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否則這顆珠子對你們來說只會招來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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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該下決斷了。

  再遲疑,不僅寶珠難保,這份人情也將錯失。」佩姨神色愈發凝重,」已有數路人馬逼近,一刻鐘內必至。」

  言盡於此,佩姨不再多言。

  身為供奉,她深知分寸,決斷之權當由古廷芳自行掌握。

  古廷芳眉宇緊鎖,而對面的方編已面露不耐。

  」古,若執意不退,不妨與方某切磋。

  念在你是女子,讓你先手。」

  方編同樣心急如焚。

  雖知追兵將至,但眼前這對主僕著實難纏。

  尤其那年長婦人深淺難測,古家底蘊深厚,必藏有厲害法器。

  細算之下,古家確有與他一戰之力。

  若在平日,大可周旋,此刻卻最缺時間。

  外敵之中,單是陳先麾下高手就夠棘手。

  方編本想以利相誘,轉念想起古廷芳心高氣傲,豈會看重山野之人的承諾?只得直言邀戰。

  」帶著寶珠走吧。」

  古廷芳突然開口,字字沉重。

  方編幾乎以為聽錯,直到見她側身讓路,才確信對方讓步。

  」你......」

  」方公子,今日是我家深明大義。

  望公子日後莫忘古家之情。」佩姨面無表情地說道,」莫非要等追兵齊聚才肯離去?」

  方編恍然,抱拳道:」此情方某銘記。」說罷攜小野、黃鶯疾馳而去。

  古廷芳連吸數口氣平復心緒。

  佩姨輕拍其肩:」艱難抉擇,時光自會證明。」

  二人旋即離去。

  不多時,石室外人聲鼎沸。

  柯強、白寒生、陳先等人見石門已開,暗道不妙。

  待見棺槨龍爪空空,皆扼腕嘆息。

  」古何在?」

  人群中一聲呼喊,眾人四顧,果然不見古廷芳蹤影。

  」古家竟搶先一步。」柯強冷哼道,」倒是手腳利落,連寶珠模樣都不讓瞧。」

  議論聲四起,皆言古家得寶。

  柯強、陳先等人卻暗中率眾退出石室。

  古家勢弱,如今懷璧其罪,正是追擊良機。

  方編一行已出山穴。

  重見天日,黃鶯舒展筋骨:」再待下去真要發瘋了!」隨即困意上涌,打了個哈欠。

  」方大哥,古廷芳為何突然相讓?她分明志在必得。」

  這正是方編途中思索之事,此刻已然明了.

  方編得到鎮傀珠後立即嘗試催動其法力,卻發現珠子內部似乎存在某種禁制,使得法力運轉不暢。

  這種感覺就像在湍急的水流中設置障礙物,導致水流無法順暢通過。

  雖然能感知到珠子蘊含的強 力,但目前只能發揮出極小部分。

  方編明白,能在如此神器上設下禁制的必定是上古時期的大能,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 。

  除非能找到相剋的法器,或是當年那位大能留下的法訣,否則別無他法。

  」看來需要查閱古籍尋找線索。」方編想到那些傳承悠久的隱 門,或許藏有相關記載。

  但這些門派行蹤隱秘,即便知道大致方位也難以尋找。

  一旁的黃鶯見方編沉思,關切地問道:」方大哥,可是遇到什麼難題?」方編將情況告知後,黃鶯樂觀地說:」既然能找到珠子,肯定也能找到 之法。」

  方編搖頭道:」這些隱世門派最忌諱外人打擾,除非有讓他們心動的寶物交換。」說著不禁苦笑,目前最珍貴的寶物就是這顆鎮傀珠了。

  」此事急不得,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方編決定先回廣陵市。

  聽到黃鶯不舍的詢問,他安慰道:」放心,我很快就會帶著禮物回來找你們。」

  看著黃鶯依依不捨的背影,方編心中泛起一絲酸楚。

  他明白彼此的人生軌跡終究不同,與其徒增牽掛,不如趁早了斷。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方編隱匿身形,聽到幾個持刀男子正在搜尋一位」古家 」。

