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兇器,栽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河的視力超群,眯眼看著正站院門外的那兩張熟悉面孔,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冷意。

  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爹,我去開門。」趙誠拄著拐杖,起身要往外走。

  「不急。」江河抬手攔住他,目光依然盯著院門方向,淡聲道:「讓他們敲著!」

  說完,江河又沖趙誠擺了擺手,道:「這裡我來應付就好了,你的腿腳不便,還是先回屋裡歇著吧。」

  趙誠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江河再次沖他擺手,把他往屋裡趕。

  這時,聽到動靜從東屋裡出來的江槐,站在門口向他招呼道:

  「當家的,聽咱爹的,你先回屋來!」

  趙誠這才拄著拐杖起身,朝著自家媳婦兒走去。

  「放心吧,爹心裡有譜著呢,咱們只管聽爹的吩咐就是了。」

  見趙誠還是一臉擔憂的神色,江槐一邊攙著他回了屋,一邊輕聲寬慰。

  家裡的糧食和值錢的東西,全都已經收進地下二層的地窖里了,不管江賢、江達他們再怎麼搜,也搜不出什麼來。

  若是他們敢動手,老爹更不是吃素的,怎麼都不會吃了虧。

  院門外,見這麼久了都還沒有人過來開門,江達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哥,這都敲了半天了,江河那老東西怎麼不過來開門?

  是不是知道咱們來了,正讓人躲在裡面藏東西呢?」

  江賢冷笑一聲:「不敢出來開門,正好說明他們心裡有鬼,不要停,繼續敲。」

  說完,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門板,揚聲道:

  「江河!開門!!我等奉總捕頭之令前來查案,你若是再不開門,我們就當你是畏罪潛逃,直接破門而入了!」

  院門內依舊沒有動靜。

  幾人透過門縫,看到江河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院中的木椅上,沒有半點兒要過來給他們開門的意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江達冷哼一聲道:「哥,這老東西明顯是心虛了,不敢過來給咱開門!要不咱們現在就衝進去吧?」

  「也好,既然他敬酒不吃想要吃罰酒,咱們今天就滿足了他。周什長,別再敲了,直接把門給我撞開!」

  江賢的話音還沒落,院門忽然就從裡面打開了。

  江河不知什麼時候竟已來到了院門前,神色平靜地盯看著他們。

  「兩位大侄子,這麼急著敲我家的院門,可是又想要從我這裡搜刮些什麼?」

  「狗東西,叫誰大侄子呢,就憑你也配?!」江達被他那聲「大侄子」叫得當時就急了眼,忍不住破口大罵。

  江賢伸手攔了江達一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江河道:

  「江河,現在想起我們是你侄子,想要跟我們攀關係,怕是已經有些晚了吧?」

  「我們這次過來是奉命辦案,半點兒不敢徇私,別說你已經跟我們斷了親,就算是你還是我們以前那個親大伯,我們也一樣會公事公辦。」

  「現在,我們懷疑你家藏有不知名的兇器與贓物,需要你配合搜查,識趣的話就乖乖讓開讓我們進去。」

  「搜查?」江河挑眉,「昨天不是已經搜過了嗎?家裡的糧食和銀錢,也都被你們拿走了,你們還想要搜什麼?」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江賢冷聲道,「昨天搜出來的那些,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贓物,肯定被你藏在了別處。」

  他上前一步,逼視著江河。

  「識相的,自己把財物交出來,免得我們再費一番工夫。」

  江河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神也很平靜,卻讓江賢沒來由地心中一寒。

  「江賢啊江賢,」江河緩緩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著江賢,慢悠悠道:「你摸著自己良心說說,這些年,我對你們兄弟,對你們家怎麼樣?」

  江賢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少跟我在這裡套近乎!我剛剛已經說過了,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江河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微點了點頭,「說得好,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請便吧。」

  說完,他便側身讓開,不再有任何阻攔。


  江賢、江達見他這麼快就屈服了,眼中不由露出一絲得意與痛快。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由江賢一揮右手:「搜!」

