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拜師篇,一切都在渡的算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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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爻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續命花吊著他的命,可天罰還在。

  每天夜裡,他都會咳血,白天就靠在榻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雲別塵守在旁邊,給他餵藥,給他擦臉,給他換被血浸濕的衣裳。

  墨爻有時候會睜開眼看他一下,笑一笑,又閉上。

  先是腿沒了知覺,然後是手。

  墨爻現在連碗都端不住了,雲別塵見狀連忙說道:「沒事的,師尊。」

  再然後,墨爻便看不見了。

  那天早上,雲別塵推著墨爻去桃花林。墨爻靠在輪椅上,臉朝著桃花林的方向,嘴角微微彎著。

  「今日陽光真好。」

  雲別塵一愣,他抬起頭,卻連太陽的影子都看不見。

  他低頭看著墨爻,墨爻的臉朝著桃花林,眼睛微微眯著,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

  可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光了。

  雲別塵繞到前面,蹲下來,和墨爻平視。

  他抬起手,在墨爻眼前晃了晃。

  「師尊,你看看我手裡拿著什麼。」

  墨爻遲疑了一瞬,像是在思考。

  「你手裡不是拿著一個靈果嗎?」

  雲別塵心裡頓時五味雜陳的,「師尊,你眼睛是不是看不見了?」

  墨爻見被發現點了點頭,「嗯。」

  「為什麼不告訴我?」

  墨爻笑了笑,「告訴你,也只是讓你擔心。」

  「已經看不見了,告訴你又能怎樣呢?」

  雲別塵握住他的手,墨爻的手涼涼的,沒有溫度。

  雲別塵把那隻手貼在自己臉上。

  「師尊,我在這。」

  情況比想像中的更加嚴重,墨爻的五感一點點消失。先是看不見,然後聽不見,最後連觸覺都沒了。

  雲別塵跟他說話,他沒有反應。雲別塵握著他的手,他也不知道。他就那樣躺在榻上,安安靜靜的,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統,天罰真的沒辦法嗎?」

  龍傲天系統嘆了口氣,「如果改命沒代價的話,修真界早就亂套了。」

  「他救了上萬條命,我都奇怪他為什麼還能活著。」

  雲別塵正想說什麼,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呼,還活著,還好沒來晚。」

  雲別塵猛的轉過身。一個青年站在桃花林里,眉眼彎彎,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雲別塵站起來,擋在墨爻面前,警惕的看著他。

  「你是誰?如何進來的?」

  青年在他面前站定,眨了眨眼。

  「你好,我是系統七七七,很高興見到你。」

  一團光聞言從他腦海里飄出來,龍傲天系統飄在半空,激動的亂飄。

  「啊啊啊啊!是我們系統排名第一的七七七大人!」

  七七七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個激動的小光團。

  「乖。」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雲別塵,「雖然我挺想和你認識的,但這段記憶你可不能擁有哦。」

  「不然某人又要說我辦事不利了。」

  雲別塵還沒來得及反應,七七七已經抬起手,一道柔和的白光從他掌心湧出,籠罩住墨爻。

  墨爻的身體在白光里微微發光,那些天罰留下的傷痕都在慢慢癒合。

  他的臉色從蒼白變得紅潤,呼吸從微弱變得平穩。

  雲別塵站在那裡,看著墨爻一點點好起來,激動的無以復加。

  白光散去,墨爻躺在榻上就像睡著了一樣。

  將人救下後,七七七轉過身,朝雲別塵揮了揮手。

  雲別塵瞬間就暈了過去,腦海中和這次天罰有關的記憶全部都被封了起來。

  「好啦好啦,現在就萬無一失了。」

  七七七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拍了拍腦袋。

  「哎呀,忘了還有一個。」


  於是便轉身,往扶風谷的方向飛去。

  七七七站在鶴歸身後,拍了拍手。

  「這下ok了,沒有一個人記得。」

  「完美,收工。」

  雲別塵醒來後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不是來喝水的嗎?怎麼睡著了?」

  墨爻從榻上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奇怪,他怎麼就睡著了呢。

  龍傲天系統在雲別塵腦海里飄了飄,「奇怪,為什麼總感覺忘了什麼。」

  墨爻站了起來,走到桌案前,案上攤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字,是他自己的筆跡。

  【人間有異,萬人同亡。改命。】

  他拿著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著。

  「這是我寫的?」

  「為何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張紙,眉頭緊鎖。

  墨爻掐指一算,手頓住了。他丟失了兩個多月的記憶,這兩個多月里發生了什麼,他做了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

