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住口!你們不要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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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的門被猛地拉開。

  門外站著姜晚歌,她臉上掛著溫婉的笑,手裡提著一個銀色醫藥箱。

  姜清雪的臉瞬間沉了下去,她側身擋住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三妹,你怎麼來了?」姜清雪的聲音冷得像冰。

  姜晚歌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笑容不變,視線卻越過姜清雪的肩膀,往公寓裡面探。

  「四妹在群里說蘇辭被你帶走了,還說病得不輕。」

  她晃了晃手裡的醫藥箱,語氣溫柔又理所當然。

  「我是醫生,家裡人病了,我來看看不是應該的嗎?」

  姜清雪抱著手臂,堵在門口。「小蘇他只是有點發燒,吃過藥了,不需要麻煩你。」

  「哦?」姜晚歌的眉梢輕輕一挑,笑意里滲出幾分涼意。

  「發燒可大可小,二姐你又不是專業的,萬一耽誤了病情怎麼辦?」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幾乎貼到姜清雪身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還是說……二姐是想獨吞?」

  姜清雪的眼神驟然變冷。

  「你胡說什麼!」

  姜晚歌沒再理會她,側身從她和門框的縫隙里擠了進去。

  高跟鞋踩在玄關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進客廳,姜晚歌的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沙發上的蘇辭。

  蘇辭正坐在那裡,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頭髮半濕,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他看到姜晚歌,下意識地蜷了蜷腿,試圖用過長的衣擺遮住自己。

  「晚歌姐,你怎麼來了?」

  姜晚歌眼底深處的貪婪一閃而過,隨即又被職業性的假笑完美覆蓋。

  她走到沙發前,蹲下身,打開了那個銀色的醫藥箱。

  「小蘇,別怕,三姐是醫生。」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來,把手伸出來,我給你量量體溫,把把脈。」

  蘇辭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姜晚歌的手指搭了上去。

  她的指尖很涼,觸碰到蘇辭滾燙的皮膚,讓他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姜晚歌沒有馬上拿體溫計,她的指腹若有若無地摩挲著蘇辭手腕內側的皮膚和跳動的脈搏。

  她低下頭,湊到蘇辭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心跳得這麼快啊。」

  她的聲音很輕,像情人的呢喃。

  「是見到三姐開心,還是……被二姐欺負了?」

  「三妹,再亂說就給我出去。」姜清雪臉色不悅。

  姜晚歌臉色也不悅,「二姐,憑什麼,再說了,小蘇不是你一個人的。」

  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蘇辭感覺到了修羅場的氣息。

  姜晚歌直起身,從醫藥箱裡拿出一個耳溫槍,對著蘇辭的耳朵「滴」了一下。

  「三十八度九,燒得不輕。」

  她收起耳溫槍,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姜清雪,臉上恢復了專業醫生的嚴肅。

  「二姐,病人的情況需要做進一步檢查,聽診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

  她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

  「麻煩你,迴避一下。」

  姜清雪的臉色鐵青,拳頭在身側攥緊。

  她死死地盯了姜晚歌幾秒,最終還是轉身走向臥室,但並沒有把門完全關嚴,而是留下了一道縫。

  客廳的門被虛掩上,隔絕了另一邊的視線。

  幾乎就在門縫變窄的瞬間,姜晚歌臉上溫柔的面具「啪」地一下碎裂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蘇辭推倒在柔軟的沙發里。

  不等蘇辭反應,她已經跨坐了上去,雙腿壓住他的掙扎。

  她的眼神不再溫婉,而是燃燒著病態的、毫不掩飾的狂熱。

  蘇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


  「晚歌姐,你幹嘛?」

  「別動。」

  姜晚歌的聲音很低,帶著命令的意味。

  她從醫藥箱裡拿出那個冰涼的聽診器,沒有去解蘇辭的扣子,而是直接掀起他襯衫的下擺,將那片冰冷的金屬探了進去,準確地貼在他左邊的胸口上。

  「唔!」

  冰涼的觸感讓蘇辭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的聲音,通過膠管,清晰地傳進了姜晚歌的耳朵里。

