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縣尊大人已經盯上你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牢房裡陰暗潮濕,從裡到外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味與臊臭氣。

  不過江河所在的這個丙字三號房卻是不同,這裡不但靠窗通風,異味全無,且每天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可以曬到太陽,絕對是整個縣獄之中的風水寶地。

  江河在吳坤的陪同下,被那兩名獄卒帶進這間牢房的時候,牢房裡面被收拾得很是乾淨,連一粒灰塵都看不到。

  牢房裡有床被有桌椅,空間雖然不大,但一個人住絕對夠用,並不顯憋悶。

  床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棉被,被面全新,沒有絲毫漿洗或是使用過的痕跡。

  桌椅板凳一套,桌面上還貼心地備好了茶壺、茶杯及一盞油燈,自然也全都是沒有使用過的新器具。

  吳坤站在牢房門口仔細打量了一下,衝著兩名獄卒滿意點頭,同時揮手把他們給打發了出去。

  「江先生,委屈您了。」吳坤伸手請江河走進牢房,輕聲說道:「不過還請您放心,稍後在下就給將軍寫信通報今日之事,等將軍回來了,您應該就能出去了。」

  江河再次拱手向吳坤道謝:「有勞吳大人費心了,多謝!」

  「不過,姜大人最近應該正在忙著挖渠引水之事,這麼點小事就沒有必要麻煩姜大人了吧?」

  「在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沒有做過的事情,難道縣尊大人還能強行栽贓給我不成?」

  吳坤聞言,突然上前一步,湊到江河的跟前,壓低聲音道:

  「正常情況下,那孫士誠自然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但是這次不一樣。」

  「不瞞江先生知曉,此次失蹤的那位姬昇公子,來歷非同小可,身份地位一點兒也不比我家將軍遜色。」

  「他若是真在三河縣境內失蹤或是遇了難,必然會引來滔天大禍,孫士誠不管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立功,都會不遺餘力地偵破此案。」

  「現在既然他已經盯上了先生,必然不會輕易罷手。在下擔心若是將軍不回來,孫士誠接下來的手段會更加地變本加厲……」

  後面的話吳坤沒有再多說,但是江河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吳坤到底只是一個縣尉而已,哪怕他背後有姜昊做靠山,但是畢竟不是姜昊。

  萬一孫士誠突然發瘋,不再顧忌什麼情面,鐵了心要辦江河,吳坤未必能壓得住。

  「江先生,現在這裡沒有外人,您能不能給我交個實底,」吳坤突然神色肅穆地直視著江河,低聲問道:「那姬昇與張婉清等人的失蹤,到底跟您有沒有關係?」

  江河輕挑了下眉頭,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否認:「吳大人說笑了,我連姬昇與張婉清是誰都不知道,又怎會主動去尋他們的麻煩呢?」

  「況且,昨天晚上我確實一整晚都在家裡睡覺,壓根兒就沒來過縣城,更沒見過什麼姬昇與張婉清!」

  「吳大人若是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詳查。我還是那句話,我江某人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我不懼任何人的調查。」

  江河一本正經、信誓旦旦地向吳坤表明自己的立場與態度。

  他確實不怕任何人的調查。

  所有的證據早在昨天晚上就都已經被他給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姬昇、張婉清等人的屍體,更是被他給扔到幾十里外的天姆山深處去餵野獸了,任何人來都休想能查到他江某人的身上。

  吳坤見江河說得這般篤定,不由心下稍安,微微點頭道:

  「不是先生所為便好,不然若真被孫士誠抓到了什麼把柄,在下擔心就算是將軍回來了,也未必能保得住先生。」

  說完這些,吳坤便以還有公務在身為由,起身向江河辭別。

  江河目送著吳坤離開監牢大門,轉身回到床邊坐下,半身斜倚在床頭,閉上眼睛假寐,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他知道,孫士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出現在公堂之上的那六名人證,還有那把刻著他的名字與生辰八字的長命鎖,應該都是孫士誠為了試探或是栽贓他而特意尋來的。

  更重要的是,孫士誠竟然知道昨天晚上有十五名京都來的死士去過下河村。

  雖然那十五名死士也全都已經被他給清理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點兒痕跡,但是他們過往的行蹤終歸是一個不小的隱患。


  這一次孫士誠之所以會盯上他,會這般不遺餘力地百般試探,當也正是因為如此。

  吳坤方才有一句話說得不錯。

  孫士誠再怎麼也是三河縣的一把手。

  他若是不再顧忌姜昊的影響與威懾,鐵了心的想要把姬昇等人失蹤的罪名安放在他這個最大的嫌疑人頭上,吳坤一個小縣尉根本就擋不住。

  所以,想要自保的話,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吳坤還有未必能及時趕回來的姜昊身上。

  「嘖嘖嘖!」

  「我還當是誰來了,竟然擺了這麼大的譜,不但有縣尉親自陪同,甚至還讓獄卒專門給換了一套全新的被褥與桌椅。」

  「鬧了半天,這不是我的好大伯江河麼?」

  正當江河思量著接下來該如何行事的時候,隔壁十幾米外的一間牢房之中,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陰陽怪氣的聲音。

  江河聞聲望去,發現竟是江賢、江達還有江十二、江洋這四張熟悉的老面孔。

  此刻,江賢的臉上正滿是譏諷與幸災樂禍地看向江河,眼神陰毒冰冷,眸中恨意滔天。

  江達站在他身後,也是滿臉怨毒地看著江河。

  二人的身後,江十二躺在滿是臊臭味的乾草地鋪上,一動不動,看上去似乎病得不輕。

  江洋坐在江十二的身邊侍候著,一邊給江十二餵水,一邊抬頭朝江河這邊看來,眼神與他兩個兒子一樣,怨恨之意滿滿。

  「江河,你個不忠不孝的狗東西、白眼狼!你也有今天?!」

  江洋隔空衝著江河叫罵道:

  「你害得爹娘病重,害得我們全家全都坐了牢,害得我兩個兒子科舉無望,前程盡毀,現在怎麼樣,你自己不也遭了報應,進來陪我們了嗎?!」

  江河看著已經有些癲狂的江洋,目光平靜淡然地開口說道:

  「我進來,是被冤枉的,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而你們進來,卻是罪有應得,在刑期未滿之前,只能乖乖地待在這裡接受應有的懲罰。」

  「而且,雖然大家同樣都是在坐牢,但你們幾個卻只能擠在那樣一個陰冷昏暗,終日不見陽光又臭氣衝天的小房間裡,而我……」

  「夠了!」

  不等江河把話說完,江達便氣急敗壞地蹦跳著出聲將之打斷,他抬頭看著江河,高聲叫囂道:

  「江河,你特麼少得意!縣尊大人已經盯上你了,這一次你肯定跑不掉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