  龍傲天系統忽然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宿主鬧鬼了!」

  雲別塵還在思考,被嚇的一激靈,「幹嘛。」

  「你一個系統還怕鬼呀。」

  龍傲天系統:「不是的,宿主。」

  「我記得今天明明是九月三號,怎麼突然就變成十一月二十七號了。」

  雲別塵看了一下,還真是。

  「我們有一段記憶丟失了。」

  龍傲天系統急得團團轉。「我的天呀,肯定是我中病毒了,我要殺毒。」

  這件事,他們都沒再提了。雲別塵偶爾會想起來,覺得哪裡不對,想想又想不明白,便放下了。

  墨爻也查過,查不到什麼,也只能先這樣了。

  只有系統還在念叨「殺毒殺毒」,不過念叨了一陣,也消停了。

  日子就這麼慢慢過下去,五十年,就這麼過去了。

  這天傍晚,雲別塵站在窺天閣門口,看著那片桃花林。

  「師尊,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墨要要看著他,笑了笑,「嗯,你去吧。早些回來。」

  雲別塵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師尊,你的身體……」

  墨爻寬慰道:「不用擔心。」

  「這段時間我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之前那些天罰留下的傷,突然全好了。」

  這段時間墨要的臉色的確好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樣蒼白得透明,眼底也有了些神采。

  雲別塵站起來,笑了笑,「那便好。」

  「師尊,我走了。」

  墨爻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龍傲天系統在雲別塵腦海里鬧騰,「gogogo,下一站,千機谷。」

  雲別塵搖了搖頭,「統,你最近很活潑嘛。」

  雲別塵回到千機谷的時候,斬浮生正站在院子裡,背對著他,手裡擺弄著一具半成品的傀儡。

  斬浮生轉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雲別塵,「看來你回家一趟還是有用的。」

  「為師透過木木的雙眼看你時,你可讓我心疼壞了。」

  雲別塵不由想起那次的歷練。

  「抱歉讓你擔心了,師尊。」

  斬浮生笑了笑,拍了拍雲別塵的肩膀。

  「你這次回來的正好。」

  「北邊的蒼梧山,最近有法寶出世的跡象。據說是一具上古傀儡師留下的本命傀儡,品階不低。你想不想去?」

  雲別塵眼睛一亮,奪寶這麼有趣的事,他挺想去試試的,最好能來個靈器認主,那就爽歪歪了。

  斬浮生見他感興趣接著說道:「距離出世還有幾日,現在趕過去,時間剛好。」

  他頓了頓,「不過,有寶物出現的地方,必有傷亡。你……」

  雲別塵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師尊。」


  「我不怕殺人了。」

  斬浮生聞言點了點頭,「那便去吧。」

  他從袖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靈舟,遞給雲別塵。

  「路上用這個,小心行事。」

  雲別塵接過靈舟,收進儲物袋裡。

  「徒兒明白。」

  靈舟在雲端飛了三天。雲別塵趴在船頭,看著下面連綿的山川和城池,腦子裡想著那具上古傀儡會是什麼樣子。

  到了蒼梧山附近,他收了靈舟,在最近的城鎮找了間客棧住下。

  天色還早,他決定出去轉轉。

  街上比平時熱鬧許多,來來往往的都是修士,三五成群,行色匆匆。

  雲別塵順著人流走,在一間茶樓前停下來,要了壺茶,在角落坐下。鄰桌坐著幾個散修,正高聲談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這次出世的是上古傀儡師商師的遺物,據說那具本命傀儡當年能硬撼渡劫期大能。」

