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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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就這麼窩囊?連他都對付不了?我死也不道歉!」小胖子的爆發讓藍衣胖子渾身一顫。

  」先生,我們願意賠償重金,能否免去道歉?」藍衣胖子咬牙道,又暗含威脅地補充:」把人逼急了,對誰都沒好處。」

  方編譏諷道:」你們逼她時,怎麼不說這話?」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藍衣胖子語氣轉冷。

  」沒錯。」方編斬釘截鐵。

  」掏槍!」藍衣胖子突然暴喝。

  幾把土製 齊刷刷對準方編。

  若非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在鬧市動槍。

  」最後問一次,還要堅持嗎?」藍衣胖子陰森森地問。

  小胖子頓時雀躍:」爹!有槍早說啊!」他得意地看向周敏,已經在幻想回學校稱王稱霸的場景。

  」你以為有把槍就能為所欲為?這就是你的倚仗?」方編嘴角泛起一絲譏諷。

  」先生,我本不願與你為敵。」藍衣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但事已至此,只能怪你不知進退。」

  先前藍衣胖子對方編畢恭畢敬,不僅因為對方展露的身手,更因畏懼古家的威勢。

  那一手功夫足以證明方編絕非普通雜役,他才起了服軟的念頭。

  如今局面已無法挽回,索性破罐子破摔。

  隨著藍衣胖子一聲令下,數支槍口齊刷刷對準方編。

  」 !」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方編輕嘆一聲打了個響指。

  持槍眾人突然渾身劇顫,武器紛紛脫手。

  更駭人的是,他們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線,這些紅線不斷擴張裂開,鮮血汩汩湧出。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無法阻止身體逐漸崩潰的過程。

  仿佛有無數利刃在體內肆意遊走,將五臟六腑攪得粉碎。

  」早警告過你們安分些。」方編冷眼旁觀,」既然把忠告當耳旁風,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血線愈發猙獰,很快將幾人變成血人。

  他們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最終如爛泥般癱倒在地。

  方編早已將周敏安置在樓道處,唯獨讓小胖墩親眼目睹這一切。

  當方編目光掃來時,男孩褲襠頓時濕了一片。

  」你...你殺了他們?」

  」這世道就是如此。」方編漠然道,」既然選擇欺凌他人,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他對這個嚇破膽的孩子毫無憐憫,但也懶得再出手。

  」殺... 了...」小胖墩牙齒咯咯打顫,如墜冰窟般瑟瑟發抖,反覆念叨著這句話,顯然已精神失常。

  方編轉身走向居民樓,身後屍首詭異地消融在空氣中。

  」大哥哥,那些壞人走了嗎?」樓道里,周敏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見到方編立即飛奔過來。

  」放心,都解決了。」方編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他們不敢再來 擾你。」

  小女孩遲疑片刻,怯生生問道:」大哥哥會武功對不對?不然怎麼一個人打贏那麼多...」

  」算是吧。」方編失笑,」對付這種人,講道理不如動拳頭。」

  周敏眼睛突然亮起來:」那...能教我嗎?我可以晚上多打份工付學費!」

  」傻丫頭。」方編屈指輕彈她額頭,」你現在最重要的'武功'是好好讀書。

  等考上大學,一切都會好起來。」說著遞過一張紙條,」若再有人欺負你,隨時聯繫我。」

  女孩鄭重地接過紙條,正要道謝時,眼前已空無一人。

  廣陵市光鮮的表象下暗流涌動,方編深知唯有自身強大才能抵禦黑暗侵蝕。

  他暫不打算返回古家——此刻古家正忙著布防,而他需要先摸清敵人的底細。

  要打探消息,有個地方再合適不過—— 。

  【這些物件賣家毫不避諱地標明是墓中所得,就指著這個賣高價。

  要是在別處,誰敢這麼直說?都得謊稱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

  這般坦蕩反倒容易成交,省去了編故事的功夫。


  方編注意到不少攤販在售賣珍稀藥材,其中療傷藥占了大半。

  這類藥材在外頭並非賣不動,但在這刀口舔血的江湖地界,對武者而言需求更旺,價錢自然也水漲船高。

  這類藥物方編以前也買過。

  當然,今日方編另有目標。

  轉過幾條街巷後,他在拐角處發現一座四方院落。

  青磚黑瓦的仿古建築外圍著木柵欄,門楣上懸著」驚濤武館」的匾額。

  」倒是巧了,正找著呢。」

  方編趕時間,見這武館規模不小,想必能找到他要尋的人,便徑直走去。

  武館大門洞開無人把守,裡頭傳來陣陣爭吵。

  方編走近一看,只見廳堂內一群人面紅耳赤地爭論著,外院更有數十名年輕 已然拔刀出鞘。

  」自家內訌?」

  方編剛要詢問,卻見眾人根本無暇理他,吵得不可開交。

  」師兄聽我一言!那群人就算再強,強龍不壓地頭蛇,正是咱們立威的好時機!」

  」況且他們的武功路數成謎,大夥忌憚的正是這份神秘。

  若能將人擒來,正好摸清底細!」

  說話的是個十七八歲的紅衣少女,雲紋練功服襯得肌膚勝雪,杏眼櫻唇甚是俏麗。

  只是此刻她手中三尺青鋒寒芒吞吐,劍尖直指對面白衣青年。

  那青年相貌堂堂,同樣持劍而立:」師妹三思!敵情未明就貿然出手,風險太大......」

  」懦夫!爹爹指望咱們重振武館,機會來了卻畏首畏尾!」少女劍鋒一抖,在青磚地上劃出火星。

  青年苦笑:」至少從長計議......」

  」連我都打不過的人,拿什麼對付那些亡命徒?」這話剛出口,紅衣少女勃然變色,劍光如虹直刺面門!

