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勸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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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兒!這可使不得啊!」

  王三妮雖然沒聽清江河到底跟江賢說了些什麼,但見江賢竟然真的答應了交田契、房契,頓時又要炸毛。

  這兩樣東西可是他們家的命根子,哪能就這樣直接送到江河這個白眼狼的手心裡?

  江賢這樣做,不是在拿肉包子打狗嗎?

  「奶!」

  江賢猛地回頭,目光陰冷且銳利的直視著王三妮,淡聲道:

  「信我!只要我來年順利考上了舉人,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王三妮聞言,終是喏喏著沒再開口說話。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萬一她這個大孫要是沒考上呢?

  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江河這個沒了良心的不孝子,肯定不會跟他們客氣,他們家的房子和田地怕是都要歸江河家所有了。

  王三妮心裡雖然這麼想著、計較著,但是她卻沒敢當著江賢的面把這些話說出來。

  不管咋說,她都不能打擊自己大孫子的自信心,更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折了江賢的面子,惹得大孫子不高興。

  不然以後江賢真的發達了、當了大官,再因為今天這件事情記恨她這個奶奶,不再孝順她了怎麼辦?

  正是因為有這種投鼠忌器的心理,王三妮才會對江賢一直刻意忍讓,多有遷就。

  搞定了王三妮,江賢又扭頭朝江十二及自己的親爹親娘看去:

  「爺,爹,娘,你們若是信我的話,就什麼都不要再說了,接下來的事情全都交給我來解決,行嗎?」

  江十二、江洋和王艷彼此對視了一眼,默默點頭。

  事到如今,他們還能說什麼?

  江賢是他們家的長孫,同時也是秀才,是最有希望可以魚躍龍門,帶著他們一家飛黃騰達、遷躍階層的人。

  關鍵時刻,他們除了無條件的信任他、支持他,還能做什麼?

  見爺奶、爹娘都不再說話,江賢微微點頭,直接忽略了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江達,再次轉身看向江河:

  「大伯,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的話,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了,如何?」

  「好!爽快!」江河哈哈一笑,高聲言道:「大家都聽到了,這可是江賢自願用家中十畝田地的田契和老宅的房契作保,來簽訂那五十貫賠償的借據,我江河可沒有逼迫他半點兒!」

  「以後若是有人想要反悔,再來我家門前撒潑耍賴,你們在場這些鄉親,可得為我江河做證啊!」

  說著,江河直接回頭向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江槐吩咐道:

  「小槐花,你這就去一趟里正和老族長家,把他們全都請過來,這件事情,還需他們二位來做個見證!」

  「哎,我這就去!」

  江槐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應了一聲,小跑著就往村子的東邊跑去。

  迎面的冷風吹打在臉上,讓江槐的頭腦變得更加清醒。

  當她意識到自己的老爹竟然從江賢的手裡,要來了老宅名下所擁有的田產與房產的田契和房契時,江槐的兩隻眼睛亮得猶如夜間的明燈,嘴角的笑意再也壓制不住,就那樣一邊跑,一邊咯咯咯的暢快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眼眶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濕潤起來,淚珠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

  「娘,你看到了嗎?老宅那幫人遭報應了!」

  「爹他親自給你報仇了!」

  「只要拿到了老宅的田契與房契,就等於是握住了老宅那幫吸血鬼的命門,以後他們再也不敢騎在咱們家人的頭上作威作福了!」

  「娘,你看到了嗎,爹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這些都是娘的功勞,對不對?」

  「……」

  村里人見江槐一邊跑一邊笑還一邊哭,都還以為這丫頭是受了什麼刺激瘋掉了,紛紛對她側目不已。

  畢竟,正常人哪裡會像是她這個樣子,哭著笑,笑著哭的?

  很快。

  老族長王德順與里正王冶山,在接到江槐的通傳與邀請後,便雙雙來到了江河家的院門前。

  當他們看到堵在江河家院門外的王三妮、江十二及江洋、王艷這幾人後,忍不住就是一陣頭疼。


  這還是真沒完沒了了!

  一刻鐘前,他們才剛剛在村口解決掉了老江家與王老四、王小順兩家的麻煩,怎麼這一轉身,這些不讓人省心的傢伙,又跑到江河家裡來鬧事了?

  虧得他們之前還提前特意的提醒過江河,讓他不要主動來找江家老宅的麻煩,就是害怕會再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突發狀況來。

  誰能想到,江河沒有出門去尋江家老宅的麻煩,江十二與王三妮這幾個鱉孫玩意兒,進了村後不好好回家待著,卻主動來招惹上了江河!

