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甦醒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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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

  白堊從水流中浮起,面罩的水流向兩邊滑落,一隻手出現在眼前。

  葉勝將他從水中拉了出來,等站在岸邊白堊打量起周圍的光景,他們身處和曼斯所說一樣,巨大的水下空洞。

  鑽探空洞形成壯觀的瀑布,水流正在逐漸填滿這裡。

  「氧氣足夠支撐我們在水中進行兩個小時的探索,否則我們就會返回摩尼亞赫號。」

  葉勝走在隧道前方擔任起帶路的責任。

  亞紀跟在後頭,觀察起周圍的空洞,一片清冷的死寂,幽寂的恐懼感在心底蔓延,「沒有見到活體敵人真是太好了。」

  「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活體敵人,可能只有死侍和龍類吧……希望它們不餓。」

  不知誰開了冷笑話,讓人無端打起寒顫,這裡面最不害怕的就只有白堊了。

  整個岩層如同一個縱橫交錯的迷宮,想要找到出口並不容易。

  連續行走十幾分鐘後,最前方的葉勝忽然站定腳步,「前面有人。」

  白堊抬起眸,他走到葉勝身邊,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果然在通道盡頭寬闊的空間裡看到幾個身影。

  相同的黑色潛水服,從外表來看連男女都無法分辨,每個人都佩戴潛水設備所以連對話也偷聽不到。

  同樣這種設備幾乎隔絕外界聲音,以至於一路走來他們都沒有發現。

  「他們也迷路了?」白堊見到那群人里竟然有人拿出羅盤、指南針還有世界地圖!

  那個天才難道指望世界地圖給他們指明方向嗎?

  光是這點,白堊就看出來這群人大概是臨時拼湊的草台班子。

  「要動手嗎?」白堊問道,這種距離他有把握瞬間讓大部分人失去戰鬥力。

  葉勝愣了下,心說師弟不愧是新的王牌,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執行部殺胚的本質。

  他只是遲疑數秒,白堊驟然間動了起來,頻道中同時響起爆吼。

  「躲開!」

  突如其來的命令讓所有人都愣了下,白堊並沒有撲向洞穴內的潛水員,轉身朝著酒德亞紀衝去。

  同一時間,暴躁的槍聲迴蕩在岩層隧道。

  酒德亞紀只覺得天旋地轉,剎那間似乎死神從自己身邊走過,她跌坐在地。

  視線中,白堊單手攥住一把還在冒出霧氣的沙漠之鷹,爆發的力量把槍管捏到變形。

  揮拳重擊在那個不知何時藏在他們背後到身影。

  他們被人跟蹤了,對方想用偷襲的方式率先擊殺酒德亞紀!

  身影倒飛撞擊在岩壁,碰撞帶來的衝擊使得大量碎屑剝落升起大片塵土霧氣。

  另外兩名潛水員立即拔出水下手槍,被驚出一身冷汗的葉勝俯身查看亞紀的狀況。

  「什麼時候……」

  白堊走出煙塵,先前被擊中的身影已然消失,他望向隧道深處,已經看不到任何人。

  被人帶走了?

  槍響不止是讓他們意識到被跟蹤,先前正在尋找道路的潛水小隊同樣被驚醒。

  致命的威脅讓這支小隊放棄尋找道路,紛紛朝前方跑去。

  原本聚集的三支隊伍轉眼間再度分散到各處。

  「白堊,葉勝!那邊發生什麼了?」曼斯見到屏幕上陡然閃紅,當即意識到情況不對。

  「教授,我們在岩層遇到兩隻潛水隊……」葉勝苦笑著解釋,「亞紀差點中槍。」

  聽見這個回答,曼斯瞳孔愕然放大,「兩支?這怎麼可能,難道我們一直都被人監視?」

  想到這他立即抬頭看向窗口,傾盆而落的雨水遮蓋天與地,在一片黑色中兩岸的樹木被吹得嗚嗚作響。

  曼斯根本不知道兩支潛水隊屬於哪個陣營,可對方向亞紀出手,說明在利益面前他們已經不死不休。

  如今擺在眼前的選擇有兩個,第一是原路返回,那樣能保證所有人的安全,但絕對會錯失率先抵達青銅城的機會。

  第二個則是繼續前進,有白堊這位強大的戰力在身邊,他們起碼不用害怕突然暴斃。

  然而轟鳴聲驟然響起!

  整個岩層劇烈震動,白堊只見到大量湖水洶湧奔來,鑽探隧道崩塌了!

  震耳欲聾的聲響衝擊耳膜,誰都聽不到頻道中曼斯驚恐的喊叫。

  白堊本能向幾人趕去,可水流沖刷的速度比他更快,在觸碰的一瞬,四個人同時被那可怕的力量推倒,向更深處翻滾而去!

  整個夔門的湖面掀起巨浪,水平線快速降低,摩尼亞赫號的搖擺幅度一度達到要翻船的地步。

  曼斯重重撞在牆壁,來不及理會身體的疼痛,他立即爬起來重新回到監控屏幕前。

  除白堊以外,另外四人的心率和氧氣全都處於危險狀態。

  「白堊,葉勝,亞紀!」曼斯緊握麥克風大吼。

  可回應的只有嘈雜的水流衝擊聲,他的臉色霎時慘白,下潛小組全部失聯。

  轟鳴聲在湖水中迴蕩長久不息,仿佛龍的怒吼,對這些試圖闖進宮殿的人施以懲罰。

  深處,伴隨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崩塌,一雙巨大的暗金色豎瞳緩緩睜開,它似乎是被吵醒了。

  只是稍稍用力,就輕而易舉的崩斷那些纏繞在軀體上的厚重鎖鏈。

  宛如鯨魚吸水般,巨量的湖水被吸收進那具龐大身軀,古奧的音節迴蕩在黑色水中。

  回應它的是成百上千雙暗金色豎瞳,那些沉睡千年游離的靈魂全都在這一刻應召呼喚而甦醒。

  ……

  白堊從水中鑽出,雙手撐在岸邊跳到沒有湖水充斥的空洞裡。

  氧氣瓶消耗的很嚴重,他將氧氣瓶摘下來丟到邊上,即使是無氧他也能行動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和所有人全都斷聯,不知道位置就無法確認安全。

  自己也回不到摩尼亞赫號。

  除非自己徒手把岩層打通,白堊能辦到這件事,可實施起來浪費的時間太久。

  還不如靠速度儘快找到出口。

  就在白堊走向連接別處洞口的通道時,漆黑槍口從身後對準他,藏在角落裡的蛙人始終在等待機會。

  面對毫無防備,甚至背對自己的敵人,他有信心一槍就讓對方喪失戰鬥能力。

  比扣動扳機更快的是一隻用力拍在槍上的手。

  原本背對著他,本該離開的白堊剎那間出現在眼前,潛水面具被摘掉,露出的是張印度男人的臉。

  「獵人?」白堊推測他的身份。

  顯然不是九州的人,所羅門聖殿會位於耶路撒冷,同樣不可能有印度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無差別吸納一切獵人網站。

  男人心中震驚,自己還沒說話,他怎麼就把身份猜出來了?

  不等白堊繼續逼問,不同的角落裡兩名蛙人快速走出。

  他們手中分別提著武器,其中潛水服稍顯臃腫的那個拎著一把肋差。

  看樣子這是個陷阱,三個人打算等倒霉蛋到來,再控制或者殺了他。

  好巧不巧,他們撞上的是戰鬥力最爆表的白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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