  青年倉促招架,原以為師妹鬧幾下便罷,誰知她越攻越急,逼得他連連後退。

  」若師兄就這點本事,還是聽我的為好!」

  」師妹當心!」

  青年突然劍勢陡變,寒星點點如新月乍現。

  方編在廊下看得分明——這青年劍法生疏卻威力驚人,顯然初學不久。

  」爹爹偏心!新月劍法竟只傳你!」少女雖被壓制,反而愈戰愈勇。

  青年一時手忙腳亂,忽見師妹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劍鋒栽去!

  電光石火間,方編閃身上前,一指彈在青年腕間。

  長劍」鐺啷」落地,少女臉頰堪堪擦過劍刃,滲出一道血線。

  青年踉蹌跌倒時,少女先是一愣,繼而怒視方編:」哪來的閒人?」

  她瞥見師兄狼狽模樣,眼中閃過輕蔑。

  方編尚未答話,那青年已慌忙爬起:」師妹不得無禮!方才若非這位兄台......」

  」裝什麼好人?」少女冷笑打斷,」難怪反對我的計劃,原來是個沒膽的濫好人!」

  青年急得跺腳:」那些兇徒真要人命啊!若連性命都......」

  苦勸卻被當作怯懦,青年話音漸漸淹沒在少女的嗤笑中。

  方編站在一旁,原本也想插句話。

  他自打進來後,已經看了不少人演練武藝,但這些功夫在他眼裡實在稀鬆平常。

  對付尋常人還行,若遇上職業高手,恐怕有多少就得折多少。

  不過他也懶得提醒,免得被人誤會是來搗亂的,反倒惹一身麻煩。

  此時,武館前廳漸漸安靜下來。

  幾名教頭模樣的男子從內堂走出,一聲厲喝,嘈雜的人聲頓時低了許多。

  方編抬眼望去,只見一名四十歲上下的男子立於堂前,面容威嚴,方才還喧鬧的 們立刻噤若寒蟬。

  「執法長老都出面了,今天怕是要收拾人了。」

  方編身旁的青年低聲嘀咕。

  「我王林今日就站在這兒,誰再敢吵鬧,便是與我過不去,大可上前比劃比劃!」

  王林聲若洪鐘,目光凌厲,「若沒這個膽子,就都給我閉嘴!」


  方編遠遠打量,這執法長老的武功約莫是大武師水準,相當於半步辟穀期的風水修士。

  王林說話時暗運內力,聲音如雷霆震耳,再配上他那身暮雲灰的衣袍,更顯冷峻肅殺。

  他每一步踏出,周身都似有危險氣息涌動,眾 見狀,哪還敢出聲?

  一來,執法長老功力深厚,無人敢硬碰;二來,他有權將 逐出武館,誰也不想觸這個霉頭。

  待場面徹底安靜,王林的目光卻陡然鎖定了方編。

  他先是掃了眼方編身旁的青年和少女,隨後徑直朝方編走來,幾步之間,已如一座高山般矗立在方編面前,居高臨下地質問:「你不是我驚濤武館的人,來此作甚?方才還傷了我門下 ?」

  方編眉頭微皺:「我不過是來參觀,並無他意,更未傷人。」

  「沒傷人?」

  王林冷笑,「那你為何出手干預?」

  「只是見他劍未握穩,順手攔了一下。」

  方編語氣平淡。

  王林卻嗤之以鼻:「救他?他可是武館劍法頂尖的 ,輪得到你來救?當我是三歲小兒?」

  這時,那青年連忙解釋:「長老,這位兄弟所言不虛。

  方才我演練新劍法,一時失手險些誤傷師妹,多虧他及時出手。」

  「當真?」

  王林斜睨方編,滿臉不信。

  「千真萬確,師妹也可作證。」

  青年推了推身旁的少女。

  少女起初不情願,經不住勸說,才勉強開口:「王叔,何必為難一個外人?」

  王林哼了一聲,對方編道:「既然有人替你說話,速速離開!若再敢混入武館,休怪我不客氣!」

  方編本是為打探職業高手消息而來,豈會輕易離開?他反問道:「你不信我能救他們,還是不信我的劍術?」

  話音未落,他已抽出青年腰間長劍,手腕一抖,劍光如練,灰白弧線交織成圓,收勢時劍鋒輕顫,餘韻未絕。

  這一手快、准、穩兼備,在場眾人無不驚嘆,連那青年也忍不住鼓掌:「兄弟好劍法!不如留在武館切磋?」

  眾 竊竊私語,連教頭們也未必有此造詣。

  唯有那紅衣少女撇撇嘴——驚濤武館以拳法見長,劍法再好又如何?何況方編不過武師修為,館內精英 多的是,隨便幾人聯手,他便招架不住。

  王林面色陰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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