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它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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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曾多麼艷羨白龍的進化。

  未料短短數月,自己竟也成就真蛟。

  烏嬋感應到青鱗的意念,喜上眉梢:」青鱗得了項新本事。」

  」哦?」

  話音未落,青鱗身軀急速收縮。

  轉眼化作三指粗細,宛若尋常青蛇。

  烏嬋屈膝伸手,青龍順臂游至肩頭盤踞。

  那對龍角龍鬚,格外醒目。

  」妙極。」

  青龍可變幻得比白龍更小,往後便能常伴烏嬋左右,遇險時可即時現形護主。

  胡八一與王胖子交換眼色:要不咱也去逮兩條蛇?

  」都回去吧。」

  陸景揮手將白龍、蛇母送回山海洞天。

  烏嬋卻令青龍恢復真身,翩然躍上龍首:」上來。」

  」好。」

  陸景隨之騰身而上。

  胡八一和王胖子興奮不已,正欲縱身躍上龍背,青龍卻驀然扭頭游向來路。

  王胖子僵立當場。

  我們還沒上去啊!

  」發什麼愣!快追!」

  胡八一拍醒胖子,拔腿狂奔。

  ......

  廣西巴乃。

  張海杏、吳邪等人已苦候三日。

  盤馬之子每日都說父親未歸。

  吳邪焦灼難耐:」你們說...盤馬會不會在山裡遇險了?」

  王月半的猜測令吳邪心頭一緊:」不至於吧?」

  張文杏搖頭道:」他當過嚮導,山里情況應當門清,總知道哪些地方去不得。」

  」倒也是。」

  王月半點頭稱是。

  山中危機四伏,無人敢言絕對安全。」張海杏沉聲道。

  」會不會是被...滅口了?」張文杏突然開口。

  空氣瞬間凝固。

  眾人這才想起那個塌肩膀的人。

  既然連張起靈的吊腳樓都敢燒,再殺一個老嚮導盤馬又算什麼?

  正說著,盤馬的兒子舉著件血衣衝進阿貴家:」阿貴叔!我爹出事了!」

  」別慌,慢慢說。」阿貴強作鎮定。

  」您看這衣裳,全是血!肯定在山裡遇險了!」

  」我這就召集人手。」

  剛要出門,吳邪一行五人已站在院中。

  」我們同去。」張海杏語氣平淡。

  」太危險了!」

  」阿貴叔別擔心,」王胖子插嘴,」這兩位姑娘身手了得,一個打八個不在話下。」

  最終十餘人結隊進山,循著血跡來到水牛頭溝前。

  」不能再往前了!」阿貴臉色煞白,」這溝里有猛獸毒蟲,早年死了不少人。」

  盤馬的兒子也畏縮不前。

  」我們自己找。」張海杏執意前行。

  穿過密林時,吳邪突然指向遠處:」血衣!」

  眾人奔去查看,驚動了樹叢間潛伏的毒蜘蛛。

  」當心!」王胖子剛喊出聲,就被跳下的蜘蛛咬中手腕,」有毒!」

  轉眼間,數千隻蜘蛛從四面八方湧來。

  儘管眾人奮力躲避,還是接連被咬。

  倉皇逃出溝外時,五人已全部中毒,被村民抬回村寨。

  」這蜘蛛什麼來頭?」躺在床上的張海杏咬牙忍痛。

  她雖無麒麟血,但抗毒性遠超常人,此刻卻動彈不得。

  」只聽老人說它們的網黏如膠。」雲彩搖頭。

  」王胖子昏迷不醒,吳邪情況稍好。」她補充道。

  待旁人離開,張文杏低聲道:」盤馬必是遭了毒手。

  那塌肩膀設局,是要將我們和小哥一網打盡。」

  「要是塌肩膀發現我們還活著,會不會半夜來滅口?」


  張海杏憂心忡忡地問。

  「……」

  張文杏眉頭緊鎖。

  以她在汪家的經歷判斷,這種事十有 會發生!

  難道真要栽在這兒?

  她們還沒見到陸景,絕不能就這麼死了!

  躺在床上的兩人如坐針氈,天色越暗,心頭的不安就越發濃重。

  夜色籠罩巴乃村時,陸景終於趕到。

  在當地村民指引下,他來到了阿貴家門前。

  「有人在嗎?」

  陸景站在竹樓下高聲詢問。

  不多時,兩位身著瑤族服飾的少女聞聲而出。

  「你們找誰呀?」

  雲彩姐妹好奇地打量著陸景一行人。

  「我是陸景,來找王月半、張起靈和吳邪,聽說他們住在這兒。」

  雲彩眼睛一亮:「他們住在隔壁竹樓,我帶你們過去吧。」

  「張海杏和張文杏也在那邊?」

  陸景追問。

  「在呢,她們也被毒蜘蛛咬了。」

  雲彩壓低聲音,「王大哥和吳邪也中了招,王大哥到現在都沒醒,我阿爹去鎮上請郎中了。」

  「全被蜘蛛咬了?」

  陸景心頭一緊。

  莫不是去了水牛頭溝?

