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還……還去中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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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色也隨之愈發蒼白。

  」方公子你...」

  陳玄風本想詢問方編為何阻攔自己,但目睹此景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般近乎仙神的手段,已完全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方公子...」陳玄風暗自苦笑。

  儘管已經儘量高估方編的實力,但現實仍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見識短淺,險些鬧出笑話。

  一向沉穩的秦紅木也不由得失神片刻,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失態地張大了嘴。

  」方公子...」她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金色鳳凰完全占據了天空,將血月如泥丸般吞噬。

  左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

  出乎眾人意料,他非但沒有咒罵,反而急忙擺手高喊:」原來是高人在此,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

  」方公子,今日之事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您儘管開價,我一定照價賠償。」

  雖然身受重傷,左仍擔心對方會下 ,連忙表態求饒。

  」哦?」方編輕笑,」你那裡有什麼值得我感興趣的東西?」

  左一時語塞。

  陳玄風湊到方編耳邊低聲道:」方公子,他們教派在西南傳承數百年,積累了不 珍異寶。

  既然他現在已是喪家之犬,不如趁機換取些寶物。」

  陳玄風這番話也存有私心。

  左在西南地位顯赫,若真死在此地,教派追查起來難免牽連到他。

  左見狀立即補充:」方公子,我教中寶庫確實收藏了不少稀世珍寶。

  只要您今日高抬貴手,我願獻上一件我們費盡心力得來的至寶。」

  方編神色不變,天空中的火凰漸漸收斂火焰。

  左見勸說有效,趁熱打鐵道:」其實我教很願意結交您這樣的高人。

  教中英才濟濟,辟穀巔峰的長老就有數位,右與我同為辟穀大成。

  最重要的是,我們教主已觸摸到天師門檻,您若有興趣,大可與他切磋。」

  」你這是在威脅我?」方編語氣平淡。

  」不敢不敢!」左連忙否認,」方公子明鑑,我只是在為您分析利弊。

  相信您會做出明智選擇。」

  他對此頗有自信。

  以往遇到強敵時,只要搬出背後勢力,對方多半會選擇妥協。

  」方公子,您想想看。

  我孤家寡人一條賤命不足惜,但您不同。

  您尚未成家吧?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身邊那位姑娘著想...」

  左露出狡黠的笑容,這番軟硬兼施的說辭,他相信沒人會拒絕。

  殺了他既無好處又惹麻煩,聰明人都會選擇和解。

  老婦人和午干也鬆了口氣。

  雖然左落敗,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方編執意要殺左,那樣作為目擊者的他們也難逃教派追責。

  「哦,照你這麼說,我今天還非得饒了你不可?」

  方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左沉默不語,但那神情分明在說:你該知道怎麼做。

  陳玄風見狀連忙上前勸解。

  他深知像方編這樣的少年天才往往心高氣傲,可江湖上多少驚才絕艷之輩,都因年少輕狂而英年早逝......

  」方公子,左固然該死,但何必為此招惹 煩?他們教派睚眥必報,尤其那位神出鬼沒的教主,實在不好對付。」

  雖然方編今日勝了左,可想起那位教主,陳玄風仍心有餘悸。

  若說左尚可一戰,那教主簡直讓人生不出抵抗之心。

  左見方編遲疑,以為他有所顧忌,得意笑道:」方公子實力確實令在下佩服,但我們教主和護教大陣可不是好惹的,您應該明白......」

  說著說著,他心中懼意漸消,已在盤算回去後如何報復。

  當然,這一切都得等他活著回去再說。


  」方公子若肯高抬貴手,說不定我們還能交個朋友。

  像您這樣的英雄人物,定會受到教中最高禮遇。」

  左越是喋喋不休,就越將自己推向絕路。

  方編原本的猶豫並非顧忌利害,而是覺得殺與不殺不過一念之間,無需多想。

  見方編遲遲未動手,左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以往只要搬出教派威名,任誰都要掂量三分。

  突然,一股灼熱氣息自方編身上迸發。

  左還未看清,就見一個火星四濺的銅鐘在方編掌心急速旋轉。

  」你想幹什麼?」

  左心頭警鈴大作,卻見方編抬手一揮,銅鐘凌空暴漲,將他整個人罩在其中。

  」既然自詡不凡,就讓你見識見識,連我這銅鐘都敵不過的滋味。」

  銅鐘內烈焰翻騰,左的慘叫聲漸漸微弱,最終只剩一道虛影在火光中徒勞掙扎......

  這一幕看得眾人魂飛魄散。

  堂堂一方霸主,竟這般灰飛煙滅?

  」方公子真乃神人!」陳玄風心底湧起徹骨寒意,連直視方編的勇氣都沒了。

  左尚且不堪一擊,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午干和老婦人嚇得渾身發抖,撲通跪地。

  他們原指望左能活命,自己也能逃過一劫,如今......

  方編卻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這等螻蟻,何須在意?

