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剎那間他在乎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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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他在乎的一切灰飛煙滅!

  「不!!」

  張起靈嘶吼著昏厥過去。

  天授再次吞噬記憶。

  西王母嘆息。

  陸景踏入時,正見張起靈倒地:「又天授了?」

  「是。」

  「你讓他看到了什麼?」

  「它們。」

  陸景眉梢微動:「傳聞他母親白瑪與西王母國有關聯,她是西王母的後裔?」

  「確實流淌著一絲我族血脈。」

  西王母淡淡道。

  「據說白瑪的血被稱為血。」

  「我們的血脈因天石而異變,名稱不過是隨意取的。

  或許她們早已遺忘西王母氏……」

  西王母起初極為憤怒,後來也無可奈何。

  西王母氏也好。

  血也罷。

  不過是個稱呼。

  「實際上,白瑪一族的血脈受隕玉影響產生了其他異變,與西王母氏並不相同。」

  「原來是這樣。」

  陸景恍然大悟。

  「對了,西王母國為何會覆滅?」

  「當年周穆王帶著長生丹返回中原,並將此事公之於眾。」

  「那些大臣也渴望長生,便進言稱先祖(上一任西王母)掌握更完善的長生之法,只是出於私心未交給穆王。」

  「穆王受大臣蠱惑,派大軍攻打西王母國,逼迫我們交出完美的長生之術。」

  「先祖如何能交出?」

  「穆王執意發兵,西王母國被攻破,僅有少數族人逃出塔木陀。」

  「玄女偽裝成先祖被周穆王所殺,才平息了這場戰爭。」

  「但西王母國,就此 。」

  西王母講述時,眼中滿是悲憤與仇恨。

  陸景震驚不已。

  這穆王做得未免太過分了。

  「那你先祖為何還要去找周穆王?」

  「或許是去殺他?」

  西王母冷冷道。

  「有道理。」

  陸景原以為是去續前緣,沒想到竟是去復仇。

  周穆王化為血屍,不知西王母是否找到他,或是去了青銅門,又或者——已然逝去。

  陸景思索片刻,決定透露周穆王的結局:「周穆王的長生計劃失敗,他變成了血屍。」

  「你如何知曉?」

  「我曾到過山東魯王宮……他被人拖出棺槨化為血屍,最終死在我手中。」

  「血屍?!」

  西王母放聲大笑。

  死得好!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王胖子壓低嗓音。

  「像是笑聲。」

  胡八一皺眉。

  王月半環顧四周,阿寧、吳邪等人並無異常,疑惑道:「是不是幻聽?」

  「幻聽?」

  「不太像。」

  「野雞脖子?」

  眾人警惕地掃視周圍,卻未見野雞脖子的蹤跡。

  正當他們以為聽錯時,笑聲再度響起,愈發清晰。

  吳邪、黑瞎子等人察覺聲音來自隕洞,仔細辨認並非熟人所發。

  一瞬間,他們想到了西王母。

  神經驟然緊繃。

  尤其是吳三省,擔心陳文錦遭遇不測,恨不得沖入隕洞,但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寸步難行。

  只能在原地焦躁踱步。

  ……

  ……

  很快,西王母平復了情緒。

  「陸景,你的祖上是何人?」

  「無從考證。」


  陸景穿越而來,哪有什麼祖上。

  「你身上的氣息雖新,卻蘊含著遠超張家血脈的生命力。」

  西王母早注意到這點,曾詢問烏嬋和雪莉揚,但她們守口如瓶,這讓她更加好奇。

  「修煉所得。」

  「修煉?」

  「不錯。」

  西王母心跳加速:「若按你的方法修煉,壽命能達幾何?」

  「因人而異。」

  「普通人呢?」

  「普通人終歸是普通人。」

  唯有達到戰神級肉身強度,壽命方能突破兩百。

  這需要天賦、資源或特殊修煉環境。

  普通人三者皆無。

  「天賦卓越者?」

  「超兩百載。」

  「極限是多少?」

  陸景眼眸微眯,腹中三昧真火翻湧。

  西王母瞳孔驟縮。

  她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危機,源頭正是眼前的陸景。

  果然!

  她竟在覬覦他人的長生之道!

  」道明來意,尚可商議。」陸景淡然道。

  西王母闔目凝神,再度睜眼時眸中燃起灼灼烈焰。

  」我要能擺脫隕玉桎梏的長生法!」

  」果然。」

  陸景心念電轉,已然明了西王母所求。

  」以我為例,肉身突破下一重境界,可增千年壽元。」

  」千年?!」

  西王母瞳孔驟縮,連呼吸都為之一滯:」可有弊端?」

  」無。」

  」竟無弊端!可再精進否?」

  」可。」

  」壽幾何?」

  」萬載。」

  」多...多少?」

  」萬年之壽。」

  」萬年...」

  西王母神情恍惚,思緒幾近凝滯。

  何謂完美長生?

  不必與異獸共生,不受隕玉禁錮,無災無劫,天地逍遙任遨遊...

  這才是真正的長生大道!

  至於更久遠的光陰——

  已無須追問。

  萬年足矣!

  良久回神,她鳳眸灼灼直視陸景:」直言相告,我欲求道友修煉之法!」

  她雖能解屍鱉王毒,卻會因此喪失長生之效。

  待修成此法,便可祛毒離玉,成就真正的長生者。

  這囚籠般的地界,她早已厭倦至極!