  「咚咚……咚咚……」

  強勁,有力,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姜晚歌湊近他的耳邊,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頸側,聲音卻像淬了冰。

  「小蘇,你的身體裡……好像藏著什麼很有趣的秘密。」

  她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蘇辭的腹部,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讓三姐……剖開來看看,好不好?」

  蘇辭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瘋狂的女人,沒有再掙扎。

  他反手握住了姜晚歌那隻拿著聽診器、正在他胸膛上遊走的手。

  他的手心滾燙,帶著薄汗。

  姜晚歌的動作停住了,她疑惑地看向他。

  蘇辭的眼神迷離又危險,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輕輕說道:

  「三姐,你的手……」

  「怎麼也在抖?」

  ---

  姜晚歌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確在抖。

  從握住蘇辭手腕的那一刻起,一種細微的、不受控制的戰慄就從指尖蔓延開來。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被獵物本人一語道破。

  預想中獵物驚恐的眼神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帶著鉤子的玩味。

  蘇辭沒有掙脫她的桎梏,反而微微挺起胸膛,讓那冰冷的聽診器更緊密地貼合著自己的皮膚。

  他那雙被水汽氤氳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姜晚歌,聲音裡帶著破碎的、引人墮落的依賴。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股甜膩到令人髮指的體香,像是掙脫了枷鎖的猛獸,轟然爆發。

  濃郁的香氣不再是絲絲縷縷的撩撥,而是化作了實質的浪潮,瞬間淹沒了姜晚歌的理智。

  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那根繃緊了二十多年的弦,「崩」的一聲,斷了。

  「咚咚……咚咚……」

  聽診器里傳來的,除了蘇辭的心跳,好像還有她自己那快要炸裂的心跳聲。

  她手裡的聽診器滑落,順著蘇辭的胸膛掉進了襯衫里。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看著蘇辭那深陷的、盛著水光的鎖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親下去。

  就在她的頭即將低下的瞬間,她的眼前仿佛閃過一道刺眼的紅色警告。

  【攻略對象心率異常!】

  【警告!攻略者心率過載!請立刻脫離接觸!】

  姜晚歌猛地回神,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她想要立刻後退,從蘇辭身上爬起來,恢復自己優雅從容的醫生形象。

  可她的腿卻軟得厲害,像是灌了鉛,根本使不上力氣。

  「砰!」

  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姜清雪再也忍受不了裡面詭異的安靜,和偶爾傳出的、令人遐想的布料摩擦聲。

  她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檢查完了嗎?」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客廳里那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她的三妹,正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跨坐在蘇辭的身上。

  姜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縮,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竟然敢當著她的面前犯?

  姜晚歌像是被抓姦在床一樣,慌亂地從蘇辭身上爬了起來。


  她背對著姜清雪,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頭髮和衣領,試圖掩飾自己臉上不正常的潮紅。

  「咳……」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卻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顫抖。

  「檢查完了,是……是病毒性感冒,高燒引起了輕微的幻覺和躁動。」

  她不敢回頭,更不敢去看沙發上的蘇辭。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會當著二姐的面,徹底失控。

  姜晚歌迅速地彎腰收拾著醫藥箱,動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她從裡面拿出一支退燒針和幾盒藥,放在茶几上。

  「針劑和口服藥都在這裡了,用法用量我寫在上面。」

  她的耳根紅得像是要滴出血。

  「我……我醫院還有一台緊急手術,先走了。」

  說完,她甚至沒有勇氣再看任何人一眼,提著自己的醫藥箱,幾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亂倉皇的節奏,仿佛身後有猛獸在追趕。

  公寓的門被打開,又重重關上。

  電梯裡。

  姜晚歌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她抬起手,手心裡全是濕冷的汗。

  她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那裡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剛才那股濃郁的香氣,還有蘇辭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在她腦海里反覆閃現。

  那不是獵物,那是個妖精。

  一個能輕易勾走人魂魄的妖精。

  電梯門打開,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一陣冷風吹來,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幾秒後,她裂開嘴角,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病態的笑容。

  「不僅身體是極品,連靈魂都是……」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我想……把他做成標本。」

