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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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暫平,方編傳訊秦紅木後,隨楊柯赴宴。

  席間楊柯殷勤勸酒,方編擱下玉箸:」楊老闆可知廣陵古墓分布?若能提供新出土的明器線索......」

  」難啊。」楊柯搓著手,」要麼查古籍勘探,要麼廣布眼線。

  不過...」他忽然擊掌,」今日古陣軒有鑒寶會,各州行家齊聚,或有機緣。」

  午後,奔馳轎車駛入富人區。

  穿過假山亭榭,但見廳內檀木交椅陳列,古梁撫須相迎:」楊老弟姍姍來遲啊。」

  絳袍男子突然插話:」楊兄帶個毛頭小子掌眼?不如求我引薦幾位大家?」

  」住口!」楊柯厲聲喝止,轉身為方編斟茶時,指尖微微發顫。

  絳衣男子冷笑道:「楊老闆,今日鑑賞會席位金貴,一人一位,你還想占兩個不成?」

  楊柯強壓怒火起身:」不坐便不坐,誰稀罕這破位置。」說罷徑直站到方編身後。

  眾人原以為楊柯會趕那少年起身,見狀不禁對這少年身份大感好奇,暗忖必是哪個世家紈絝,楊柯為謀私利才如此卑躬屈膝。

  當下更不肯放過奚落楊柯的機會。

  方編則暗自打量在場眾人。

  他需要獲取可靠情報,若這些人不堪大用,這鑑賞會也不必久留。

  最先引起注意的是絳衣朱力。

  此人原是碼頭苦力,後因打撈沉船暴富,躋身廣陵富豪之列。

  其身旁坐著個穿白汗衫的壯漢,身後立著數名黑衣保鏢。

  另有幾位六旬老者,最引人注目的是主位旁那位閉目養神的道袍老者,對周遭動靜充耳不聞。

  主位上的古梁肅然道:」今日雖是私人聚會,但古某向來重視古玩鑑賞的規矩,還請諸位保持莊重。」幾個說笑之人立刻噤聲。

  」方公子初來廣陵或許不知,古老闆是本地數一數二的富豪,這片別墅區都是他的產業。」楊柯低聲介紹。

  方編微微頷首,更關注即將展示的玉器。

  」今日請諸位來,一是鑑賞新得寶物,二是有緣者不妨當場競拍。」古梁此言一出,眾人頓覺此物非同尋常。

  侍從抬出罩著紅布的玻璃匣,揭開後竟是個布滿裂紋的陳舊木魚。

  」古老闆莫不是說笑?這破木魚也算寶貝?」眾人譁然。

  方編卻眸光一凝,察覺木魚內隱有真力波動——這竟是件法器!必是出自大墓的珍品。

  」諸位稍安勿躁。」古梁示意撤去玻璃罩。

  木魚竟自行震顫,木杵無風自動,敲擊出聲。

  田雨湊到楊柯身旁譏諷:」楊老闆有何高見?」見楊柯不答,又轉向方編:」這位掌眼的方公子怎麼看?」

  朱力趁機幫腔:」田老闆生意慘澹不是沒道理,向毛頭小子請教,不是眼瞎是什麼?」

  方編懶得理會這群螻蟻。

  他已看破木魚玄機,卻不願多言。

  古梁此時轉向那位始終閉目的道袍老者:」楊大師,該您出手了。」

  楊師傅聽到有人呼喚,慢悠悠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起身。

  他踱步到木魚跟前,嘴裡開始低聲念叨著什麼。

  此刻的他活脫脫像個出家人,正在背誦 戒律。

  在場眾人都看呆了,暗自嘀咕古梁該不會老糊塗了,竟請了個和尚來念經。

  可這木魚分明不是給和尚用的法器。

  正當眾人困惑之際,楊師傅突然大喝一聲:」得!」

  玻璃櫃裡的木魚應聲停止顫動,竟像聽懂人話似的,乖乖停在原地,活似一隻溫順的小貓。

  古梁見狀連忙向眾人介紹:」這位楊師傅是我專程從山上請來的高人。

  當年黎家那塊風水寶地,就是經他指點。」

  這話引得眾人譁然。

  黎家的風水傳奇他們早有耳聞——自從按高人指點挪了宅院,這家人運氣爆棚,接連中得大獎,一躍成為當地富豪。

  提起黎家,眾人看向楊師傅的眼神頓時充滿敬意。

  」諸位且慢下定論。」朱力突然插話,」楊師傅雖有名氣,可風水之說終究難以實證。


  當年黎家之事,說不定只是碰巧走運。」

  這話一出,古梁和在座賓客都變了臉色。

  主人家請來的貴客,這般質疑實在失禮。

  原本氣定神閒的楊師傅聞言霍然起身,手中拂塵一揚:」既然朱老闆質疑貧道本事,不如讓你請的高人也來露一手?」

  眾人也覺得朱力言行古怪。

  這本是古梁做東的場合,大家和和氣氣便好,他偏要節外生枝。

  」朱力莫非另有所圖?」方編暗自思忖。

  他早察覺朱力舉止反常,卻說不上來具體緣由。

  此刻直覺告訴他,此人恐怕在謀劃什麼大事。

  為防不測,方編決定四處查探。

  他在廳內轉了一圈無果,便信步走向後院。

  踏入後院,眼前豁然開朗。

  遠山疊翠,亭台錯落,景致宜人。

  」古梁倒是懂得享受。」方編輕嘆。

  欣賞歸欣賞,他更明白化悲憤為力量的道理。

  雖然折損了幾名同伴,但他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正漫步園中,方編忽覺異樣——方才還晴空萬里,轉眼竟霧氣瀰漫。