  左的幾個心腹見狀,自知難逃一死,索性破口大罵:」狗賊!待我教長老駕到,必將你碎屍萬段!」

  方編淡然道:」聒噪如蠅。

  十息之內消失,否則陪你們主子作伴。」

  」你...放我們走?」幾人難以置信。

  」九、八......」

  幾人狂喜逃竄,眼中卻閃爍著怨毒:」蠢貨!待我們搬來救兵,就是你的死期!」

  他們沒發現,轉身剎那,幾道符咒已悄然貼上後背。

  若敢告密,必步左後塵。

  那幾人修為尚淺,自然察覺不到方編的暗中布置,個個喜形於色,以為終於能重獲自由。

  方編此舉自有深意。

  與其終日防備,不如借這幾人之口將消息傳回巫神教。

  待教中高手前來,正好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陳玄風見事已了結,當即收拾行裝。

  此地終究不是自家地盤,既無充足符籙,又缺陣法護持,若再生變故恐難應對。

  」方公子大恩,他日若得閒,務必來陳家莊一敘。」陳玄風鄭重行禮,帶著倖存 草草掩埋同伴後,便匆匆離去。

  午干與老婦見無人理會,只得灰溜溜爬起,擇路而逃。

  轉眼間,庭院又恢復寧靜。

  」就這樣放他們走...」秦紅木遲疑道,」不怕日後報復?」

  方編淡然一笑:」就怕他們不來。

  來多少,我便收多少。」

  」若是尋不著我們...」

  見秦紅木仍存疑慮,方編只神秘地眨眨眼。

  那幾人逃出百里外,確認無人追趕才敢歇腳。

  數日後回到西南老巢,鑽進莽莽群山,頓時底氣十足。

  」敢殺左 ,定要叫他求生不得!」

  」最蠢的是竟放我們回來,屆時必親手剜出他的心肝!」

  穿過層層村寨,山腰處赫然現出連綿黑木建築。

  石徑兩旁佇立著斑駁的鬼神雕像,愈顯陰森可怖。

  巫神教總壇內,眾長老正在議事。

  左 的空位格外刺眼。

  待逃回的幾人稟報完畢,殿內霎時殺機四溢。

  」左 ...死於二十歲青年之手?」

  教主枯瘦的手指敲擊座椅,寒氣瞬間籠罩大殿。

  雖年邁體衰,但周身散發的威壓令人窒息。


  」中原人欺人太甚!」

  」該讓他們重溫巫神教的恐怖了!」

  右首長老率先請戰,眾人紛紛附和。

  教主冷眼掃過,命逃回者詳述經過。

  當聽到鳳凰現世、金鐘焚屍時,滿座譁然。

  」荒謬!」

  教主拍案而起,」便是本座對付血月神功也要費些周折,哪來的毛頭小子能輕易取勝?」

  方編忽覺種在逃犯身上的符咒被觸發,嘴角泛起冷笑。

  好戲,就要開場了。

  「可你們編造謊言時,怎就沒想到?若那人真有這般通天本領,彈指間就能叫你們灰飛煙滅,豈會容你們活著回來報信?」

  幾位 見長老們怒目而視,慌忙辯解:「句句屬實啊!他放我們走時,還讓我們捎了句話……」

  「什麼話?」

  「 ……不敢說。」

  「再吞吞吐吐,就以欺師滅祖之罪論處!」

  幾人戰戰兢兢,聲若蚊蠅:「他說……要我們巫神教洗淨脖子等著,他要把我們連根拔起……」

  「放肆!」

  大殿內頓時罵聲四起。

  端坐主位的巫神教主怒極,一掌將身旁青石案幾拍得粉碎。

  原本只是口頭聲討的眾人,此刻徹底被激怒了。

  「教主,屬下願率精銳前往,定取方編首級!」

  「屬下 同往!任他三頭六臂,陷入百鬼大陣也必死無疑!」

  群情激憤之際,巫神教主卻隱隱感到不安,卻又說不出緣由,只得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突然,幾聲悽厲的慘叫打斷喧譁。

  只見方才回稟的幾名 瘋狂抓撓全身,皮開肉綻仍不停手,仿佛體內有萬蟻噬心。

  緊接著,他們皮膚表面浮現出詭異金紋,「轟」

  地燃起熊熊烈火,轉眼將人吞沒。

  眾人驚駭失色,待有人想起取水救人時,地上只剩幾團焦痕。

  夜風拂過,灰燼飄散無蹤。

  大殿死寂如墳。

  方才叫囂的長老們面如土色,巫神教主指尖微顫,強壓震驚——若這幾人所言非虛,方編竟能相隔萬里催動焚身秘術,這已非人力所能及!

  「還……還去中原嗎?」

  有人啞著嗓子問道。

  無人應答。

  直到午膳時分,眾人才機械地端起飯碗,再無人提及復仇之事。

  ......

  方編雖不知巫神教內情狀,卻算準了對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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