  這不是存心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前幾次這些蠢貨在江河身上吃的虧還少是怎麼的?

  尤其是那王三妮,之前被江河打斷的老腿都還沒有長好呢,怎麼還是不長記性?

  真以為他們的兩個寶貝孫子回來,他們就可以在村子裡橫著走了?

  現在咋樣?

  又被江河給訛上了吧?

  聽江槐這丫頭講,好像連家裡的田契與房契,都要交到江河的手中。

  這特麼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就江河現在那鬼心眼子,老宅的田契與房契進了他的手裡,哪裡還有再討要回來的可能?

  及到近前,看到裡面的情況,王德順與王冶山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不悅。

  這江家老宅的人,怎麼就這麼不省心呢?

  才剛從縣大獄裡放出來,屁股都沒捂熱乎呢,家都還沒回呢,就又出來惹是生非,而且招惹的還是最不該招惹的江河!

  他們難道就沒有聽王家五虎說過,現在的江河強得可怕,已經是村子裡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了嗎?

  莫說是別人,就連他們這兩個族長與里正,也都害怕得罪了江河,會被這小子從背後敲悶棍啊有木有。

  不過,既然被請來了,而且兩家的事情似乎已經「談妥」,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過來做這個見證。

  「江河,還有江賢小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冶山身為里正,率先開口,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江家老宅幾人,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江河,輕聲問道:

  「這好端端的,你們怎麼又鬧將了起來呢?」

  王德順也接聲和起了稀泥,道:

  「是啊,江河,你們兩家雖說是斷了親,可畢竟不是外人,實在是沒有必要鬧得這麼不可開交!」

  見這兩個老貨又想和稀泥,江河哪裡肯依,簡單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後,高聲向王德順與王冶山說道:

  「老族長,冶山叔,在場的這些鄉親們都可為我作證,這事可真的不怨我!更不是我江河故意強人所難,使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而是我這個大侄子,自己主動提出要用田契、房契作保,簽訂他之前答應賠償給我的那五十貫錢的借據。」

  「你們若是不信,現在就可當面詢問江賢,看他認還是不認?」

  說著,江河就把問題直接拋給了站在一邊的江賢,讓王德順與王冶山親自向他詢問。

  王德順聽得眉頭緊皺。

  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哪裡會看不出這其中必然藏著外人所不知道的貓膩?

  江賢不是傻子,相反,他還是考中了秀才功名的讀書人,腦子聰明著呢。

  正常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會傻到主動提出把自家安身立命用的田產、房產拿出來作保,書寫什麼借據?

  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江河抓住了他什麼致命的把柄。

  或是用了什麼極端且隱秘的逼迫手段,讓江賢有口說不出。

  看江河此刻鎮定自若的模樣,以及江賢那副失魂落魄又隱隱認命的姿態。

  王德順便知道,此事基本上已成定局,他與王冶山縱使有心偏幫,也已經失了先手,沒了機會。

  「江賢,江河所說,可是實情?你果真是自願以田契、房契作保?」

  王德順看向江賢,沉聲問道。

  這是他給江賢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江賢當場否認,他或許還能為其斡旋一二,事情未必全無轉機。

  江賢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先是輕搖了搖頭,然後又對著王德順和王冶山躬身道:

  「老族長、里正公,我大伯所言……句句屬實。」

  「確是我自願以家中的田契及房契為質,在大伯這裡換取為期半年的寬限時間。

  若是半年過後,我沒能按時還上那五十貫的欠款,則視為自動放棄追回田契及房契的所有權,它們將完全歸我大伯所有!」

  「還望二位長輩能幫忙做個見證,以免日後……再生枝節。」

  王德順聞言,不由暗嘆一聲,知道事情已無可挽回。

  他深深看了江河一眼,雖然他不知江河究竟用了什麼辦法,竟能把江賢這個秀才公給逼到了這般境地。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原本在村里毫不起眼、甚至名聲狼藉的愚孝子、二流子,如今卻是蛻變成了一個手段凌厲,心思深沉的難纏角色,端是讓人不敢小覷了啊!

  「好吧,既然你們雙方都已商定好了,且又屬自願,那老夫與里正便在此為你們做個見證。」

  王德順緩緩開口說道:

  「不過,江河,江賢,在此之前老夫還是想要提醒你們一句——

  這一筆可寫不出兩個江字,你們兩家縱然是已經斷了親,可終究也曾是一家人,是血脈至親。

  所謂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無論什麼時候,可都千萬莫要把事情給做絕了啊……」

  這話,看似是對兩人說的,但王德順的目光卻是主要落在了江河的身上,帶著一股深沉的勸誡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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