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回家（3）
見江河特意把江天、江澤這兩個兒子給留下來問話，沈謙便知道恩公這是想要跟兩位公子說些私密的體己話，知趣地轉身想要避開，卻被江河一把拉住。
「沈先生也留下，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沒什麼事情需要刻意避諱。」
「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要請沈先生幫忙參謀參謀。」
聽恩公如此說講，沈謙應了聲，遂躬身站在原地，側耳傾聽。
江天、江澤見了，也沒什麼意見。
老爹不在的這十幾天裡，沈先生在家中確實幫了他們不少忙。
昨天更是因為沈先生的未雨綢繆、提前安排，這才讓他們有了充足的時間轉移到這地下秘室之中避禍。
不然的話，他們一家人十幾口人，怕是早就已經死傷在那些黑衣刺客的刀劍之下了。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村子裡比年前蕭條了不少，許多以前相熟的村民家裡都空蕩了起來，知道是咋回事兒嗎？」江河看著眼前的三人輕聲詢問。
「還能是咋回事兒，活不下去了唄。」江澤隨口接了一句，「最近這大半個月，村裡面每天不是缺水就是少糧，幾乎隔幾天就會餓死或是渴死一兩個人。」
「為了活命，很多人都趁著家裡還有些口糧，還沒有被完全餓垮，便提前帶著家裡人出去逃荒去了。」
江天也接聲道：「三弟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誰也不會捨得放下村裡的家業和田產，選擇背井離鄉，到外地去討活路。」
江河挑眉道：「怎麼會突然就活不下去了呢？」
「我記得我被關進縣獄之前，官府不是已經開始下發部分賑災的糧食，而且欽差大人也下達了招工挖渠的指令，只要不偷懶，咱村里怎麼都不至於會餓死人吧？」
「恩公有所不知，」沈謙這時輕聲開口說道，「村民們之所以會選擇背井離鄉，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糧食不夠吃了，而是附近的幾個村子，全都斷水了。」
「恩公入縣獄之前，下河村隔壁幾個村子裡的水井中勉強還能打出一些水來，哪怕水源緊張，隔幾天就會有村子因為搶水發生一次甚至數次械鬥，可只要井裡還有水，人就總還有一些盼頭。」
「但自十日前，附近幾個村子裡的水井相繼全都乾涸之後，十里八鄉的村民就再也沒有水吃了……」
江河默然。
怪不得村子裡面會少了那麼多人，看上去比年前荒涼了不止一個層次。
沒有足夠的糧食，人還能挖些野菜，或是進山采些菌菇，再不濟也能啃些樹皮充飢，勉強過活。
但若是沒有了水，誰能撐得過三天、五天？
也就是他們家，江河一早就在這地下密室之中存儲了大量的純淨水以備不時之需，否則他們這一大家子人，怕是也早就因為缺水而出去逃難了。
外面的旱情越來越嚴重，為了活命而選擇出去逃難的百姓與流民只會越來越多。
這也就難怪，為何昨天三河縣城外會在短時間內聚攏了那麼多的流民。
這其中雖然確實有那些別有用心的兵匪在暗中引導，但是三河縣境內的災情持續加重，導致本地的流民急劇增加，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
「爹，前天老族長和里正公曾來過咱家，說是想要組織村里剩下的人一起向南遷徙避難，問我們願不願意一起跟著走。」
江天道：「我跟他們說我們一家人要在家裡等爹從縣裡回來，在爹回來前，我們哪也不會去。」
「現在爹既然回來了，咱們要不要去跟老族長和里正公說一聲？」
「是啊，爹，」江澤也開口說道，「咱家這地窖里雖然還有幾缸水，可也堅持不了多少天。若是天一直不下雨，咱們家的水也早晚有耗盡的一天。」
「我和二哥都覺得，跟著村里人一起出去逃荒，相互間還能有個照應，相對也安全一些……」
江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河給抬手打斷。
「咱家不跟著湊那個熱鬧。」
「吃水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你們不必跟著瞎操心。」
「這幾天外面的風聲緊，你們就安心在這地窖里待著，一家人整整齊齊、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江天、江澤聞言，同時乖乖點頭，不敢違背老爹的決定。
沈謙卻從江河的這番話中聽出了別樣的意味，不由探聲向江河問道：「恩公，可是縣城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江河沒有隱瞞，直聲道：「就在昨天上午，有一波兵匪假扮的流民聚眾圍攻了三河縣城，若不是姜昊在關鍵時刻帶兵回來，三河縣現在怕是已經被人洗劫一空了。」
「這兩天，縣城內外到處都在清剿、捉拿那些四處逃竄的流民亂黨，這個時候成群結隊的出去逃難避禍，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沈謙、江天、江澤三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在倍感震驚的同時，眼中也不自覺地齊齊泛起了一絲驚喜之色。
姜昊竟然回來了？！
怪不得老爹（恩公）能平安從縣獄裡出來，鬧了半天原來是欽差大人從郡首府回來了。
「爹，既然欽差大人回來了，你身上的案子又結清了，那咱們還有啥好擔心的，為何還要繼續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面？」江澤有些不解地看著江河問道。
「是啊，爹。」江天也附和道，「在這窖里安全是安全，但實在是太過昏暗了，每天都要點著油燈照亮，著實是不太方便，孩子們整天都鬧著要出去玩呢。」
雖然這處地窖的內部空間極為寬敞，通風透氣的性能也很不錯，待在裡面並不會覺得憋悶，甚至還能正常地生火做飯。
但這畢竟是在地下，整日見不到陽光，根本就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短時間內住在裡面避禍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可要是長時間的待在裡面，他們這些大人勉強還能承受，但江嫻、江濤、江夏、江琴等那些孩子如何能受得了？
