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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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來呢!」

  「小香!」

  古松厲聲呵斥,「怎麼學會說大話了?」

  「我說的是事實,是你們不識真佛!」

  古廷香毫不退讓。

  眼看父女要起爭執,古母急忙勸阻:「當著客人面像什麼話!」

  說著瞥了眼方編。

  古松這才壓下火氣——家醜不可外揚。

  「來來來,喝酒。」

  李國治舉杯緩和氣氛。

  在再三勸說下,方編終於淺嘗一口。

  「味道如何?」

  李國治期待地問。

  方編細細品味:「這滋味...似曾相識。」

  「方兄弟說笑了,這酒你怕是頭回嘗到吧?」

  李國治只當他在硬撐。

  「確實相似,只是這酒還不夠醇厚。」

  方編認真道。

  李國治聞言失笑,拍著方編肩膀直搖頭。

  古家二老也皺起眉頭——貧窮尚可接受,這般信口開河就令人不齒了。

  在他們看來,方編必定是靠花言巧語才哄得古小香與他結交。

  這種人怎能留在身邊?

  古松暗自決定,待宴席結束後就讓家丁把方編轟出去,永遠不許他再踏入古家大門。

  」兄弟此言差矣。

  你說我不行可以,但這酒是我家珍藏的寶貝,說它可不行。」

  方編一臉無辜地反問:」怎麼,你們不信我說的話?」

  這話頓時惹惱了古松。

  作為古家二少爺,能嘗一口玉瓊液已是莫 幸。

  方編竟說這酒不過如此,豈不是暗示他喝過更好的?

  」不信也罷。

  我記得那酒名...好像叫水龍...什麼來著。」

  方編思索時,李國治突然愣住,舉到半空的酒杯頓住了。

  古松正要詢問,李國治已急切問道:」你說的可是水龍吟?」

  」對,就是這個名。

  瞧我這記性,總記不住酒名。」方編拍額笑道。

  古松正要斥責他裝腔作勢,李國治卻咳嗽一聲,遞了個眼色。

  」不知方兄在何處品過此酒?我久聞其名卻無緣品嘗,實在遺憾。」李國治試探道。

  古松不解:」賢侄何出此言?這玉瓊液還不夠好?那水龍吟聽著像劣酒。」

  李國治乾笑幾聲,拉過古松低語:」伯父,此人恐怕來頭不小,您慎言。」

  古松冷哼:」怕什麼?在我地盤上,打他一頓又如何?」

  李國治暗自苦笑,只得解釋:」家父貴為李家家主都無緣品嘗此酒。

  上次宴會上,只有最尊貴的幾位大人物才能享用。」

  這話讓古松心頭一凜。

  李家與古家齊名,連李家家主都喝不到的酒...

