著那份文件,眼神閃爍了一下,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的信號。

  「琉璃姐。」

  蘇辭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如果我收下這些,你會消失嗎?」

  病房裡的空氣凝固了三秒。

  只有輸液儀器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姜琉璃舉著文件的手僵在半空,那雙剛剛還燃燒著最後一點希望的眼睛,瞬間灰敗下去。

  消失?

  原來他對自己的厭惡,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只要能不再見她,他甚至願意收下這些原本被視作「侮辱」的錢財。

  「會。」

  姜琉璃慘笑一聲,眼淚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滴在文件袋上暈開一團水漬。

  「只要你開心……我不出現在你面前。」

  她用盡全身力氣,把文件往前遞了遞,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風箏線:「錢給你,命也給你。只要你……別恨我就好。」

  蘇辭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快意。

  他緩緩伸出手。

  姜清雪站在一旁,插在大衣口袋裡的手猛地攥緊。

  那雙鳳眼裡醞釀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收了?

  他竟然真的要收?

  姜清雪死死盯著蘇辭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一旦有了這筆巨額財富,蘇辭就有了脫離她掌控的資本。

  這隻金絲雀,想飛?

  就在姜清雪準備發作的前一秒,蘇辭的手指觸碰到了文件袋。

  但他沒有拿走,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

  那是姜清雪辦公桌上的那支,今早出門時他順手拿的。


  「在哪裡簽字?」

  蘇辭抬起頭,一臉茫然地問。

  姜琉璃哆嗦著翻開文件,指著最後一頁的空白處:「這……這裡。簽了字,公證處就會立刻生效。」

  沙沙沙。

  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格外清晰。

  蘇辭寫得很快,字跡清秀飄逸,沒有任何猶豫。

  簽完字,他蓋上筆帽,把筆放回口袋。

  姜琉璃看著那個簽名,像是看著什麼稀世珍寶。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蘇辭的衣角,哪怕只是最後一次擁抱。

  「阿辭……」

  唰!

  一道黑影擋在了兩人中間。

  姜清雪一把拍開姜琉璃的手,力道大得讓吊瓶架都晃了兩下。

  「錢貨兩訖。」

  姜清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那個可憐的女人,語氣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姜小姐,請自重。別弄髒了我的人。」

  姜琉璃的手被打得通紅,她卻感覺不到疼,只是痴痴地看著被擋在後面的蘇辭。

  「走吧,二姐。」

  蘇辭抓著姜清雪的袖子晃了晃,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棄,「這裡味道不好聞,我想回家洗澡。」

  姜清雪冷哼一聲,拿起那份價值連城的文件,轉身就走。

  蘇辭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從頭到尾沒有再回頭看那個女人一眼。

  走出病房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壓抑到極致的哭聲,像是野獸瀕死前的哀鳴。

  蘇辭腳步頓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真動聽。

  電梯裡。

  只有他們兩個人。

  金屬內壁反射出兩人的倒影。

  姜清雪手裡捏著那份文件,紙張已經被捏皺了。

  她盯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你就這麼缺錢?」

  姜清雪突然開口,聲音冷得掉渣,「百分之五的股份,幾百億,足夠你跑到天涯海角,讓我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了,是嗎?」

  蘇辭眨了眨眼,轉過身,面對著姜清雪。

  他伸出手,輕輕抽走姜清雪手裡的文件袋。

  姜清雪眼神一凜,剛要發作,卻見蘇辭並沒有把文件揣進懷裡。

  而是再次遞到了她面前。

  「二姐,這個好重。」

  蘇辭皺著眉頭,一臉苦惱,「那些條款看得我頭疼,什麼基金、什麼不動產……我懶得管。」

  姜清雪愣住了:「什麼意思?」

  「送你啦。」

  蘇辭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在送一個不值錢的蘋果,「反正我也不會打理公司。二姐你那麼厲害,幫我管著唄。」

  姜清雪的瞳孔猛地收縮。

  送給她?

  這可是幾百億!是姜家核心權力的入場券!

  他就這麼隨手給自己了?

  「蘇辭,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姜清雪的聲音都在抖。

  「不知道。」

  蘇辭搖搖頭,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貼進姜清雪懷裡,雙手環住她的腰,臉頰在她胸口蹭了蹭。

  「我只知道,我有二姐就夠了。」

  「二姐就是我的提款機,我在二姐這裡,想買什麼買什麼。還要那些冷冰冰的數字幹什麼?」

  他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倒映著姜清雪錯愕的臉。

  「而且……要是拿著這些錢跑了,誰給我暖床?誰給我剝蝦?誰給我買那種……」

  蘇辭臉紅了一下,聲音變小,「那種只有二姐才買得到的限量版模型?」

  轟——

  姜清雪腦子裡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所有的猜忌、防備、暴躁,在這個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被信任的滿足感。

  他在向自己表忠心。

  用幾百億的身家,換一個留在她身邊的資格。

  這隻金絲雀,不是想飛,是想把籠子焊死!