  「你消息過時了。我聽說那可不是普通的傀儡,是商師畢生心血所鑄,裡面封著他一半的修為。誰得了它,等於憑空多了一位渡劫期高手。」

  「渡劫期?那這次豈不是要來很多大人物?」

  「大人物看不上這個。這是傀儡師的東西,不是傀儡師,拿去也沒用。來的大多是我們這種散修,還有一些中小宗門的人。」

  「不過聽說合歡宗也來人了,那幫人可不好惹,咱們躲著點。」

  「怕什麼,寶物出世,各憑本事。他們還能把我們都殺了不成?」

  「你可別忘了,上次秘境出世,合歡宗的人為了搶一株靈草,殺了多少人。」

  桌上沉默了一會,不再說話了。

  雲別塵低著頭喝茶,把這些話都記在心裡。他放下茶杯,結了帳,走出茶樓。

  龍傲天系統在他腦海里開口,「宿主,你現在敢殺人嗎?」

  雲別塵沿著街邊慢慢走著,看著來來往往的修士,「我不會主動傷人。」

  「但若是有人要對我動手,我也不會像上次一樣手下留情了。」

  龍傲天系統:「那本系統就放心了。」

  雲別塵抬起頭,看著遠處的蒼梧山。山很高,山頂籠著一層薄霧,看不清虛實。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往客棧走去。

  雲別塵剛走進客棧,就聽見櫃檯那邊吵吵嚷嚷的,掌柜的正賠著笑。

  「姑娘,甲字號的客房真的已經沒有了。您看乙字號的行不行?也是上房,乾淨敞亮。」

  「我不管。」

  那女子聲音嬌滴滴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們就要住最好的。你想辦法。」

  雲別塵瞥了一眼,幾個年輕女子圍在櫃檯前,衣著艷麗,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風情。

  他收回目光,往樓上走去。

  一個姑娘看見了樓梯上的雲別塵,眼睛頓時亮了,「哎喲~好俊俏的小郎君。」

  她笑嘻嘻的走過來,伸手就往雲別塵臉上摸。

  雲別塵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踩空。

  「姑娘請自重。」

  那姑娘的手僵在半空,另外幾個姑娘圍過來,拉著她小聲嘀咕。

  「師姐,你的媚術不是金丹之下皆不敵嗎?那人只是個築基期而已啊。」

  易萱回過神來,伸手點了點那姑娘的額頭。

  「叫你好好學,你非要偷懶,七長老說過,媚術對心智特別堅定的人沒用。」

  易萱看著那道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有意思。去問問掌柜的,他住哪間。」

  掌柜的正擦汗,見她們又圍過來,臉都苦了。

  「姑娘,甲字號真的……」

  易宣往雲別塵消失的方向指了指,「不問甲字號,那人住哪間?」

  掌柜的愣了一下,「已字三號。」

  易宣滿意的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摸出靈石拍在櫃檯上。

  「已字三號旁邊那間,給我們。」


  掌柜的接過靈石,低頭翻了翻登記簿。

  「已字二號空著,已字一號有人了。」

  易宣皺了皺眉,「二號就二號。」

  她拿起鑰匙,帶著幾個姑娘往樓上走。

  雲別塵在房間裡整理東西,聽見隔壁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還有嘰嘰喳喳的說笑聲。

  龍傲天系統:「宿主,那幾個好像是合歡宗的人。」

  「之前在茶樓聽人說過,不太好惹。」

  「她們好像對你挺感興趣的。」

  「你還是把結界開啟吧。」

  雲別塵把最後一件法器收進儲物袋,站起來走到窗邊,晚風吹進來,帶著山間草木的清氣。

  「感興趣就感興趣吧。我是來取寶物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他把房間的結界打開,又檢查了一遍門窗,還是不放心,又自己布置了一個。

  「來奪寶的人多,誰知道半夜會不會有危險,還是多來幾個結界穩妥一下。」

  雲別塵說著說著拿出防禦陣盤將房間圍了起來。

  龍傲天系統看的直點頭,「嗯,不錯不錯。」

  「身為龍傲天警惕心不錯。」

  結界將外面的喧鬧全部隔開了,雲別塵叫小二送來了熱水,正打算舒舒服服的洗個澡,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公子,我們姐妹幾人想和公子組個隊,一起奪寶。」

  雲別塵直接一口回絕了,「不必,我一個人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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