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過期的體面與廉價的炫耀
恒隆廣場的一樓，聚集著世界上最頂級的珠寶與腕錶品牌。
雖然是工作日的下午，但這裡依然不缺那些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
劉菲菲挽著一個愛馬仕的入門款菜籃子包，正百無聊賴地站在百達翡麗的展櫃前。
她今天心情很差。
差到極點。
那個該死的微信群！那個該死的「洞察」APP！
自從前天張浩在群里被陸毅狠狠打臉之後，整個星火網絡的氣氛就變得極其壓抑。張浩這兩天像是吃了炸藥一樣，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連帶著對她的態度也變得極其惡劣。
更讓她崩潰的是，昨天晚上，她那個塑料閨蜜居然給她發了一張截圖——那是陸毅給蘇晚晴送邀請函的照片。
照片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陸毅那張臉。
那個曾經連給她買個兩千塊的包都要猶豫半天的窮鬼，現在居然混進了海城最頂級的圈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菲菲看著展櫃裡那塊標價八十萬的鑽表，喃喃自語，「他就是個寫代碼的廢物，就算有點小聰明，也就是個暴發戶。怎麼可能真的翻身？」
「一定是蘇晚晴那個老女人包養了他！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她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只要陸毅還是那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她當年的選擇就沒有錯。張浩雖然脾氣差了點，但好歹是實打實的公司老總，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江山」。
「這位小姐，請問需要試戴嗎？」
櫃姐帶著職業化的微笑走了過來，眼神卻很毒辣地掃過劉菲菲身上的行頭——當季的Gucci連衣裙，但鞋子卻是去年的舊款，包包也是入門級。
典型的「偽名媛」。
「不用了，我等人。」劉菲菲有些心虛地擺了擺手，掩飾性地拿出了手機。
她確實在等人。
張浩說今天要帶她來「散散心」，順便買塊表鎮鎮場子，去一去最近的晦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那種騷動不是因為有人吵鬧，而是因為某種氣場的突然降臨，讓周圍的人群下意識地安靜、退讓。
劉菲菲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一男一女正並肩走進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如松，金絲眼鏡下的面容冷峻而深邃，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貴氣。
而他身邊的女人，一身黑色高定套裙，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散著，紅唇烈焰，氣場全開，宛如巡視領地的女王。
這對組合實在是太耀眼了。
耀眼到讓整個店鋪的燈光都仿佛黯然失色。
劉菲菲看得有些發愣。
那個男人……怎麼有點眼熟？
那個背影，那個肩膀的線條……
就在這時，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在那面巨大的試衣鏡里，露出了半張側臉。
「噹啷！」
劉菲菲手裡的手機直接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陸毅？！
怎麼可能是陸毅？！
那個三天前還在路邊抱著紙箱、穿著發黃T恤、像條喪家犬一樣的陸毅？！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劍，鋒利、冰冷、光芒萬丈。那身西裝穿在他身上，比張浩穿阿瑪尼要高級一萬倍！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劉菲菲的心臟。
不，這一定是幻覺。
或者……是他租來的衣服？是為了在蘇晚晴面前撐場面？
對，一定是這樣！
就在這時，張浩那大腹便便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門口。他滿頭大汗，一邊接著電話一邊罵罵咧咧地走進來。
「媽的，那個狗屁行長，居然敢停我的貸！等老子緩過這口氣……哎，菲菲，你看什麼呢？魂兒丟了？」
張浩掛斷電話，順著劉菲菲呆滯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也僵住了。
「陸……陸毅？」
張浩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尖銳而變調。
陸毅和蘇晚晴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陸毅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見到仇人的激動。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張浩和劉菲菲，就像在看路邊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或者……兩袋還沒來得及分類的垃圾。
這種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傷人。
「喲，這不是張總嗎？」
蘇晚晴倒是先開口了。她挽著陸毅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張浩那身有些緊繃的西裝上掃過。
「怎麼，星火網絡的伺服器修好了？還有閒心來逛街？」
張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前天群里的事情，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而現在，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穿著比他貴十倍的衣服，摟著他只能在夢裡意淫的女神，站在他面前。
「蘇總，別來無恙啊。」
張浩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卻死死盯著陸毅，裡面滿是怨毒，「陸毅，行啊，幾天不見，鳥槍換炮了？這身皮也是蘇總賞的吧？軟飯吃得挺香啊？」
他只能攻擊這一點。
這是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只要陸毅還是那個靠女人的廢物，他在心理上就還能保持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陸毅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目標：張浩】
