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安民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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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錢莊啊,果然是來錢的地方!

  雖然這次簽到只觸發了五倍簽到獎勵,讓江河倍感遺憾,但是當他看到獎勵的具體內容時,瞬間就釋然了。

  兩千五百文錢。

  五兩碎銀子。

  五副製作精良的紅木算盤。

  五支飛鳳樣式的女式銀質頭釵。

  紅木算盤也就罷了,江河不知道它們具體值多少錢。

  但是剩下的這三樣,可全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是可以直接拿出來消費的實在貨幣啊。

  五兩銀子,可以在錢莊直接兌換出五貫銅錢,也可以拿到市場裡直接買賣購物。

  五支飛鳳銀釵,不但做工精良,紋絡流暢美觀,用料也極為紮實,每支都差不多有二兩重。

  就算不論它們自身的工藝價值如何,只把它們當尋常的銀子去花,也能值個十貫左右。

  也就是說,僅是這一次簽到,江河就得到了十七貫五百文的現錢。

  雖然比之在望福樓的簽到獎勵稍遜色了些,但是這些可都是現錢啊。

  不用他再去黑市冒險倒手轉賣,就可以直接拿出來花銷的現錢,誰不喜歡?

  而且。

  莫要忘了,他之前在望福樓簽到的獎勵觸發的是十倍暴擊獎勵。

  而在這滙豐錢莊所觸發的卻是五倍暴擊獎勵。

  所以,若是單論簽到獎勵本身基礎物品的價值而言,肯定還是錢莊這邊更勝一籌。

  「客官,客官!」

  帳房先生見江河話說了一半,就直接呆愣在了那裡,一個勁兒的傻笑,不由微皺著眉頭輕喚了兩句,道:

  「這位客官,你若是來的還錢的話,我們歡迎。」

  「可你若是故意過來搗亂的,我們滙豐錢莊可也不是吃素的……」

  他剛剛就看江河有些不順眼了。

  這個傢伙不但質疑了他的專業能力,竟然敢反過來跟他們滙豐錢莊索要還貸銀錢的利息,簡直就是異想天開,活得不耐煩了。

  啪!

  回過神兒來的江河,二話不說,直接就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兩串銅錢,扔放到了帳房先生跟前的櫃檯上。

  「老先生,你看你又急,我剛剛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而已,真沒有別的意思。」

  「而且我這次過來,也是真心想要把這筆欠款還上,你看,錢我都帶來了!」

  有了錢,江河說起話來也比之前多了不少底氣。

  他剛才跟帳房先生說的那套理論,放在這個時代雖然有些離經叛道,不為主流所容。

  但他也只是過過嘴癮,隨口說說而已,又不是真箇要找錢莊反過來支付他還貸的復息。

  只要他不再繼續作妖鬧騰,錢莊的掌柜和東家哪裡會把他這個鄉下來的小混混當盤菜?

  帳房先生看著櫃檯上的兩貫錢,臉色稍緩。

  他仔細清點確認之後,恢復常態,朗聲向江河說道:

  「客官,收您現錢兩貫,結完欠款之後還有三百一十四文錢的結餘。您是直接帶走,還是存在我們這裡?」

  江河道:「直接帶走,不過只給我三百文即可,剩下的十四文不用找了,就當是我給老先生賠罪了。」

  帳房先生聞言,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十四文雖然不多,但他要的就是江河這個認錯懂事的態度。

  「罷了,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剛才的事情老夫就當沒發生,你說的那些話,老夫也當什麼都沒聽到,此事就到此為止了。」

  說著,帳房先生手腳麻利地為江河辦理還款手續。

  不一會兒,就把當初留底的借據和還款憑證交給了江河。

  「有勞老先生了!」

  江河收起憑證,拱手向帳房先生致謝,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走出錢莊。

  這次過來滙豐錢莊,不僅順利還清了壓在老二身上的所有債務,還獲得了如此豐厚的簽到獎勵,實在是太值當了。

  出了滙豐錢莊,剛走沒兩步,江河就看到了一家名為「安民醫館」的中醫館。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頭上還隱隱作痛的傷口,沒再多想,直接就抬步走向了這家「安民醫館」。