  這反常變化引起他的警覺。

  」有人盯上我的東西了。」方編冷笑,識破這是有人布下的幻陣。

  若非他機警,恐怕已著了道。

  」方公子今日收穫頗豐,不如與韓某分享?」霧中傳來笑聲,走出個三十出頭的瘦高男子。

  此人鼻若懸膽,眉似利劍,整個人鋒芒畢露。

  他身後還跟著一隊持劍侍衛。

  」看上我身上的物件了?」方編淡然道。

  」方公子快人快語。

  韓某就直說了——鑑賞會的重寶落入你手,我們韓家想借來一觀。」

  韓天陽話說得客氣,臉上帶笑,仿佛真只是好奇。

  方編譏諷道:」要搶便搶,何必惺惺作態。」

  」看來方公子是敬酒不吃...」韓天陽沉下臉,」這幻陣既敢布下,就有把握無人能破。

  若真要動手,你早已沒命。」

  侍衛們聞言紛紛亮出兵刃,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對他們而言,方編就是座行走的金山。

  」想好了嗎?」韓天陽步步緊逼。

  」你們的內線沒把話說全吧?」方編突然笑道,」建議趕緊撤了他,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什麼意思?」韓天陽一愣。

  」這東西不是我買的...」方編意味深長地說,」是他們跪著求我收下的。」

  方編話音剛落,韓天陽還未反應過來,身後的侍衛們已笑得東倒西歪,有人甚至笑到握不住劍柄。

  」這小子說相聲的本事倒是一絕!可惜老子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當上紈絝子弟,連腦子都不用帶。」

  鬨笑聲中韓天陽突然神色驟變,正要派人聯繫內應,卻見方編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正在他指尖凝聚。

  」快撤!」

  韓天陽的吼聲被驚天動地的 聲淹沒。

  」破!」

  隨著方編一聲清喝,漫天霧氣如雪崩般剝落,露出原本的面貌,仿佛萬物凋零。

  韓天陽等人只覺得方編體內似有洪荒巨獸甦醒。

  若說他們方才的氣勢如獵犬,此刻方編散發的威壓便是餓狼。

  這聲破陣之音嚇得眾侍衛面如土色,呆若木雞。

  」但願這次能讓你們長個記性——做事前最好先擦亮眼睛。」

  話音未落,方才還耀武揚威的韓家侍衛突然雙腳離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懸浮半空。

  韓天陽拼命運功抵抗,卻感覺有股黑洞般的吸力要將他魂魄都扯出體外。

  」既然諸位對幻陣如此自信,不妨親自體驗一番。」

  韓天陽艱難抬頭,只見所有霧氣凝成漩渦,正是這股力量造成恐怖吸力。


  整個大陣劇烈震顫,陣基材料接 出碎裂聲,眼看就要分崩離析。

  」不可能!」

  這天霧大陣雖年代久遠,卻非人力可破。

  除非......方編的實力早已超越陣法極限!韓天陽悔恨交加,終於明白內線情報為何會說」誤事」。

  」方公子且慢!今日是韓家冒犯,萬事好商量......」

  話未說完,懸浮的侍衛們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吐血不止。

  韓天陽更被飛石擊中右肩,整塊肌肉炸得粉碎。

  方編冷眼睥睨,對這些螻蟻毫無憐憫之意。

  眼看又一塊巨石要砸中韓天陽,忽見紫光裂陣,所有陣基瞬間爆碎。

  一位紫袍老者痛心疾首地毀去大陣,救下眾人。

  」閣下是要趕盡殺絕?我韓家可不是軟柿子!」

  」方才你們 我時,倒不記得'手下留情'四字?」方編譏諷一笑,虛空按壓。

  陣法外圍空氣竟凝成遮天巨掌,威勢更勝先前。

  老者駭然變色:」此事是韓家理虧,閣下儘管開條件!」

  」條件很簡單——」方編眼中寒光乍現,」請諸位赴死。」

  巨掌轟然拍下,老者當場化作肉泥。

  方編毫無憐憫——若今日換作旁人,要麼破財保命,要麼人財兩空。

  清理戰場時,方編在老者殘骸中發現一枚泛著紫光的晶石,竟在他的威壓下完好無損。

  這意外收穫讓他眼前一亮:或許這就是尋找古墓的線索。

  方編未作停留,韓家眾人仿佛從未存在過。

  回到大廳時,正撞見朱力帶來的王先春大師大顯身手,將古梁請的道人比得惱羞成怒。

  在眾人灼灼目光中,王大師走向陳列櫃。

  當他看見玻璃罩內的木魚時,忽然閉目誦訣,似在施展什麼秘法。

  」哼,裝模作樣罷了,待會兒要是沒真本事,看你怎麼收場。」眾人對朱力的傲慢很是不滿,都在心裡暗暗嘲諷。

  突然,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只見王先春師傅面色泛紅,寬大的衣袖無風自動,竟慢慢鼓脹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在場的老闆們面面相覷,只覺得眼前景象玄妙難測。

  」這是辟穀期的高人啊!」古梁請來的道士突然失聲驚呼,臉色大變。

  」喝!」

  王先春一聲厲喝,腳下重重一踏,塵土飛揚間,眾人心頭俱是一震。

  只見他指尖射出一道白光,沒入木魚之中。

  原本顫動的木魚瞬間靜止,隨著他的手指上下浮動。

  木魚表面漸漸浮現出古老符文,宛如遠古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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