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啥?駙馬竟是我親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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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三河縣衙。

  辰時初刻,天光才剛剛放亮不久,江河就被提審到了前面的縣衙公堂之上。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調查與準備,之前被孫士誠收買的那些證人全部反水,那些偽造的罪證也都被查出了真實的來歷。

  所以,接下來的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幾乎沒有任何阻礙,江河身上的所有嫌疑就被完全洗清,當堂被判無罪釋放。

  至於姬昇失蹤案的真相,還有後來孫士誠及姬昌等人的失蹤案,姜昊連問都沒多問一句。

  他才不管那些人的失蹤或是死亡到底跟江河有沒有關係,他只知道,那些人全都是罪有應得,活該遭此一劫。

  在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些案子跟江河有關的情況下,他絕不允許再有任何人以這般莫須有的罪名誣告、陷害江河。

  「江叔父,這段時間讓您受苦了!」

  審判結束之後,姜昊直接走下公堂,滿懷歉疚地開口向江河道歉,然後又伸手請江河到後衙敘話。

  「小侄特意讓人準備好了一桌酒菜,還請叔父賞臉,給小侄一個敬酒賠罪的機會!」

  姜昊的姿態放得很低,說出的話來也極為客氣,看上去像是真的把江河給當成了自家的親叔父一般。

  江河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在姜昊的安排下,先到後衙的廂房沐浴更衣,換了一身清爽乾淨的衣服之後,才在下人的帶領下,去了後廳。

  後廳里,姜昊已經恭候多時,見江河過來,連忙起身相迎,熱情無比地招呼著江河進了大廳,奉上了主位。

  江河推脫不過,連讓了三次之後才無奈在主位坐下。

  如此,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廳堂里炭盆內的炭火燒得正旺,將整個大廳都烤得暖意融融,也將廳內每個人的臉龐映襯得紅光滿面。

  餐桌上擺放著八碟精緻的菜餚,兩壺溫過的黃酒,杯盞之間升起裊裊白汽,混著炭火的溫熱氣息在廳中緩緩流轉。

  江河端坐在主位上,面前那杯酒已經續了不知多少回,盤子裡原本精緻的菜餚也已經吃得七七八八,顯得有些凌亂。

  他端著又被斟滿的酒杯,卻沒有急著喝,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面那副甲冑已經解下、換了一身青灰常服的姜昊身上,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這位駙馬爺今天的話要比平時少了許多,只是一味地給他倒酒,陪著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很多話似乎剛到嘴邊,又生生止住,一副想說又不知該怎麼說,欲說還休、欲言又止的矛盾樣子。

  這明顯有些不太正常啊。

  在江河的印象里,姜昊一直都是一位做事乾淨利落,說話滴水不漏,行事進退有度、果斷果決的爽利漢子。

  可現在坐在酒桌對面的這個人,又是一副扭扭捏捏、猶猶豫豫,說話遮遮掩掩,行事拖泥帶水的樣子,跟平常的姜昊完全是兩個樣子。

  這裡面肯定有事兒!

  莫不是家裡那幫小崽子出了什麼意外?

  又或者是遠在京都的那個皇后娘娘提前發難,又搞出什麼么蛾子?

  不由得,江河的心裡也開始變得隱隱有些不安,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賢侄啊,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對為叔講?」

  「這裡只有咱們叔侄二人,有什麼話你不必這般藏著掖著,只管放心大膽地說出來便好。」

  不想再胡思亂想、自己嚇唬自己的江河索性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徑直抬頭看向姜昊,坦聲開口詢問。

  廳門外,所有的侍從和親衛早就已經被姜昊給打發了下去。

  在江河的感知之中,此刻他們周邊百米範圍之內,都無任何活物存在,被竊聽的可能幾乎為零。

  接下來,不管姜昊說出的內容有多麼地驚人,都絕對不會傳入第三人的耳中。

  聽到江河這般直白的詢問,姜昊的身子不自覺地僵了一瞬,接著他的眼神有些慌亂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力道沒控制好,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比尋常重了三分的聲音。

  杯酒下肚,情緒稍微穩定一些的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江河那張沉穩平靜的臉上,喉結上下滾了兩滾,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站起身,繞過酒桌,走到江河面前,在江河滿是意外與震驚的目光中,雙膝一屈,撲通一聲,重重跪在了青磚地面上,跪在了江河的身前。


  膝蓋磕地的悶響聲,在這寂靜的廳堂之中顯得格外清晰,像一塊巨石陡然砸進了平靜的幽潭之中,盪起了滔天的巨浪。

  江河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頓住了。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好端端的,姜昊怎麼會突然對他行這般大禮?

  這可是青陽駙馬,是曾經的西北大將軍,是高高在上的皇親貴戚啊,這般直接跪拜他一個鄉野村夫,合適嗎?

  就算是他跟江山有著過命的交情,就算是他一直都以晚輩子侄自居,可他們之間畢竟還隔著一層,且總共也沒有見過幾面,不管從哪方面來講,姜昊都不該對他行這般跪拜大禮。

  這特娘的不合規矩,更不合情理啊!

  這一幕若是被外人給看到了,天知道會引發什麼樣的滔天非議。

  這一刻,江河感覺有些發懵,呆呆地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姜昊,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後廳里安靜得只剩炭火的噼啪聲和窗外北風的簌簌聲,時間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凝固在姜昊那一跪的姿態里。

  「賢侄,你這是在做什麼?快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的江河連忙起身去攙扶姜昊,「有話咱們可以好好說,你這樣直接跪下來像什麼樣子……」

  姜昊沒有起來。

  無論江河怎麼勸說、拉扯,他都緊繃著身子,保持著跪拜江河的架勢。

  「江叔父,有一件事情……我瞞了您三年,但是今天卻必須得說了,因為再瞞下去,我怕您還有家裡的那十幾口人,會持續不斷地遭遇危險……」

  江河聞言,不由心神微震,手上拉扯姜昊的動作也隨之放緩,任由姜昊繼續說講下去。

  姜昊抬起頭,火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眼眶周圍那一抹泛紅的顏色映得分明。

  他神色有些激動地望著江河,嘴唇在微微發抖,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其實……其實,我並不是姜昊!」

  「我原本的名字叫——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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