  看病什麼的只是其次,刷新簽到獎勵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安民醫館坐落在三河縣最繁華的中心街區,與滙豐錢莊僅一街之隔。

  醫館的大門選用上等的烏木製成,表面未施漆彩,卻因年深日久的摩挲呈現出溫潤的光澤。

  門板上雕刻著簡潔的靈芝紋樣,銅質門環被打磨得鋥亮,整體顯得古樸厚重,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江河邁步走進醫館,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館內陳設講究,左側是一排整齊的藥櫃,右側設著幾張診桌,幾位坐堂大夫正在為病人診治。

  見有客人上門,館內的一位藥童主動迎上前來:「客官是看病還是抓藥?」

  「前幾日不小心磕到了頭,直到現在都還有些隱隱作痛,想請大夫給看看。」

  江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輕聲向藥童說道。

  藥童瞭然,遂開口向江河介紹道:

  「若是看外傷的話,客官可去尋我們醫館內的陳醫師,他最擅長醫治跌打損傷。」

  說著,藥童便將江河給引到了位於醫館右側,最靠近大門處的看診台前。

  坐在診台前的陳醫師,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

  看上去約有六十餘歲,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眼角帶著深深的笑紋,讓人一見就心生親近之感。

  江河被藥童帶過來的時候,陳醫師診台前的病患正好起身前去抓藥。

  見江河頭上有包紮的痕跡,陳醫師不由抬手招呼著江河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傷了多久了?磕到了什麼地方?當時可曾昏過去了?」

  陳醫師一邊詢問,一邊抬手緩緩打開了江河頭包紮著的布條,檢查著傷口處的詳細情況。

  江河如實回道:「兩天前在家不小心摔倒,磕到院裡堆放的木頭上了。」

  「當時就昏過去了,還閉了氣,家裡人都以為我沒了,連壽衣都給我穿上了。」

  「後來我在屋裡躺了一夜,慢慢的又緩了過來,這才沒死成。」

  「不過現在,我時常會感覺有些頭疼、頭暈,還會想起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脾氣也變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陳醫師聞言,微微點頭道:「磕得確實是有些嚴重,難怪會閉了氣去。」

  「你這也算是福大命大,沒有磕到緊要之處,否則可就不是閉氣,而是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至於你說的頭疼頭暈,還有脾氣、記憶方面的變化,都是頭腦受傷之後表現出來的正常現象,不必憂心。」

  陳醫師說著,將手從江河的頭上收回,又返身坐回了看診台,提筆開始寫藥方:

  「你現在的傷口看上去已無大礙,不過畢竟是磕到了腦袋,還需服藥靜養幾日更為妥貼。」

  「我給你開幾副活血益氣、安神養神的藥,你吃上幾日,頭疼頭暈的症狀應該就能有所緩解。」

  江河趁機問道:「陳醫師,我聽說有人磕到頭後會突然之間性情大變,這可是真的?」

  陳醫師頭也不抬地回答:「頭部乃諸陽之會,受創後確實可能影響神智。輕者記憶有損,重者性情大變,這都是醫理可循的。」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河不由向前傾了傾身子,刻意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向陳醫師說道:

  「不瞞陳醫師知曉,我前幾日磕到頭後,確實感覺與以往有所不同,也做了一些我以前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

  「現在村裡有很多人都在謠傳,說我是被邪祟附體,被鬼怪迷了心智,想要把我趕出村子,甚至還有人想要把我直接燒死,我……我有點兒害怕……」

  陳醫師聞言,提筆的手猛的一頓,不由抬頭朝江河看來,眼中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憐憫之色。

  江河所說的這種情況,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

  陳醫師行醫數十載,看診過的傷患不計其數。

  這其中就有不少因為傷到了腦袋而致使性情大變的倒霉蛋,被那些無知的村民,甚至是自己最親的家人,給綁到火刑架上直接燒死的例子。

  眼前這個同樣磕到了腦袋的傢伙,顯然也是這樣的倒霉蛋。

  不過他倒還算聰明,知道跑來醫館尋求醫師的幫助。

  只是,他只是一個尋常的醫師而已,可以治病,卻治不了人心。

  他給出的診斷結果,那些已經被固有觀念給迷了心智的村民,可未必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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