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月黑風高宜殺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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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士誠雖然一直都很瞧不上江河,覺得江河就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二流子,跟他們這些讀書人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也就只有像姜昊那樣同樣是泥腿子出身的粗鄙武夫,才會跟江河這樣的人臭味相投、惺惺相惜。

  但是有一點孫士誠卻不得不承認,那就是江河此人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之前,在江河還沒有跟姜昊勾搭上之前,他就敢劫持當時的欽差張萬賢,敢帶著幾個兒子殺死了幾名張萬賢手下的官兵,妥妥的膽大包天,簡直就是暴民中的暴民。

  如果不是有姜昊一直護著,依著孫士誠的脾性,他早就已經把這樣敢殺官造反的暴民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了。

  正是因為對江河有如此忌憚,知道這廝膽大包天,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所以現在,面對著手提帶血長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江河時,孫士誠才會越發覺得驚懼與不安。

  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目無法紀、膽大包天的暴民,真有可能會直接宰了他。

  吱啞~!

  江河隨手關上敞開著的廳門,拎著那把剛剛斬了六名護衛的染血鋼刀,緩步走向滿面驚懼的孫士誠。

  孫士誠不斷後退,很快後背便已經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他抬頭看著江河一步步走近,刀刃上散發出來的血腥氣讓他感到一陣的膽寒與反胃,他的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安,說話的聲音都在不住地發抖。

  「江……江河,你不要亂來!我是朝廷命官,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不止是你,你的家人,你的親朋,都會因為你這一時的衝動,而面臨牢獄之災!」

  「你就算是不為自己,也要為你身後的家人和親朋多想想啊!」

  這一刻,孫士誠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敏捷,他試圖用家人的安危來牽制甚至威脅江河,進而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

  只是,江河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下腳步,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地直視著孫士誠,手中的鋼刀更是直接搭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孫大人,莫說我不給你活命的機會。」

  江河輕挑眉頭,悠然開口向孫士誠說道:

  「現在,你就親筆書寫一份認罪書,將你如何與江十二、王三妮相互勾結,準備怎麼陷害我,怎麼讓我背上謀害姬氏皇族罪名的經過,全部書寫一遍,內容要真實,措辭要誠懇,悔過之心要真切。」

  「寫完之後,還要簽字畫押,蓋上你的公章私印,如此我或許會考慮饒你一命!」

  啊?

  孫士誠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之色,緊接著面色便一陣青一陣白。

  他抬頭緊盯著江河,眼中滿是掙扎與猶豫。

  他知道,這份認罪書一旦寫了,他的前程就徹底毀了,過去幾十年的寒窗苦讀也將付之東流。

  可若是他不寫,脖子上的這把鋼刀隨時都會削掉他的腦袋。

  一邊是前程,一邊是性命,正常情況下,他自然會先保全性命,然後再談其他。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寫了這份認罪文書之後,江河真的會依言放過他嗎?

  孫士誠沉默了片刻,聲音沙啞地開口向江河問道:「你……你說話算話?若是我寫了這認罪書,你真能饒我一命?」

  「你現在只能選擇相信我!」江河淡淡地看著他,「當然了,你若是不想寫,我也不會勉強,現在就可以直接給你一個痛快!」

  說著,江河直接揚起了手中的鋼刀,作勢欲要斬下孫士誠的腦袋。

  「我寫!我寫!」

  關鍵時刻,孫士誠還是從心地做出了選擇,他咬著牙,高聲呼喊,答應了江河的條件。

  現在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想要活命,他只能聽從江河的要求行事。

  不管事後江河會不會食言,至少眼下他還能再多喘幾口氣。

  在江河的注視下,孫士誠轉身走到案前,拿起書案上現成的紙筆,顫抖著右手,一個字一個字地書寫起了自己的罪行。

  剛開始時,他寫得很慢,像是在拖延時間。

  不過在江河揮動手裡的鋼刀,於他的脖頸之上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口子之後,他立馬就老實了下來,不敢再耍什麼鬼心眼。


  很快,一篇約有六百字的認罪文書便躍然紙上。

  一切都按照江河的要求來,內容真實,措辭誠懇,懺悔之意無比真切。

  江河認真誦讀了一遍之後,也不得不感嘆,孫士誠不愧是進士出身,不但字寫得極為漂亮,文筆也好得沒話說。

  「行了,簽字畫押吧!」

  聞得此言,孫士誠的身子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心中雖不情願,卻還是乖乖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私章及官印。

  做完這些,孫士誠雙手將簽好的認罪書遞到江河的跟前,顫聲問道:「你的要求我已經如約完成,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當然!」江河點點頭,「我江某人說話算話,說饒你一次就饒你一次,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說完,他向左讓開一步。

  孫士誠見狀,頓時如蒙大赦,繞過桌案,眼中泛著迫切的光芒,快步就朝著廳門處跑去。

  可剛跑出沒兩步,他的身體就猛地一頓,直接僵在了當場。

  孫士誠低頭看著突然從背後貫穿至前胸的刀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江河,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河拔出長刀,在他衣袍上擦了擦血跡,淡聲說道:

  「我說過會饒你一次,可我沒說會饒你第二次。要怪就怪你跑得太慢了,給了我第二次對你出手的機會。」

  這……特娘的是人言否?

  孫士誠的身體晃了晃,抬手捂著自己正在不斷往外噴血的胸口,眼中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毒,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至死,他都在死死地盯著江河,仿佛是在控訴江河不講武德。

  江河收起長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公文,又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徹底斷了氣的孫士誠,眼中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目光掃過周邊,確定周圍再沒有其他活著的人,他這才緩緩蹲下身子,將孫士誠還有外面六名護衛的屍體,以及飛濺到地上的點點血跡,全部收入物品欄內。

  至此,客廳內外,除了剛剛孫士誠親筆所書的認罪文書之外,再無半點兒多餘的痕跡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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