【當前情緒：嫉妒（90%）、恐懼（8%）、憤怒（2%）】
【微表情分析：嘴角抽搐，瞳孔收縮，雙腿無意識併攏。】
【判定：色厲內荏的紙老虎。】
「張浩。」
陸毅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清冷如玉石相擊，在安靜的店鋪里迴蕩。
「你的領帶歪了。」
這就完了？
張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領帶。
就在他手足無措的瞬間，陸毅已經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身邊的櫃姐。
「把那塊5711拿出來給我看看。」
那是百達翡麗Nautilus，鸚鵡螺系列中最經典、也是最難買的一款藍盤。
不是放在展櫃裡的那種，而是需要VVIP排隊申請的隱藏款。
「陸先生，這塊表……」櫃姐有些為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晚晴。
「拿給他。」
蘇晚晴淡淡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算我的配貨額度。不過……」她轉頭看向陸毅，眼神拉絲，「這可是你要送我的？」
「當然。」
陸毅笑了笑，那是張浩從未見過的從容和自信，「既然是送給女王的禮物，自然不能是凡品。」
他拿出一張黑卡。
不是蘇晚晴的那張，而是這幾天「洞察科技」通過內測資格篩選，從幾個急於求成的投資人那裡收割的第一波「誠意金」。
雖然不多，只有五百萬，但買塊表足夠了。
「刷卡。」
看著陸毅行雲流水的動作，站在一旁的劉菲菲終於崩潰了。
那可是鸚鵡螺！
張浩剛才還在跟她吹噓，說等公司上市了才能考慮買一塊入門款。
而陸毅，隨手就買了？而且還是送給蘇晚晴的？
這就意味著，這錢是他自己的！
「陸毅！你站住！」
劉菲菲突然沖了上去，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扭曲。
「這錢……這錢是不是你偷的那個算法賣的？那是你跟我在一起來的時候寫的！我也是有份的！憑什麼你現在發達了，就想把我甩開？」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引得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
她是真的急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金礦被別人挖走，而且自己還曾親手把金礦拱手讓人的悔恨，正在瘋狂噬咬著她的理智。
陸毅停下簽字的手。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讓他付出真心的女人。
此時此刻，在他的【洞察】視野里，劉菲菲身上只剩下一團醜陋的、代表著貪婪和嫉妒的黑紅色光暈。
「劉菲菲。」
陸毅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前是誰在路邊跟我說，讓我『體面點』，不要糾纏？」
「現在，我給你個體面。」
陸毅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紅色的鈔票，那是他身上僅有的現金。
他隨手一松。
兩張鈔票輕飄飄地落在劉菲菲那雙去年的舊款高跟鞋邊。
「這算是那天分手費的利息。至於本金……」
陸毅指了指旁邊的張浩。
「你已經找了個接盤俠，就別再來噁心我了。」
雖然是工作日的下午，但這裡依然不缺那些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
劉菲菲挽著一個愛馬仕的入門款菜籃子包，正百無聊賴地站在百達翡麗的展櫃前。
她今天心情很差。
差到極點。
那個該死的微信群！那個該死的「洞察」APP！
自從前天張浩在群里被陸毅狠狠打臉之後，整個星火網絡的氣氛就變得極其壓抑。張浩這兩天像是吃了炸藥一樣，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連帶著對她的態度也變得極其惡劣。
更讓她崩潰的是，昨天晚上，她那個塑料閨蜜居然給她發了一張截圖——那是陸毅給蘇晚晴送邀請函的照片。
照片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陸毅那張臉。
那個曾經連給她買個兩千塊的包都要猶豫半天的窮鬼，現在居然混進了海城最頂級的圈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菲菲看著展櫃裡那塊標價八十萬的鑽表，喃喃自語，「他就是個寫代碼的廢物，就算有點小聰明，也就是個暴發戶。怎麼可能真的翻身？」
「一定是蘇晚晴那個老女人包養了他！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她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只要陸毅還是那個靠女人上位的軟飯男，她當年的選擇就沒有錯。張浩雖然脾氣差了點，但好歹是實打實的公司老總，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江山」。
「這位小姐，請問需要試戴嗎？」
櫃姐帶著職業化的微笑走了過來，眼神卻很毒辣地掃過劉菲菲身上的行頭——當季的Gucci連衣裙，但鞋子卻是去年的舊款，包包也是入門級。
典型的「偽名媛」。
「不用了，我等人。」劉菲菲有些心虛地擺了擺手，掩飾性地拿出了手機。
她確實在等人。
張浩說今天要帶她來「散散心」，順便買塊表鎮鎮場子，去一去最近的晦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那種騷動不是因為有人吵鬧，而是因為某種氣場的突然降臨，讓周圍的人群下意識地安靜、退讓。
劉菲菲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一男一女正並肩走進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如松，金絲眼鏡下的面容冷峻而深邃，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貴氣。
而他身邊的女人，一身黑色高定套裙，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散著，紅唇烈焰，氣場全開，宛如巡視領地的女王。
這對組合實在是太耀眼了。
耀眼到讓整個店鋪的燈光都仿佛黯然失色。
劉菲菲看得有些發愣。
那個男人……怎麼有點眼熟？
那個背影，那個肩膀的線條……
就在這時，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在那面巨大的試衣鏡里，露出了半張側臉。
「噹啷！」