  剛踏進廳堂,就見張起靈獨自坐在窗邊出神。

  黑衣青年淡漠地掃了雲彩一眼,又恢復成雕塑般的狀態。

  陸景暫時沒打算與他相認。

  「先帶我去見張海杏她們。」

  「可是……」

  雲彩偷瞄著張起靈欲言又止。

  「他失憶了。」

  陸景簡短解釋,「你去告訴她們,就說陸景到了,問她們見不見。」

  「好嘞!」

  木梯被踩得咚咚響。

  樓上突然爆發出歡呼:「快讓他上來!」

  「姐!要說『請』啦!」

  「哦對對,快請上來!」

  雲彩紅著臉跑下來:「她們請您上去呢。」

  陸景頷首問道:「這兒還有空房嗎?我們初來乍到還沒落腳處。」

  「有的有的!」

  雲彩雀躍地掰著手指數,「樓上至少能住五六個人......」

  聽完介紹,陸景當即決定在此留宿。

  「陸景,我和胖子先安頓行李。」

  「好。」

  推開雕花木門,只見張海杏二人虛弱地癱在躺椅上,唇色發烏,手上纏著滲血的布條。

  「陸景!」

  張文杏聲音發顫,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張海杏長舒一口氣:「再晚來半天,你怕是只能給我們收屍了!」

  「蜘蛛毒不至於要命吧?」

  陸景在竹椅坐下,目光掃過她們發黑的指尖。

  「不是蜘蛛,是......」

  張海杏突然噤聲,直勾勾盯著陸景身後。

  精絕女王的存在讓空氣驟然凝固。

  張文杏倒吸涼氣:「這位是?」

  「烏嬋,我的同伴。」

  兩女強壓震驚收回視線。

  「說說情況。」

  陸景指尖輕叩桌面。

  待聽完水牛頭溝的遭遇,他若有所思:「所以你們怕塌肩膀連夜滅口?」

  「沒錯!」

  「明白了。」

  難怪她們見到自己像抓到救命稻草。

  「這毒我能解。」

  「當真?」

  「伸手。」

  蒼白的手腕遞來時,陸景掌心泛起淡淡藍光。


  張海杏以為陸景要檢查傷勢,卻見他掌心泛起奇異紅光,一股難以形容的觸感悄然蔓延。

  某種無形之物似乎正滲入她的軀體。

  當她凝神感知時,那感覺又消失無蹤。

  不多時。

  紅光中隱約纏繞著絲絲黑氣。

  」可以了。」

  」這...這就好了?」

  張海杏猛然坐起,驚覺周身疼痛盡消:」頭不暈了,渾身都輕快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暗自駭然,連張家麒麟血都未必有此神效。

  張文杏急不可待地湊近:」陸景,快幫我也看看!」

  」嗯。」

  當陸景收手時,發現手腕仍被張文杏緊握。

  」能鬆開了。」

  」要不要再檢查仔細些?萬一有餘毒...」

  張文杏面若桃花,看得張海杏眼角直跳。

  」不必。」

  」好吧。」

  活動筋骨的張文杏驚嘆連連:」太神奇了!這究竟...」

  陸景沉默以對。

  姐妹倆識趣地不再追問......

  」既然懷疑塌肩膀會來滅口,你們不妨繼續裝病引他現身。」陸景提議。

  」妙計。」

  」就這麼辦。」

  」我去看看王月半他們。」

  轉到隔壁廂房時,正遇見王胖子與胡八一守在榻前。

  」陸兄弟,二胖中毒昏迷,情況不妙。」王胖子焦急搓手,」可有解救之法?」

  」能治。」

  」當真?」王胖子喜出望外,」需要什麼藥材?我這就去備!」

  」你真能解這奇毒?」

  吳邪將信將疑:」連阿貴叔都不識毒蛛來歷,此事非同兒戲。」

  」絕非玩笑。」

  陸景突然擊暈吳邪,轉掌拍向王月半手背,一道黑線應聲抽出。

  」妥了。」

  他將黑線裹入廢紙扔進竹簍。

  」完事了?」

  盯著髮絲般的黑線,王胖子瞠目結舌。

  這解毒手段聞所未聞。

  當年崑崙蛇窟尚需放血祛毒呢。

  陸景如法炮製為吳邪清毒。

  」胖子,切記讓他們繼續裝病。」陸景淨手叮囑,」提防塌肩膀滅口。」

  王胖子神色一凜:」我醒得。」

  交代完畢,陸景尋至張起靈居所。

  」張起靈。」

  他在茶案對面落座。

  」閣下認得我?」

  張起靈劍眉微蹙,試圖在記憶迷霧中搜尋這張面孔。

  」我是陸景。」

  」原來是你。」

  冰山般的面容泛起波瀾,眼底燃起希冀:」你知曉我的身世?我究竟是誰?」

  」張家麒麟族長,因天授而常失憶。」

  」頻繁失憶?」

  」正是。」

  」如何根治?」

  」難說。」

  」為何?」

  」傳聞你的天授乃絕授之症,非但無解,發作還會愈發頻繁。」

  」絕授?無藥可醫?」

  」此乃族長宿命。」

  張起靈默然,這些記憶早已消散:」失憶前我曾囑吳邪尋你,還知道多少?」

  」你曾命人記載生平,若能尋得那些捲軸...」

  」在何處?」

  張起靈霍然起身,青銅鈴鐺叮噹作響。

  」遠在千里之外。」

  」......」

  」莫急,巴乃對你另有深意,或許能喚醒舊憶。」

  」什麼深意?」

  」張家古樓就在此處。」

  那座會行走的秘樓曾駐泗州古城,最終紮根巴乃,至今未再遷移。

  張起靈失憶了,沒人能組織搬遷,眾人決定先去張家古樓探個究竟。

  既然已經到了家門口,說不定能在裡面找到線索,省得再跑一趟。

  王月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發脹,環顧四周:「這是雲彩家?阿貴叔把我扛回來的?」

  記憶猛然回籠,水牛頭溝的經歷讓他怒火中燒,脫口就罵:「的,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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