  」若我不允,可是要以武相逼?」陸景反問。

  」奈何不得道友。」西王母頹然嘆息。

  」你能予我何物?」

  」這...」

  西王母怔忡片刻:」千年靈藥!」

  」哦?」

  」兩株!」

  」少了。」

  」三株!」

  見陸景挑眉,西王母暗咬銀牙:」五株!此乃僅存之數了!」

  」另有一則條件。」

  」條件?」

  西王母心頭驟緊。

  除卻靈藥,她還有何籌碼?

  莫非...

  西王母面色陰晴不定。

  一邊是萬世不朽的 ,

  一邊或是折節為奴的代價。

  」但說無妨。」

  」需立重誓。」

  」得我道法後,永不得與我及我珍視之人為敵。」

  」未經應允,不得傳於他人。」

  」若離隕玉,需為我驅策百年。」


  」自然,不會令你做赴死折節之事。」

  西王母愕然。

  這條件簡直...

  非但不苛刻,反倒寬厚得令她難以置信!

  不與恩主為敵本是應有之義。

  百年侍奉換取萬載逍遙,這般交易怎麼看都是她占盡便宜。

  」不願?」陸景問道。

  」願!自然願意!」西王母急聲應承,唯恐他反悔,」我西王母楊——」

  」且慢。」

  」我依言立誓,道友不可食言。」

  」非我反悔,需訂契約。」

  西王母訝然:」道友通曉契約之術?」

  陸景執符筆於地勾勒陣紋:」周穆王前車之鑑,空口之約不足為憑。」

  」明白。」

  西王母凝視地上符文,想起先祖被周穆王所欺後,她們世代鑽研的各類契約。

  主從、平等、奴役、約束...

  如麒麟張家的天授使命,便是約束類契約的產物。

  觀陸景所繪陣紋,確非奴役操控之術。

  當下鄭重立下誓言。

  「修 法呢?」

  「千年靈藥在哪?」

  「別著急,我就在這兒。」

  「我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靈藥,你讓我別急?」

  「再等一會兒,我讓蛇母去取。」

  「取來再說。」

  「……好。」

  西王母低聲應道。

  「現在談談水渠的事,填排水渠的土石已經備齊。

  我負責填埋,剩下的由你派玉俑去疏通。」

  「可以。」

  西王母乾脆地答應。

  她瞥了眼地上的張起靈,說道:「帶他出去吧。」

  陸景點頭:「陳文錦呢?你把她弄哪兒去了?」

  「我把她安置在另一間石室,她已經陷入沉睡。」

  「這就睡著了?」

  「隕玉內有特殊能量,體質越弱越容易受影響。

  陳文錦雖服了屍鱉丹,但仍是凡人,精神一放鬆便昏過去了。」

  「你的意思是,她會一直睡下去?倒省了幾千年清醒受罪?」

  「過段時間她就能適應,自然會醒。」

  「原來如此。」

  問清情況後,陸景不再多言,簡單交代幾句便拎著昏迷的張起靈離開隕玉。

  塔木陀的隕玉龐大如蜂巢,密布無數孔洞,野雞脖子與黑毛蛇盤踞其中,更有西王母與蛇母棲身於此。

  西王母國依隕玉而建,正是為了掩蓋它的存在。

  陸景剛踏出隕玉,就見吳邪等人仍緊盯著入口。

  見他提著張起靈,眾人立刻圍上來。

  「小哥!小哥!」

  吳邪搖晃張起靈,見他毫無反應,急道:「陸景,他怎麼了?」

  王月半也湊近查看,滿臉擔憂。

  他曾與張起靈共歷險境,屢受其救,這份恩情銘記於心。

  「只是昏迷,無礙。」

  「當真?太好了!」

  確認張起靈未受重傷,吳邪長舒一口氣。

  王月半幫忙攙扶,二人將張起靈安置在一旁。

  「陸景,見到陳文錦了嗎?」

  吳三省追問。

  「她被隕玉能量影響,正在沉睡。」

  陸景答道。

  「好,好……」

  吳三省神情複雜,仿佛瞬間蒼老許多。

  突然,吸血蟲棺的蓄水池傳來劇烈爬行聲。

  一條通體赤紅的野雞脖子從通道中鑽出,體型竟比先前的黃金巨蟒還要龐大數倍,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輛卡車。


  「!這玩意兒成精了?!」

  王月半雙腿發軟。

  「是蛇母!」

  吳邪冷汗涔涔,「它居然還活著?」

  「好大的傢伙。」

  黑瞎子握緊武器,「看來得拼命了。」

  烏老四等人紛紛 上膛。

  變故接踵而至——主墓室響起潮水般的窸窣聲,數萬條小蛇從黑暗中湧出,頃刻間鋪滿地面。

  阿寧面色慘白,吳邪、王月半等人僵在原地,連落腳處都難尋,更遑論反抗。

  「人類。」

  蛇母竟口吐人言。

  眾人瞠目結舌。

  「你們滯留太久了,速速離去。」

  蛇群應聲分開,讓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直通石階下的棺室。

  「這……什麼情況?」

  「它不殺我們?」

  「你還想打一架?」

  黑瞎子搭上解雨臣的肩膀,咧嘴一笑:「看來咱們撿回條命,真是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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