  」你是說...這小子...」古松偷瞄方編,卻看不出特別之處。

  」也可能是他道聽途說。」古松仍不死心。

  」可能性很小。」李國治眯起眼,」此酒外界罕有人知。」

  古松頓時氣短:」罷了,先別招惹他。

  回頭讓香兒打探清楚。」

  重回席間,二人神色古怪。

  」有問題?」方編問道。

  」沒有沒有,您慢用。」二人埋頭用餐,宴席在詭異氣氛中結束。

  送別時,古廷香打趣道:」方公子莫非施了什麼法術?」

  回到住處,方編發現房間已被重新收拾。

  他明白古廷香的示好別有用心,並不在意。

  真正的教養,體現在如何對待弱者。

  午後蟬鳴勾起方編兒時回憶,但古家暗流涌動,他不能坐等。

  」大 住哪個院子?」方編詢問侍女。


  得知方位後,他婉拒帶路,獨自前往。

  初來乍到又欠人情,不宜太過張揚。

  沿途所見古家宅院雖仿古建造,卻透著新意。

  雖缺了歲月沉澱的古韻,但綠意盎然的景致仍令人心曠神怡。

  循著指引,方編很快來到一座宅院前。

  這座宅院與其它院落相比並無特別之處,院門反倒更為狹窄,唯有門口幾株桃枝暗示著此處可能住著一位姑娘。

  」奇怪,以古廷芳在古家的地位,怎會住得如此簡樸?方才見古廷香的住所可要氣派得多。」

  方編暗自思忖,莫非這位古家 是個念舊之人,因習慣此處而不願搬遷。

  」方公子?」

  他剛走近院門,守門的侍女便認出了他。

  」你們認識我?」

  」 吩咐過,若是您來訪,可直接入內。」兩名侍女盈盈行禮,聲音溫婉。

  方編頷首致意,邁步入院。

  院內精緻的亭台石雕未能吸引他的目光,反被一塊奇特的木製物件牢牢吸引。

  」這是何物?」他好奇地走近,發現這看似笨重的木塊竟由四根形似牛腿的木柱支撐,表面雕刻著繁複紋路,前端還伸出兩個牛角般的突起。

  」莫非是...木牛流馬?」方編忍俊不禁。

  」方公子果然博學。」閣樓上傳來古廷芳的聲音,她倚窗望下,隨即沿著樓梯款款而來,」當年我異想天開,欲仿造木牛流馬加裝 刀刃,可惜才疏學淺,折騰多年仍是這般模樣。」

  方編饒有興趣地問:」古 對木工技藝頗有興趣?若喜雕刻,我倒認識一位能工巧匠...」

  話音未落,一旁的侍女已掩嘴輕笑:」哪有姑娘家整日掄錘弄鑿的?我們 是要做兵器呢!」

  」多嘴!」古廷芳嗔怪地瞪了侍女一眼,那丫頭吐了吐舌頭,目光仍在二人之間來回打轉。

  」兵器?」方編訝然,」木牛流馬素來用於運輸,若作兵器未免太過笨重。」

  」不過是閒來消遣罷了。」古廷芳淺笑作答,眉宇間卻掠過一絲複雜神色。

  方編心念電轉,忽有所悟。

  這件半成品恰似古家現狀的縮影——以珠寶生意聞名廣陵的古家,正因缺乏自保之力而陷入困境。

  」莫非你想用它運送珠寶?」方編半開玩笑地問道。

  古廷芳神色驟變:」方公子當真慧眼。

  既然您暫居古家,我也不再隱瞞。

  如今古家處境確實艱難。」

  她眉間愁雲更濃:」今晨之事您已親眼所見。

  古家雖能重金聘請江湖人士,但這些人終究難成心腹。

  而真正的強者,無不是世家自幼培養。

  可惜我古家經商尚可,修道一途卻遠遜於人。」

  」所以我想,既然人力不足,或可借器物之力。

  昔年墨家不也憑機關術稱雄一時?」言及此處,她自嘲地搖了搖頭。

  方編聞言眼前一亮。

  他素來對墨家機關術頗有興趣,若能製成此物,對探墓之人必是利器。

  在他看來,實用機關只需滿足三點:堅固材質、容納空間、移動裝置。

  而眼前這物件材質雖佳,卻因過於笨重難堪大用。

  」方公子在想什麼?」

  」我在想,若我真能幫你製成此物,不知你可會用。」方編說著,眼前已浮現出那滑稽場景,不由莞爾。

  方編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外觀問題。

  想像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鑽進笨拙的大木箱裡,那畫面確實有些滑稽。

  」方公子,廷芳自知才智遠不及你。

  若能得你相助完成此事,廷芳定當銘記於心。」

  方編原以為古廷芳只是客套,卻在她眼中捕捉到真切的期盼,反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大話是自己說出去的,若不能兌現豈非自打耳光?

  他暗自思忖:若有這些工具相助,確實能派上大用場,說不定還能成為一支奇兵。


  單說下墓探穴,有了這東西就能彌補經驗不足的缺陷,畢竟容錯率大大提高。

  就拿他剛離開的那座古墓來說,且不提那些機關陷阱,光是年久失修導致的落石和蟲群就夠嗆。

  若有此物護身,這些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眾人不必再如履薄冰地緩慢探索,既省時間又免去互相猜忌。

  有了這層防護,就算捅了馬蜂窩也不怕。

  反之若沒有,就只能任人宰割——對方能傷你,你卻奈何不了對方。

  再比如鎮傀珠這類寶物,周圍通常布滿陷阱。

  但有了這個裝置,大可以昂首闊步走過去。

  否則只能幹瞪眼,看著別人捷足先登,那種滋味就像到嘴的肥肉被人搶走一般難受。

  方編正欲與古廷芳深入討論,另一邊的陳小楠和李佳瑩已乘車準備離開市區。

  」難得出來一趟,這麼快就要回去了。」李佳瑩輕嘆,語氣滿是不甘。

  她本想著多待會兒,甚至接方編回家吃飯,可惜計劃全落空了。

  」都怪我們能力不足,要是能幫上方大哥的忙,就能和他一起行動了。」陳小楠低聲道。

  李佳瑩無奈點頭。

  在實力提升前,不給方編添亂才是明智之舉。

  」小楠,我還沒帶你好好玩呢。」李佳瑩突然喊停司機,」附近有家很棒的糖果店,要不要去看看?」

  想到回去也聯繫不上方編,陳小楠欣然應允。

  囑咐管家原地等候後,兩個少女手挽手走向商業街。

  」那家店叫'粉紅記憶',店面不大但糖果種類超多。

  上次嘗的玻璃糖,甜得讓人難忘。」

  聽著李佳瑩的描述,陳小楠不禁咽了咽口水。

  唯有此刻,她們才能卸下故作成熟的面具,展露少女本色。

  步行街充滿異域風情,哥德式尖頂搭配紅白相間的磚牆,宛如歐洲小鎮。

  可惜工作日午後,少了學生和白領的身影,街道略顯冷清。

  」就是那兒!」李佳瑩指向街角的小店。

  透過玻璃櫥窗,各色糖果琳琅滿目。

  兩人進店後興致勃勃地挑選,不忘給方編也選了幾樣。

  結帳時,李佳瑩搶著要盡地主之誼,卻在摸口袋時臉色驟變:」糟了,忘帶錢包!」

  」小馬虎~」陳小楠忍俊不禁,」要是像我這樣仔細,李爺爺就不會總說你了。」

  」好哇,敢笑話我!」李佳瑩伸手去撓她痒痒,兩人笑作一團。

  」別鬧了,人家看著呢。」陳小楠紅著臉制止,卻在摸自己口袋時也愣住了——她的錢包也不翼而飛。

  前台店員不耐煩地催促:」二位到底付不付款?後面還有客人等著呢。」

  身後傳來竊竊私語:」買不起就別來,想吃糖去批發市場啊。」

  李佳瑩瞬間炸了,猛地扭頭怒視對方:」你再說一遍試試!」

  」沒錢付帳還不讓人說了?有本事你倒是掏錢啊。」

  身後不知從哪冒出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孩,正陰陽怪氣地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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