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消息全成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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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處那人看得直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費了這麼多心思,鋪路、設局、推他一把,就圖個啥?圖的就是這股子絕望——讓人在黑夜裡頭連喊都喊不出聲的絕望。

  只有這樣,他才能躲在背後,像提線木偶一樣,慢慢拉緊每一根繩。

  他笑得更歡了,手指無意識一按——

  啪。

  孫才整個人猛地一抽,像被高壓電打中,渾身發麻,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低頭一看,左手背突然多了一個紅點,亮得嚇人,一閃一閃,跟小燈泡似的。

  這不是胎記,不是紋身,根本不是人該有的東西!

  他還沒緩過神,眼前一黑,腦袋一沉,「砰」地栽地上。

  再睜眼,人已經在秦帆科技的大樓里。

  他懵了,瞪著天花板,腦子一片空白:「我……我怎麼在這兒?誰把我弄過來的?」

  可下一秒,他立馬爬起來,跪著撲向秦帆,聲音都在打顫:「秦董!秦董事長!謝謝您救我!謝謝您!我真的……我真的……」

  他話都說不全,眼淚鼻涕一塊兒往下掉。

  秦帆連眼皮都沒抬,臉色冷得像塊鐵。

  他救孫才,純粹是順手。

  掛完電話,手機定位突然跳出個怪地方,他本想看看啥玩意兒,結果一拐彎,撞見這貨正被人當人質耍。

  舉手之勞,順帶看看熱鬧罷了。

  可這人……他不信是無辜的。

  「謝就不必了。」秦帆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刀刮玻璃,「說說,你到底幹了啥?」

  孫才一愣,徹底懵了。

  他真不知道啊!他只記得接了個電話,說是臨時工,幹完就給五千,沒合同、沒工牌、連公司門兒朝哪開都不知道。

  每次見面都在城郊那個破舊倉庫,他連門牌號都沒記住!

  「我真沒騙您!」他急得拍大腿,「我可以畫出來!那個地方——我絕對能畫出來!」

  秦帆眼神一動:「紙筆。」

  無衛立馬躥出去,翻箱倒櫃找出來,抖著手遞過去。

  孫才手哆嗦得跟抽風一樣,畫得歪歪扭扭,可那位置……秦帆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自家公司大樓的後頭。

  他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前陣子那個工地老闆,不就是在這兒「意外」摔死的?屍體還沒涼透,現在又來這麼一出?難道……是同一個人?

  他盯著孫才,嗓音壓得極低:「你真沒看清那個人?長啥樣,穿啥衣,說啥話,一點印象都沒有?」

  孫才咽了口唾沫,眼眶通紅,舉起右手發誓:「秦董,我拿我全家性命擔保!我真沒看清楚!要不是您救我,我現在早埋土裡了!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敢騙您半句!」

  秦帆看著他,沒說話。

  他信了。

  但不是信這人清白。

  是信——這背後,肯定有東西。

  一個連他手機都能「遠程操控」的組織,能隨便把人從街頭拽進自家大樓?能無聲無息留下個紅點當追蹤器?這絕不是普通黑廠,也不是簡單綁架。

  這是一場早就布好的局。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像冰錐子,直插進孫才和無衛心裡。

  「從今天起,」他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們倆,沒來過這兒。

  沒見過我。

  也別提今晚發生過的事。」

  兩人一愣:「啊?」

  秦帆沒解釋,深吸一口氣,語氣像在安排一場暗戰:「孫才,你走。

  回你原來的地方。

  別換號碼,別搬家,別跟任何人說你今天來過。

  你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孫才張了張嘴,想問啥,卻被秦帆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秦帆又轉向無衛:「公司照常運轉,該簽合同簽合同,該開會開會。

  但誰要是敢多嘴一句『孫才』或者『後樓』,你直接讓他滾蛋。


  別管他是誰。」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寒芒。

  「他們敢動手,就說明他們怕了。

  既然怕了,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無衛點了點頭,沒多廢話,轉身出了門。

  秦帆瞥了眼孫才,從兜里摸出部舊手機,啪地扔過去:「有事隨時call我,但這部機,你得藏好了。

  你原來的那部——留給我。」

  孫才沒猶豫,接住就揣進兜里,可人卻站在原地發愣,像被抽了魂兒似的,不知道該往哪兒挪步。

  秦帆又隨手拋出一把鑰匙,孫才剛抬頭,秦帆就冷聲接上:「空屋子,你先住著。

  別聯繫秦帆科技,也別以為那房子是我的名頭——你懂我的意思。」

  孫才眼眶一熱,沒說話,狠狠點了三下頭。

  秦帆沒再搭理,轉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刀劈出來的。

  三天後,石英科技徹底慌了神。

  他們原以為這陣子能挖出秦帆科技的底褲,結果翻來覆去查,連根毛都沒逮著。

  段湯快瘋了。

  他明明早就在孫才身上安了線,布了局,連他半夜撒個尿都算計好了。

  可現在——人沒了,信號斷了,消息全成啞巴。

  他每天收一堆垃圾情報,不是風就是雨,連個正經數據都沒有。

  更怪的是,那個追蹤信號,時有時無,偏偏就釘在城郊那個鬼地方——信號弱得跟老年手機似的,傳回來的畫面模糊得像老電視掉頻。

  段湯咬著牙,一拳砸在桌上。

  這結果,他接受不了。

  他腦子空了,手也軟了,連下一步該往哪兒踹都不知道。

  他沒第二招,只能硬著頭皮打電話。

  「叮鈴鈴——」

  電話一接通,他臉黑得能滴墨:「今晚,把那老東西給我挖出來。

  翻地三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頭的人哆嗦著連聲應:「是是是!馬上辦!」

  那邊的孫才,突然打了個噴嚏。

  鼻頭一酸,後背涼颼颼的。

  他左右張望,沒人,也沒動靜。

  可那種被盯上的感覺,比冬天的冰水灌進後頸還瘮人。

  他摸了摸手腕,那點紅斑還在——可怎麼……有點發疼?

  他低頭一看,掌心一片青紫,像被什麼東西啃過。

  胸口悶得發慌,像有根繩子往裡拽。

  他想打個哈欠,結果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床。

  夢裡,他陷進一個無底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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