  周通等人沒有任何猶豫,飛速湧入江家的院子,分別進入不同的房間開始肆意搜查。

  很快。

  原本躲在屋裡的江槐、趙誠、江源、江沫兒、趙穗、孫芳、羅靈及十幾個孩子,全都被趕出了房間,聚攏在江河的身邊。

  所有人都沒有給站在江河跟前耀武揚威的江賢、江達什麼好臉色。

  江賢、江達對此則毫不在意,以前他們沒有將這些泥腿子親戚放在眼中,現在他們就更不會把這些人放在心上了。

  屋裡面噼里啪啦一陣亂響,負責搜查的那些兵卒事前得了江賢、江達的授意,搜查時的動作粗暴不堪,不是翻箱倒櫃,就是摔盆砸碗,把堂屋、灶房及幾間廂房搞得一團糟。

  一刻鐘後。

  十幾名兵卒陸續回來稟報。

  「大人,堂屋還有主臥之中,沒有任何發現。」

  「大人,灶房裡只有幾斤粟米和幾片青菜葉。」

  「大人,地窖里空空如也,什麼東西也沒有。」

  「大人,東西兩屋之中,只有幾件破舊的衣裳……」

  聽到這些匯報,江賢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竟然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怎麼可能呢?

  江河的家裡應該還有至少三十兩銀子才對,為什麼搜了兩次都沒有搜到?

  是他全都給花光了,還是那些銀錢被他藏到了更加隱蔽的地方?

  「再去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贓物給我搜出來!」江賢咬著牙向那十幾名兵卒命令道。

  「找到了!找到兇器了!」

  就在這時,堂屋內側的臥房裡傳來周通興奮的叫嚷聲。

  然後,所有人就看到他快步從屋裡走出,手裡拎著一把沾有血污的匕首。

  陽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江達眼睛一亮,興奮得差點兒跳起來。

  「找到了!果然找到了!」

  「江河,連兇器都從你家裡搜出來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你果然就是雷家滅門案的幕後真兇!」

  江賢見狀,嘴角也不由勾起了一絲暢快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從周通手中接過匕首,高高舉起,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清。

  「江河,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江賢目光掃向江河,厲聲向其質問道。

  院中瞬時一片寂靜。

  江槐、趙誠、江源、江沫兒、趙穗、孫芳、羅靈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顯然他們並沒有料到,這些人竟然真的能從爹的房間裡搜出一把兇器來。

  這到底是江賢等人故意栽贓,還是老爹房裡真的藏了一把這樣帶血的兇器?

  只有江河。

  他依然安靜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著江賢手中那把匕首,以及匕首上面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

  卻讓江賢、江達及周通等人莫名地心中一緊。

  「江賢,」江河緩緩開口,「你確定,這東西是從我家搜出來的?」

  江賢被他那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但事已至此,他怎麼可能會退縮?

  「當然!」他高昂起頭,揚聲道:「這可是周什長親手從你家臥房裡搜出來的!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那還能有假?!」

  周通也適時上前,神色肅穆地定聲說道:

  「不錯!這兇器是某親自搜出來的!它就藏在你家堂屋的房樑上,用油布包裹著!若不是某搜得仔細,還真發現不了!」

  周通身後的兵卒也紛紛點頭附和。

  「對,我們都看到了!」

  「就是從里臥的房樑上搜出來的!」

  江達聞言,神色極為得意與囂張地走到江河面前,抬起右手,幾乎是指著江河的鼻子,高聲叫囂道:


  「江河啊江河,你藏得可真夠深的啊!以前我咋就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有這樣的膽氣?」

  「這匕首上的血,應該就是雷老虎和他兒子的吧?」

  「嘖嘖嘖,殺人放火,還滅人滿門,這麼兇殘的事情你竟都能做得出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小爺我以前還真是有些小瞧你了!」

  他越說越興奮,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哥,咱們這回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抓住雷家縱火案與滅門案的真兇,總捕頭還有縣尊大人,一定會重重賞賜咱們!」

  江賢可沒有江達那般樂觀,他手裡握著的這把匕首是怎麼回事兒,江達不了解,但是他卻是再清楚不過。

  那就是張萬達為了刺激江河,特意讓周通尋來的污衊江河的道具。

  江河只要是不傻,肯定不會輕易承認。

  而且,依著江河之前表現出來的火爆脾氣與非凡武力,在知道自己是人被冤枉、栽贓了之後,他多半會怒意升騰,直接對他們動手。

  所以,江賢一直都在小心地觀察著江河的一舉一動。

  同時,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之中,退縮到了周通的身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