所以，如果可能的話，他們當然還是更想要帶著孩子們生活在陽光之下。
「沈先生也留下，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沒什麼事情需要刻意避諱。」
「正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要請沈先生幫忙參謀參謀。」
聽恩公如此說講，沈謙應了聲，遂躬身站在原地，側耳傾聽。
江天、江澤見了，也沒什麼意見。
老爹不在的這十幾天裡，沈先生在家中確實幫了他們不少忙。
昨天更是因為沈先生的未雨綢繆、提前安排，這才讓他們有了充足的時間轉移到這地下秘室之中避禍。
不然的話，他們一家人十幾口人，怕是早就已經死傷在那些黑衣刺客的刀劍之下了。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村子裡比年前蕭條了不少，許多以前相熟的村民家裡都空蕩了起來，知道是咋回事兒嗎？」江河看著眼前的三人輕聲詢問。
「還能是咋回事兒，活不下去了唄。」江澤隨口接了一句，「最近這大半個月，村裡面每天不是缺水就是少糧，幾乎隔幾天就會餓死或是渴死一兩個人。」
「為了活命，很多人都趁著家裡還有些口糧，還沒有被完全餓垮，便提前帶著家裡人出去逃荒去了。」
江天也接聲道：「三弟說得沒錯，如果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誰也不會捨得放下村裡的家業和田產，選擇背井離鄉，到外地去討活路。」
江河挑眉道：「怎麼會突然就活不下去了呢？」
「我記得我被關進縣獄之前，官府不是已經開始下發部分賑災的糧食，而且欽差大人也下達了招工挖渠的指令，只要不偷懶，咱村里怎麼都不至於會餓死人吧？」
「恩公有所不知，」沈謙這時輕聲開口說道，「村民們之所以會選擇背井離鄉，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糧食不夠吃了，而是附近的幾個村子，全都斷水了。」
「恩公入縣獄之前，下河村隔壁幾個村子裡的水井中勉強還能打出一些水來，哪怕水源緊張，隔幾天就會有村子因為搶水發生一次甚至數次械鬥，可只要井裡還有水，人就總還有一些盼頭。」
「但自十日前，附近幾個村子裡的水井相繼全都乾涸之後，十里八鄉的村民就再也沒有水吃了……」
江河默然。
怪不得村子裡面會少了那麼多人，看上去比年前荒涼了不止一個層次。
沒有足夠的糧食，人還能挖些野菜，或是進山采些菌菇，再不濟也能啃些樹皮充飢，勉強過活。
但若是沒有了水，誰能撐得過三天、五天？
也就是他們家，江河一早就在這地下密室之中存儲了大量的純淨水以備不時之需，否則他們這一大家子人，怕是也早就因為缺水而出去逃難了。
外面的旱情越來越嚴重，為了活命而選擇出去逃難的百姓與流民只會越來越多。
這也就難怪，為何昨天三河縣城外會在短時間內聚攏了那麼多的流民。
這其中雖然確實有那些別有用心的兵匪在暗中引導，但是三河縣境內的災情持續加重，導致本地的流民急劇增加，也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
「爹，前天老族長和里正公曾來過咱家，說是想要組織村里剩下的人一起向南遷徙避難，問我們願不願意一起跟著走。」
江天道：「我跟他們說我們一家人要在家裡等爹從縣裡回來，在爹回來前，我們哪也不會去。」
「現在爹既然回來了，咱們要不要去跟老族長和里正公說一聲？」
「是啊，爹，」江澤也開口說道，「咱家這地窖里雖然還有幾缸水，可也堅持不了多少天。若是天一直不下雨，咱們家的水也早晚有耗盡的一天。」
「我和二哥都覺得，跟著村里人一起出去逃荒，相互間還能有個照應，相對也安全一些……」
江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河給抬手打斷。
「咱家不跟著湊那個熱鬧。」
「吃水的問題我來想辦法，你們不必跟著瞎操心。」
「這幾天外面的風聲緊，你們就安心在這地窖里待著，一家人整整齊齊、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江天、江澤聞言，同時乖乖點頭，不敢違背老爹的決定。
沈謙卻從江河的這番話中聽出了別樣的意味，不由探聲向江河問道：「恩公，可是縣城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江河沒有隱瞞，直聲道：「就在昨天上午，有一波兵匪假扮的流民聚眾圍攻了三河縣城，若不是姜昊在關鍵時刻帶兵回來，三河縣現在怕是已經被人洗劫一空了。」
「這兩天，縣城內外到處都在清剿、捉拿那些四處逃竄的流民亂黨，這個時候成群結隊的出去逃難避禍，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沈謙、江天、江澤三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在倍感震驚的同時，眼中也不自覺地齊齊泛起了一絲驚喜之色。
姜昊竟然回來了？！
怪不得老爹（恩公）能平安從縣獄裡出來，鬧了半天原來是欽差大人從郡首府回來了。
「爹，既然欽差大人回來了，你身上的案子又結清了，那咱們還有啥好擔心的，為何還要繼續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面？」江澤有些不解地看著江河問道。
「是啊，爹。」江天也附和道，「在這窖里安全是安全，但實在是太過昏暗了，每天都要點著油燈照亮，著實是不太方便，孩子們整天都鬧著要出去玩呢。」
雖然這處地窖的內部空間極為寬敞，通風透氣的性能也很不錯，待在裡面並不會覺得憋悶，甚至還能正常地生火做飯。
但這畢竟是在地下，整日見不到陽光，根本就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短時間內住在裡面避禍自然是沒什麼問題。
可要是長時間的待在裡面，他們這些大人勉強還能承受，但江嫻、江濤、江夏、江琴等那些孩子如何能受得了？
所以，如果可能的話，他們當然還是更想要帶著孩子們生活在陽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