  「傻子。」

  姜清雪罵了一句,聲音卻啞得不成樣子。

  她一把將文件扔在地上,反手將蘇辭按在電梯壁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宣洩般的情感爆發。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門外的保鏢們只看見平日裡高冷禁慾的二小姐,正把那個據說被虐待的「贅婿」按在角落裡親得難捨難分。

  蘇辭被吻得喘不過氣,眼角餘光瞥見地上的文件袋。

  幾百億換取在這個家裡絕對的「寵愛」地位?

  這買賣,太划算了。

  只要掌控了姜清雪,整個姜家,遲早都是他的遊樂場。

  回到雲頂天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雨後的夕陽將整個莊園染成了一片血紅。

  主臥里。

  姜清雪坐在床邊,蘇辭把右腳搭在她的膝蓋上。

  那隻腳踝已經被金色的腳環磨掉了一層皮,紅腫得厲害,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姜清雪手裡拿著藥膏,指尖小心翼翼地塗抹著傷處。

  看著蘇辭疼得一縮一縮的腳趾,她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疼嗎?」

  「疼。」蘇辭委屈巴巴地吸著氣,「二姐,這東西真的很磨人。能不能……摘了?」

  要是換作以前,姜清雪絕對會一口回絕,甚至還會加把鎖。

  但今天不一樣。

  那份被扔在玄關的文件袋,就像是一顆定心丸。

  他都把身家性命交給自己了,還在乎這一把鎖嗎?

  姜清雪沉默了幾秒,拿起手機,打開了一個控制軟體。

  「滴——」

  一聲輕響。

  那個鎖了蘇辭整整兩天的金腳環,彈開了。

  沉重的束縛感消失,蘇辭如釋重負地動了動腳踝,那種輕鬆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摘了。」

  姜清雪把那昂貴的金疙瘩隨手扔進抽屜里,語氣有些生硬,「但是GPS定位還在你的手機里。別想跑。」

  「不跑。」

  蘇辭立刻順杆爬,湊過去在姜清雪緊抿的唇角親了一口。

  這是他清醒狀態下,第一次主動獻吻。

  姜清雪整個人僵住了。

  軟軟的觸感,帶著一股水蜜桃的甜香。

  「二姐對我這麼好,我才不跑。」

  蘇辭雙手撐在床上,晃蕩著兩條長腿,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不過……二姐,既然我都表忠心了,我們能不能約法三章?」

  姜清雪回過神,挑眉:「你在跟我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是……情趣。」

  蘇辭手指在她掌心裡畫著圈,「以後別動不動就鎖我,我不喜歡。還有……我不喜歡粗暴的,我怕疼。」

  他說著,故意拉開一點衣領,露出鎖骨上還沒消退的牙印。

  姜清雪的視線落在那處紅痕上,喉嚨緊了緊。

  昨晚確實……有些失控了。

  「還有呢?」她聲音啞了幾分。

  「還有……」蘇辭眼珠轉了轉,「我要吃二姐做的飯。那種……嗯,有愛的味道的飯。」

  姜清雪嘴角抽搐了一下。

  讓她做飯?

  她這雙手簽過上億的合同,開過飛機,玩過槍,唯獨沒拿過鍋鏟。

  但看著蘇辭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等著。」

  姜清雪咬牙切齒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樓下廚房走去,「難吃不許吐!」


  看著那個雷厲風行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辭臉上的笑容逐漸玩味。

  他向後一倒,陷進柔軟的大床里。

  第一步,物理掌控解除。

  第二步,心理防線擊穿。

  這塊最硬的冰山,已經開始融化了。

  只要讓她習慣了付出,習慣了這種溫情脈脈的「家」的感覺,她就再也離不開自己。

  蘇辭拿起手機。

  屏幕上跳出來好幾條未讀消息。

  這手機是姜清雪剛給他配的新款,裡面只存了她一個人的號碼。

  但這幾條消息,卻來自不同的陌生號碼。

  陌生號碼A(語氣焦急):【姐夫!我是念念!二姐那個老古董肯定不讓你出門對不對?今晚我有直播,缺個男嘉賓,你來救救場嘛!給你看JK!】

  陌生號碼B(語氣暴躁):【喂,那個變態。光碟我修復好了。如果你不想讓二姐看到你在視頻里求饒的樣子,今晚十二點,來我房間拿。——幼薇】

  陌生號碼C(語氣做作):【Darling~聽說你在醫院受驚了?若琳這裡有兩張最新的時裝周門票,就在明晚。別理那個只會工作的面癱女人,還是跟大明星姐姐一起玩比較開心哦~】

  最後一條,來自那個讓他這幾天腿軟的罪魁禍首。

  姜晚歌:【藥效過了嗎?若是覺得空虛,隨時來三樓醫務室。前列腺保養還沒做完呢,我的小魅魔。】

  蘇辭看著這一排排消息,頭皮一陣發麻。

  解決了前妻,搞定了二姐。

  但這屋子裡,還有五個虎視眈眈的妖精啊。

  而且看這架勢,她們好像……達成了某種奇怪的默契?

  「反姜清雪聯盟嗎?」

  蘇辭把手機扔到一邊,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軟飯,果然不好吃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