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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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錯,必罰;無錯,就講理。

  他不是聖人,但他比誰都清楚底線在哪。

  這場勝利,是他一步步走出來的。

  不是靠偷,不是靠搶,是靠布局。

  他還是那個不聲不響的人,不激動,不狂妄,不擺譜。

  但他知道——事情才剛開始。

  他早就不怕事了。

  反而,有點期待。

  平靜太久了,他早就厭了。

  再來一場,他照樣接。

  他看著那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忽然笑了,低聲說:

  「好啊,我一定,好好等著。」

  閃光燈又炸開了。

  記者們蜂擁而上,像聞著血的鯊魚。

  「秦總!那人說你抄了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

  「您剛才那些話,是不是故意設套?!」

  「秦帆科技有這麼牛,還用得著去偷人東西?!」

  麥克風幾乎懟到他臉上,七嘴八舌,亂成一團。

  秦帆慢悠悠地抬眼,嘴角一勾:

  「我至於去抄一個小公司?你想想,我團隊裡有多少博士,多少專利,多少億的研發投入——我要偷你們那點玩意兒,是腦子進水了,還是嫌命太長?」

  全場,安靜了三秒。

  沒人再敢說話。

  是啊。

  秦帆科技是什麼來頭?

  他們家實驗室,連美國NASA都來借技術。

  他們會去抄一個連年報都寫不全的初創公司?

  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信。

  可剛剛……為什麼沒人想明白?

  記者們面面相覷,手裡的話筒,不知不覺垂了下去。

  原來,最可怕的不是對手太強。

  是對手,連陰你,都讓你覺得——是自己太蠢。

  閃光燈再次亮起。

  這次,對準的,是秦帆。

  沒人再敢追問了。

  他們知道——

  今天,真正贏的人,從頭到尾,都沒開口。

  秦帆的話還在耳邊嗡嗡響,像沒關緊的水龍頭,滴答個不停。

  可誰都沒開口,誰都沒動,全都憋著一口氣,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鐵定是那個人幹的。

  沒別人了。

  他們早就想好了明天頭條該怎麼寫,怎麼配圖,怎麼煽情。

  甚至不用商量,一覺醒來,全網都會鋪天蓋地全是那個人的名字。

  不是八卦,是定論。

  是所有人心裡默認的結局。

  好事?當然算好事。

  但好得有點發慌,好得讓人手心冒汗。

  他們想立刻發朋友圈,想打電話給主編,想衝進新聞直播間,可又怕動作太大,惹禍上身。

  這事兒太燙,誰都不敢先伸手去碰。

  記者們閉嘴了。

  秦帆最後看了一眼全場,輕聲說:「行了,今天會就到這裡,大家回去吧。」

  人散得乾乾淨淨,像退潮。

  等走廊里只剩回音,無衛和新博才慢慢踱到他跟前,臉色複雜。

  「秦帆,你這招……太狠了。」無衛壓著嗓子,「我們還以為你打算拖一拖,找個台階下,把剛才那事圓過去。

  你怎麼直接當場扔了炸藥包?」

  新博接話:「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不是想多管閒事,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圖什麼?」

  秦帆沒答,轉身就走,只丟下一句:「都到會議室,現在。」

  半小時後,秦帆科技一幫人陸陸續續坐進會議室,沒人說話,沒人敢動。

  一個個低頭看手機,看茶杯,看天花板,眼神飄得像被風吹的紙片。

  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不是不敢,是太懂了。

  他們不是無衛和新博,他們只是員工。

  而今天這場會,怕是要掀了天。

  他們知道,有大事要來了。

  秦帆終於開口了。

  他沒坐下,站在白板前,語氣像講睡前故事。

  「剛才你們都看見了。

  我沒提前說,是因為我自己也沒想透。

  我就是想試試,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我不是神,猜不透人心,也管不住命運。

  所以我想,乾脆,讓風來吹。」

  「我用輿論,把那個人徹底壓死。

  不是打壓,是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他手裡的東西,現在都是我們的。

  誰也查不到源頭,誰也翻不出舊帳。

  這事兒,到這兒,算結了。」

  「以後你們該幹嘛幹嘛,新系統有困難,我頂著。」

  屋裡鴉雀無聲。

  有人悄悄鬆了口氣,有人悄悄抹了把臉。

  無衛和新博對視一眼,眉頭還是皺著,沒笑,也沒輕鬆。

  「秦帆,」無衛開口,聲音有點啞,「你這一把玩大了。

  你滅了一個人,他家裡人、他朋友、他團隊,會恨你一輩子。

  你真不怕?」

  秦帆笑了。

  笑得特別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們秦帆科技,哪天是靠怕才活到今天的?風浪沒見過?棺材板壓過多少回?還怕一個死人翻身後吐兩口唾沫?」

  無衛不說話了。

  他低頭,沉默了幾秒,再抬頭時,眼裡的掙扎沒了。

  「我懂了。」他說,「你不是想贏,你是想換牌桌。

  我們陪你。」

  沒人歡呼,沒人鼓掌。

  可那一瞬間,有人眼眶紅了。

  秦帆早就不是那個跟他們蹲在小飯館吃泡麵、罵老闆的兄弟了。

  現在的他,是一個要吞掉整個世界的公司頭頭。

  沒人覺得傷心。

  只是……突然有點冷。

  像冬天裡,有人把窗關死了。

  第二天早上,秦帆刷手機時,手指頓住了。

  那個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小公司,那個天天和他抬槓的老闆,登上了頭版。

  配圖是一張照片。

  樓下,一片白布蓋著一個人。

  沒人哭,沒人喊,只有一句冰冷的標題:因不堪重負,跳樓身亡。

  秦帆沒哭,也沒罵人。

  他只是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久,好久。

  鼻子有點酸,但他沒動。

  手機屏幕映著他的臉,空蕩蕩的。

  這不是生意輸贏,不是競爭失利。

  這是一條命。

  他不後悔昨天做的事,可他突然覺得,肩膀上壓了塊石頭,比公司股票還重。

  他沒去公司。

  就在家,盯著那張圖,坐了一上午。

  手機響了。

  是行政:「秦總,您今天沒來晨會……是身體不舒服嗎?」

  秦帆盯著那行字,喉嚨動了動,沒回。

  他只是,輕輕點了一下屏幕,把那張照片,收藏了。

  然後,關了手機。

  窗外陽光正好,他卻覺得,天,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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