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聲東擊西,襲殺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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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喧囂聲一浪高過一浪,城內的氣氛也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弦。

  亂世當用重典。

  為了讓城內那些受了蠱惑、昏了頭的百姓清醒一些,同時也讓那些別有用心的豪門大戶收斂起自己的小心思。

  吳坤當機立斷,不經審訊便直接下令眾捕快,把那些混跡在人群中不斷煽動、慫恿眾人企圖衝擊城門的不良之人揪出來,當眾處以斬首之刑。

  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牆,在城內引發暴亂,強行衝擊城內守衛,吳坤還緊急調動城中九成以上的守軍與差役,支援四門,強行鎮壓所有靠近城門的內城居民。

  無論如何,城內都絕不能亂。

  為此,吳坤不惜再開殺戒,直接給了那些守軍及差役生殺大權,必要時他們可以先斬後奏、殺雞儆猴。

  在這般帶血的雷霆手段之下,尋常百姓肯定早就已經嚇得龜縮回了自己的家中不敢露頭。

  而還堅持留在外面,甚至聚攏在城門前與官軍對峙的那些人,必是別有用心之輩,就算是全都殺了都不為錯。

  吳坤站在城門樓上,耳中聽著城內、城外不斷泛起的喧鬧聲,目光沉靜如水。

  從昨晚到現在,城外的流民數量越聚越多,眼下已經達到了五千餘眾。

  吳坤不知道這麼多流民之中,有多少是真正的流民,又有多少是匪徒偽裝,他只知道,城門絕不能開,就算是拼死,他也要守住三河縣!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吳坤派出去打探那些流民來歷的屬下遲遲沒有回歸。

  不過,他預想中的攻城與暴亂,也始終都沒有發生。

  別看城外那些流民叫嚷得那麼大聲,可基本上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們除了喧鬧與叫嚷之外,再無任何逾越之舉。

  就在吳坤感覺到有些異常,可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的時候,一名負責留守縣獄的差役滿身是血地衝上城樓,聲音嘶啞地切聲向吳坤稟報導:

  「大人!不好了!縣獄……縣獄被人攻破了!」

  聞言,吳坤的心神猛跳,瞳孔驟然一縮,他一把抓住那差役的肩膀,厲聲質問道:「你說什麼?!」

  差役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就在剛剛,有一夥黑衣人,足有上百之眾……趁我們調防城門守衛空虛之時,突襲了縣獄!」

  「趙六和王五兩位大人根本就擋不住,現在那伙賊人已經突破縣獄最外層的防衛,闖進了縣獄之中……他們的目標,似乎是被關在三號牢房內的江先生!」

  吳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的不安感也隨之變得越發濃郁。

  他猛地轉頭看向城外聚攏著的那幫流民,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些人根本不是來攻城的!

  從頭到尾,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混亂、引發恐慌,藉以來牽制城內兵力,讓他不得不帶著城中九成以上的兵卒堅守在城門處,根本無暇顧及縣獄處的防衛。

  或許,從一開始,那些人的真正目標,就是被關在縣獄裡的江河!

  只是……這特麼究竟是為什麼啊?

  江河不過就是一個鄉野之民罷了,之前更是村裡有名的二流子,大半輩子都不學無術、一事無成。

  他到底是何德何能,竟能引得別人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費了這麼多的周折,只為能聲東擊西,創造機會闖進縣獄去對付他?

  這特娘的一點兒也不合常理啊有木有!

  吳坤完全想不通。

  江河的身世來歷,他早就已經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才會如此疑惑,像是江河這樣一個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三河縣這種小地方的普通鄉民,怎麼可能會有機會去得罪或是招惹上擁有如此大能量的仇家呢?

  「守好城門,我去去就來!」

  吳坤丟下一句話,匆忙轉身,大跨步朝城樓下走去。

  他的腳步很快,佩刀與腰間的掛件相互碰撞,發出了一陣陣急促的聲響。

  穿過幾條街道,吳坤遠遠地就看到縣獄方向濃煙滾滾,喊殺聲不絕於耳。

  見此狀況,他連忙拔出腰間的佩刀,加快腳步,飛速地朝著那片混亂區域衝去。

  此時。


  縣獄之中。

  負責防守縣獄的趙六和王五二人已經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十幾名黑衣人圍在三號牢房前,手中長弓拉滿,箭矢直指牢房內的那道身影。

  除了這些弓箭手外,還有三十餘名手持刀劍的黑衣人,在更外層將三號牢房團團圍住,不給江河任何可以逃脫的機會。

  江河站在牢房中央,沒有躲閃,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慌。

  他抬頭看著那些對準自己的箭矢,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把戲。

  旁邊的幾座牢房之中,包括江十二、江洋、江賢、江達四人在內的所有囚犯,全都抱著腦袋,像一隻只待宰的羔羊,聚團縮在牢房裡面的角落之中,身形瑟瑟,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響。

  而那些黑衣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瞧看過這些囚犯們一眼,他們此行的目的,唯有江河一人而已!

  「目標確認無誤,放箭!」

  待看清了三號牢房中所站之人,與他們事前所得的人物畫像一般無二後,為首的黑衣人不再有半分猶豫,直接下令放箭。

  下一秒鐘,十幾支箭矢便破空離弦,帶著尖銳的嘯聲齊齊射向三號牢房。

  就在箭矢即將貫穿身體的瞬間,一直站著不動的江河突然晃動了一下身體。

  他的身形在狹小的牢房裡劃出一道殘影,十幾支箭矢釘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眾多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江河便已經出現在牢門前,伸手抓住牢門上的鐵鎖,手腕稍一用力,就聽得咔嚓一聲,鐵鎖直接斷裂崩壞,墜落在地。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從躲避箭矢到扯斷鐵鎖、打開牢門,前後不過兩三秒鐘的時間。

  牢門外的黑衣人都還沒來得及張弓搭箭射出第二輪箭矢,江河就已經衝出牢房,如虎入狼群一般來到了這群弓箭手的跟前。

  拳風呼嘯而至,站在最前面的幾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整個人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牆壁或是牢房柵欄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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