  從【那些人八成認定是古廷芳盜走了寶物,心有不甘才窮追不捨。

  照這麼看,古廷芳眼下的處境可不妙。

  古家雖說是靠珠寶買賣發跡的富貴人家,可終究比不得那些刀口舔血的江湖勢力。

  若這些勢力起了歹念,古家怕是要遭殃。

  若真是古廷芳拿了寶物,方編倒樂得作壁上觀,看他們狗咬狗。

  可偏偏古家將那珠子拱手相讓——雖說硬搶也無妨,但終究欠了份人情。

  方編向來恩怨分明,這份情總歸要還。

  」還是去提個醒罷,免得她們平白遭殃。」

  方編心知古家底子薄,若真有硬實力,他也不必費這個心。

  可笑的是,古家為增強實力來奪寶,卻不知這珠子是把 劍。

  」罷了,先去古家候著。」

  料想古廷芳主僕必是繞了遠路,一時半會兒追不上,不如直接去古家守株待兔。

  方編剛離開草叢,幾個大漢便聞聲趕來,只見荒草簌簌,啐道:」晦氣!原來是風。」

  再入廣陵城時,方編不禁感慨萬千。

  原不過是想打探消息,誰曾想竟得了鎮傀珠這等機緣。

  可見命運弄人,有時機遇比實力更要緊。

  他暫不打算去見李佳瑩——那位李家少爺實在令人作嘔,連帶著對整個李家都生了厭。

  雖說李佳瑩待他不薄,但人心總是記仇不記恩。

  更何況,眼下既要護著古家,少不得要得罪廣陵諸多勢力,若牽連到李家反倒不美。

  方編素來不喜欠人情,更不願累及無辜。

  這珠子拿在手裡,倒像拴著古廷芳的性命似的,叫人渾身不自在。

  」師傅,去古家。」

  馬車轆轆行了數里,方編忽覺不妥:」且慢,可是古氏珠寶行那個古家?」

  車夫揚鞭笑道:」客官說笑了。

  廣陵城裡能稱'古家'的,除了太湖畔那座五進宅院,還有哪處配得上?」

  方編聞言失笑。

  看來在尋常百姓眼裡,古家已是了不得的豪門。

  殊不知這朱門繡戶間,暗潮比市井更兇險三分。

  車窗外的街景流水般掠過。

  油餅香氣忽地竄入鼻腔,原來堵車時停在了西街口。

  那炸油餅的漢子搖著蒲扇,油鍋里浮著金黃的餅子,滋滋作響。

  方編下意識抹了抹嘴角。

  幼時見了這等吃食,必要纏著大人買上一塊。

  如今雖不再饞涎欲滴,倒想起老家那些在大城市熬白了頭的鄉親——他們當年站在油鍋前時,眼裡可還閃著光?

  油餅攤前,中年男人正忙著翻動鍋里的油餅。

  他身後支著張小木桌,五六歲的小男孩剛寫完作業,歡天喜地蹦起來討要獎勵。

  」爹!我要吃油餅!」男孩拽著父親的圍裙直蹦躂。

  男人用沾滿麵粉的手輕敲兒子腦門:」小饞貓,只能吃一小塊。」說著掰下指甲蓋大的餅皮遞過去。

  油鍋里滋滋作響的油餅金黃酥脆,香氣飄得老遠。

  方編望著這對父子,忽然想起自己兒時寫完功課偷吃麥芽糖的滋味。

  那時半塊糖就能甜上一整天,連鉛筆屑聞著都是香的。

  」吱——」

  刺耳的剎車聲打斷回憶。

  一輛輪胎半人高的越野車橫在攤前,車窗里探出個絡腮鬍:」三十個油餅,打包!」

  男人立刻在圍裙上抹了抹手,麵團在案板上摔得啪啪響。

  油鍋里的泡泡越冒越急,汗珠子順著他眉骨往下滾。

  」爹...」小男孩捧著作業本湊過來。

  」別添亂!」男人突然吼出聲。

  孩子咬著嘴唇退回角落,鉛筆尖在紙上戳出個小洞。

  當越野車揚長而去,男人捏著皺巴巴的百元鈔鬆了口氣。

  轉頭看見兒子背對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

  」果兒,爹帶你去買男孩的眼淚砸在算術本上,洇開了剛寫的」100」古家老宅可是地標!」司機指著遠處飛檐,」聽說他家用緬甸礦工挖翡翠,宅子裡擺的痰盂都是古董。」

  方編摩挲著手機屏保上的全家福。

  照片裡父親的工作服洗得發白,卻堅持要給他買帶卡通圖案的古家在武學和風水領域確實缺乏天賦。

  他們打造的寶物價值連城,卻苦於沒有能力守護,這成為古家最大的困擾。

  後來古家意識到這個問題,開始讓族人研習風水道法,但與那些世代傳承的家族相比,差距依然明顯。

  雖然比普通人強很多,但古家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未來必將引來更多覬覦,這個問題也會愈發棘手。

  古廷芳這次不惜代價爭奪鎮傀珠,很大程度上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幸好你讓給了我,否則這顆珠子對你們來說只會招來災禍。」

  方編目前尚且無法完全發揮鎮傀珠的力量,更何況對珠子來歷一無所知的古家。

  他們若得到此物,只會像今天這樣引來各方爭奪,卻又無法使用,等於憑空樹敵。

  方編不願欠人情,已經想好要在適當時機公開珠子在自己手中。

  雖然會帶來麻煩,但別無選擇。

  不久,司機停下車提醒:」小兄弟,古家快到了,準備下車吧。」

  方編望向窗外,只見高樓林立的城市中心,赫然矗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古家果然大手筆,在這種地段建造如此規模的宅院,光有錢可辦不到。」方編想起邀他來廣陵的李老爺子,那位只能在郊區置辦宅院,與古家相比差遠了。

  下車後,在司機疑惑的目光中,方編走向古家大門。

  司機嘀咕道:c

  方編來到門前,正想進去才記起是來等古廷芳的。

  見兩旁綠草如茵卻沒有座椅,便打算在草坪上小憩。

  剛踏上草坪,身後就傳來厲喝:」站住!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趕緊離開!」

  轉頭看見一個保安正警惕地盯著他,眼神充滿敵意。

  」我在等人,先在這裡休息,應該不妨礙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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