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半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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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塵……」

  雲別塵看著他紅起來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

  「你說啊,想要什麼?」

  青陽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他活了千萬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被雲別塵這樣看著,他竟然緊張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我……就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雲別塵看著他這副模樣,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朗得很,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

  青陽渡的臉更紅了。

  「你笑什麼……」

  雲別塵笑著搖頭,沒有說話。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離青更近了一點。

  然後他踮起腳,湊到青陽渡耳邊,聲音輕輕的,帶著笑意。

  「想要什麼,不說清楚,我怎麼給?」

  青陽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那雙含著笑意的紫瞳,看著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他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花瓣從枝頭飄落,落在兩人肩頭。

  二人走進了寢殿。

  門在身後合上,雲別塵被青陽渡抵在門板上,剛喘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在袖中摸了摸。

  一個小巧的玉瓶被他拿出來,通體晶瑩,裡面盛著淡金色的液體。

  「用這個吧。」

  「墨爻給的,還挺好用的。」

  青陽渡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柄玉瓶,撇了撇嘴。

  「不要。」

  雲別塵挑眉:「為什麼?」

  青陽渡伸手,從他掌心把玉瓶拿過來,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往旁邊一放。

  「我的藥比他的好。」

  雲別塵看著他,眼底帶著笑意,「哦?你也有?」

  青陽渡低頭看著他,目光認真得很。

  「我準備了很久。」

  「反正肯定比他的久。」

  雲別塵笑了。

  「行吧。」

  他往後退了一步,往寢殿深處走去。

  青陽渡跟上去。

  衣袍落在地上。

  燭火輕輕晃動。

  ……

  「輕點……」

  「嗯。」

  「這藥……涼。」

  「一會就熱了。」

  ……

  「渡……」

  「嗯?」

  「……沒事。」

  「叫我?」

  「……就是想叫。」

  ……

  「別塵。」

  「嗯?」

  「我是不是在做夢?」

  雲別塵笑了,聲音懶懶的,「你覺得呢?」

  青陽渡沉默了一瞬。

  「……不是。」

  「為什麼?」

  「夢沒這麼真實。」

  雲別塵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靠了靠。

  ……

  「渡。」

  「嗯?」

  「你的藥確實不錯。」

  青陽渡笑了,笑聲悶在他發頂。

  「那當然。」

  ——

  窗外的光線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寢殿裡分不清晝夜。

  雲別塵偶爾會問,「什麼時辰了?」

  青陽渡總是回答:「還早。」


  後來雲別塵不問了。

  因為他發現,無論什麼時辰,青陽渡的回答都一樣。

  ——

  又過了不知多久。

  雲別塵靠在青陽渡懷裡,聲音懶懶的,「……幾天了?」

  青陽渡想了想,「大概……七八天?」

  雲別塵沉默了一瞬。

  「……我餓了。」

  青陽渡低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神也會餓?」

  雲別塵懶得理他。

  青陽渡笑著親了親他的發頂,「我去給你拿吃的。」

  他起身,披上外袍,推開門。

  門外,蘇挽月靠在廊柱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手裡捧著一盞茶,悠悠地喝著,看見青陽渡出來,眼睛亮了亮。

  「喲,出來了?」

  蘇挽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長道:「我兄長呢?」

  「在休息。」

  「休息?」

  蘇挽月笑出聲來,「休息了七八天?」

  青陽渡沒說話。

  蘇挽月擺擺手,「行了行了,我就是來看看他死沒死。沒死就行,我走了。」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玄鏡辭他們讓我帶個話。」

  她頓了頓,笑容更燦爛了。

  「有時間去神界和他們切磋切磋。」

  青陽渡:「……」

  蘇挽月笑著走了。

  青陽渡關上門,回到榻邊。

  雲別塵看著他,「誰?」

  「蘇挽月。」

  雲別塵:「她說什麼?」

  青陽渡躺回他身邊,把他攬進懷裡。

  「沒什麼。」

  雲別塵不相信,就這麼看著他。

  青陽渡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

  「她說讓你好好休息。」

  雲別塵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青陽渡把他往懷裡帶了帶,語氣溫柔得很。

  「再睡會兒。」

  ——

  又過了不知多久。

  神界開始有傳言。

  「你見到太初神君了嗎?」

  「沒有,你呢?」

  「也沒有。」

  「我半個月沒見到他了。」

  「我也是。」

  星落河皺著眉,看著鏡雙,「別塵去哪兒了?」

  鏡雙面無表情,「你說呢?」

  星落河愣了愣,然後恍然大悟。

  「哦~」

  她的臉紅了。

  鏡雙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

  玄鏡辭站在神殿迴廊里,看著遠處。

  雪無霽湊過來,小聲說道:「都半個月了吾神還沒回來。」

  玄鏡辭沒說話。

  斬浮生看了他一眼。

  「等會我們去群毆青陽渡,只要不打死就好。」

  「行,我去準備點毒和讓人不行的藥。」

  鶴歸說完,轉身走了。

  墨爻捂著被打腫的臉,唉聲嘆氣,在讓吾神心疼還是不讓他看自己這副醜樣子中艱難抉擇。

  ——寢殿裡。

  雲別塵靠在青陽渡懷裡,閉著眼。

  青陽渡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繞著他的髮絲。

  「別塵。」

  「嗯……」

  「半個月了。」

  雲別塵睜開眼,看著他。

  「然後呢?」

  青陽渡笑了,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沒什麼。」

  他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再躺會兒。」

  又過了幾日。

  雲別塵終於踏出了那扇門。

  青陽渡跟在他身側,神情饜足,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遠處,一群新面孔正聚在一起,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那是最近剛飛升的修士,從修真界歷盡千辛萬苦終於登上仙界,此刻正滿眼憧憬地看著這座傳說中的仙殿。

  其中一個年輕修士小聲問身邊的同伴,「那位白髮的是誰?好生俊美。」

  同伴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一個老仙幽幽開口。

  「太初神君。」

  年輕修士瞪大眼睛,「太初!就是那位……」

  「對,就是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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