  ---

  第二天清晨。

  姜清雪的私人公寓裡,難得有了一絲煙火氣。

  開放式廚房裡,姜清雪穿著一身灰色的絲質睡袍,正親自下廚。

  她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端到餐桌上。

  蘇辭已經穿戴整齊,換上了昨天那身米色的休閒襯衫,扣子依然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身上那股燥熱的氣息已經完全褪去,又恢復了那副清冷脆弱的禁慾模樣。

  他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安靜地喝著粥。

  每一個動作都斯文優雅,賞心悅目。

  姜清雪沒有動筷,她就坐在對面,支著下巴,靜靜地看著他。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蘇辭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頭,看向姜清雪,眼神清澈,語氣卻帶著一絲疏離。

  「二姐,昨晚謝謝你的照顧。」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是,我該你們回家一趟了。」

  餐桌上溫馨的氣氛瞬間凝固。

  姜清雪臉上的柔和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冰霜。

  「留在這裡不好嗎?」

  她的聲音很冷,「這裡比老宅安靜,沒人打擾你。」

  蘇辭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不悅,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找了一個讓姜清雪無法拒絕的理由。

  「大姐早上發信息了,問我之前布置的功課做得怎麼樣。」

  「我得回去,當面向她請教。」

  大姐姜書雅,姜家的道德標杆,知識的化身。

  搬出這尊大佛,姜清雪再不滿,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蘇辭見狀,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她身邊。


  他彎下腰,輕輕拉住了姜清雪睡袍的袖口,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小貓。

  他眨了眨眼睛,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二姐,來日方長。」

  他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而且……昨晚你在車上說的話,我都記得。」

  姜清雪的身體僵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對上蘇辭那雙帶著無辜笑意的眼睛。

  「我都記得。」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姜清雪心裡的那把鎖。

  她腦補出無數種可能性,最終都匯成一個結論——他對自己,也不是全無感覺。

  她心裡的那點不快和憋屈,瞬間煙消雲散。

  「好。」她幾乎是立刻就同意了,「我送你回去。」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車停在了姜家莊園那扇巨大的雕花鐵門前。

  蘇辭正準備下車。

  「轟——嗡嗡——」

  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像一頭暴躁的野獸。

  一輛騷包到極點的紅色法拉利跑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精準地橫在了邁巴赫的車頭前,堵住了去路。

  車門向上打開。

  一個穿著當季最新款高定時裝,戴著巨大墨鏡的女人從車上下來。

  是五妹,姜若琳。

  她倚著車門,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極具攻擊性的艷麗臉龐。

  她的視線在邁巴赫上掃過,最後嫌棄地落在從副駕駛下來的蘇辭身上。

  「喲,小蘇蘇怎麼才回來啊?」

  「昨晚和二姐幹什麼去了?」

  「害本小姐一陣好等。」

  姜清雪也下了車,她走到蘇辭身邊,皺眉看著姜若琳。

  「五妹,你又在發什麼瘋?」

  姜若琳理都沒理她,徑直走到蘇辭面前,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嘖嘖,就一天不見,這張臉倒是越來越好看了。」

  她收回手,拍了拍蘇辭的臉頰。

  「別廢話了,本小姐最新的MV正好缺個背景板路人甲,我看就姐夫了。」

  「趕緊的,跟我走。」

  說著,她就要拉著蘇辭往自己的跑車走。

  「他不去。」

  姜清雪一把抓住蘇辭的另一隻手,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小蘇他病了,需要休息。」

  「病了?」姜若琳誇張地笑了起來,「二姐,你開什麼玩笑?我看他精神好得很嘛。」

  「再說了,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先跟緊著本小姐,二姐,你還是不要太貪了。小蘇蘇,是我們大家的。你怎麼能獨吞呢!也要輪著來吧!」

  姜清雪臉色冰冷:「五妹,你在胡說什麼?」

  姜若琳撅嘴,「本來是就!」

  眼看兩個姐姐就要在門口吵起來。

  蘇辭卻動了。

  「住口,你們不要再吵了。」

  他輕輕掙開了姜清雪的手,攔在了她身前。

  他沒有看姜清雪,而是轉向姜若琳,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溫和無害的笑容。

  「能幫上五妹的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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