劉菲菲手裡的手機直接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陸毅？！
怎麼可能是陸毅？！
那個三天前還在路邊抱著紙箱、穿著發黃T恤、像條喪家犬一樣的陸毅？！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劍，鋒利、冰冷、光芒萬丈。那身西裝穿在他身上，比張浩穿阿瑪尼要高級一萬倍！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劉菲菲的心臟。
不，這一定是幻覺。
或者……是他租來的衣服？是為了在蘇晚晴面前撐場面？
對，一定是這樣！
就在這時，張浩那大腹便便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門口。他滿頭大汗，一邊接著電話一邊罵罵咧咧地走進來。
「媽的，那個狗屁行長，居然敢停我的貸！等老子緩過這口氣……哎，菲菲，你看什麼呢？魂兒丟了？」
張浩掛斷電話，順著劉菲菲呆滯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也僵住了。
「陸……陸毅？」
張浩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尖銳而變調。
陸毅和蘇晚晴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陸毅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見到仇人的激動。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張浩和劉菲菲，就像在看路邊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或者……兩袋還沒來得及分類的垃圾。
這種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傷人。
「喲，這不是張總嗎？」
蘇晚晴倒是先開口了。她挽著陸毅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張浩那身有些緊繃的西裝上掃過。
「怎麼，星火網絡的伺服器修好了？還有閒心來逛街？」
張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前天群里的事情，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而現在，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穿著比他貴十倍的衣服，摟著他只能在夢裡意淫的女神，站在他面前。
「蘇總，別來無恙啊。」
張浩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卻死死盯著陸毅，裡面滿是怨毒，「陸毅，行啊，幾天不見，鳥槍換炮了？這身皮也是蘇總賞的吧？軟飯吃得挺香啊？」
他只能攻擊這一點。
這是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只要陸毅還是那個靠女人的廢物，他在心理上就還能保持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陸毅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目標：張浩】
【當前情緒：嫉妒（90%）、恐懼（8%）、憤怒（2%）】
【微表情分析：嘴角抽搐，瞳孔收縮，雙腿無意識併攏。】
【判定：色厲內荏的紙老虎。】
「張浩。」
陸毅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清冷如玉石相擊，在安靜的店鋪里迴蕩。
「你的領帶歪了。」
這就完了？
張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領帶。
就在他手足無措的瞬間，陸毅已經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身邊的櫃姐。
「把那塊5711拿出來給我看看。」
那是百達翡麗Nautilus，鸚鵡螺系列中最經典、也是最難買的一款藍盤。
不是放在展櫃裡的那種，而是需要VVIP排隊申請的隱藏款。
「陸先生，這塊表……」櫃姐有些為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晚晴。
「拿給他。」
蘇晚晴淡淡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算我的配貨額度。不過……」她轉頭看向陸毅，眼神拉絲，「這可是你要送我的？」
「當然。」
陸毅笑了笑，那是張浩從未見過的從容和自信，「既然是送給女王的禮物，自然不能是凡品。」
他拿出一張黑卡。
不是蘇晚晴的那張，而是這幾天「洞察科技」通過內測資格篩選，從幾個急於求成的投資人那裡收割的第一波「誠意金」。
雖然不多，只有五百萬，但買塊表足夠了。
「刷卡。」
看著陸毅行雲流水的動作，站在一旁的劉菲菲終於崩潰了。
那可是鸚鵡螺！
張浩剛才還在跟她吹噓，說等公司上市了才能考慮買一塊入門款。
而陸毅，隨手就買了？而且還是送給蘇晚晴的？
這就意味著，這錢是他自己的！
「陸毅！你站住！」
劉菲菲突然沖了上去，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扭曲。
「這錢……這錢是不是你偷的那個算法賣的？那是你跟我在一起來的時候寫的！我也是有份的！憑什麼你現在發達了，就想把我甩開？」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引得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
她是真的急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金礦被別人挖走，而且自己還曾親手把金礦拱手讓人的悔恨，正在瘋狂噬咬著她的理智。
陸毅停下簽字的手。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讓他付出真心的女人。
此時此刻，在他的【洞察】視野里，劉菲菲身上只剩下一團醜陋的、代表著貪婪和嫉妒的黑紅色光暈。
「劉菲菲。」
陸毅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前是誰在路邊跟我說，讓我『體面點』，不要糾纏？」
「現在，我給你個體面。」
陸毅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紅色的鈔票，那是他身上僅有的現金。
他隨手一松。
兩張鈔票輕飄飄地落在劉菲菲那雙去年的舊款高跟鞋邊。
「這算是那天分手費的利息。至於本金……」
陸毅指了指旁邊的張浩。
「你已經找了個接盤俠，就別再來噁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