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這可不是本地小訪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酒保點頭如搗蒜:

  「誰不想出頭啊!我這股勁兒憋好久了,可惜沒人帶、沒方向。

  之前投過兩次,血本無歸。」

  新博來了興趣:「幹過啥?」

  「啥都試過!」酒保一拍吧檯,「連科技公司我都弄過!」

  秦帆一下子坐直了:「哦?做哪塊兒的?」

  酒保神秘兮兮掏出一張薄得像糖紙的小卡片,踮腳湊到秦帆耳邊:

  「叫『時光快照』——插電腦就能翻舊新聞,存十年八年的都行,連十年前青年杯決賽錄像都能調出來!」

  說著他就往吧檯邊那台老電腦上一插。

  屏幕一閃,噼里啪啦跳出一堆泛黃的老報導,底下滾動條一拉——真蹦出「時代青年國際杯」的現場畫面!

  秦帆瞳孔一縮,心跳快了兩拍。

  這哪是撞大運?簡直是老天爺塞到手裡的鑰匙!

  他一把攥住酒保手腕,語速飛快:

  「這玩意兒,多少錢?賣不賣?我現在就要!」

  酒保當場僵住,嘴巴張成O型,手抖著摸自己耳朵:

  「啊?我……我沒聽清?您再說一遍?」

  他閉眼、睜眼、再閉再睜,反覆三次,確認不是幻聽。

  這才顫巍巍問:「您……買它幹啥?」

  秦帆咧嘴一笑,只撂下一句:

  「技術含量夠高,值得收。

  痛快點,賣不賣?」

  「賣!當然賣!!」

  酒保跳起來就答應,聲音劈了叉。

  秦帆也不囉嗦,摸出一沓現金,「啪」拍在吧檯上。

  調酒師一把接過去,二話沒多說,麻利地把那玩意兒抽出來塞到秦帆手裡,嘴上連著道了三聲謝。

  整個過程順得像滑溜的魚,無衛和新博站在旁邊,誰也沒吭聲,也沒挑刺。

  仨人立馬撤出派對,打車回了公司。

  一進辦公室,就立刻打開監控回放——把剛才在酒會現場拍到的畫面,又一幀一幀過了一遍。

  這回不是瞎看,是帶著問題找答案。

  三個人圍著屏幕,邊看邊聊,硬是熬到了天亮。

  比頭天晚上還來勁兒!整個人都像剛充完電,眼睛發亮、語速飛快,很快扒拉出一個雛形計劃。

  他們一致覺得:想把公司撐住、讓採訪不翻車,第一步就得先把自家家底理清楚——到底幹了啥、哪強哪弱、短板在哪、亮點在哪……全得拎成條理清晰的一張紙。

  換句話說,得給秦帆備好一套「標準應答指南」。

  不是死記硬背稿子,而是讓他心裡有譜、嘴裡有數,別人隨便一問,他張嘴就能接上。

  可這指南光靠他們仨閉門造車肯定不夠分量。

  畢竟秦帆不是單打獨鬥的網紅,是整家公司的大當家。

  要想真正落地,還得拿到會上,讓大家一塊兒審、一塊兒改、一塊兒補漏。

  所以這份材料,其實只是個引子——真正的活兒,還在後頭。

  這時窗外灰濛濛透出點白光,樓下馬路牙子上已經站滿了人,舉著相機、扛著設備,活像等著開飯的螞蟻群。

  秦帆伸了個懶腰,轉頭沖新博和無衛咧嘴一笑:「走,該咱上場了。」

  倆人互相使了個眼色,點點頭,先一步往會議室走。

  秦帆低頭翻了翻手裡的文件,把邊角捋平,才跟上去。

  半小時後,秦帆科技照常打卡、開門、燒水、泡茶。

  秦帆直奔主題,把昨晚敲定的思路重新講了一遍。

  底下坐了一圈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空氣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聲。

  「要不……我們提前錄幾段短視頻?同步投到電台和官網,幫老闆熱個身?」

  「打住!這可不是本地小訪談,是全球直播!鏡頭一開,全世界都在盯著咱老闆的臉,糊弄不得。」

  「我看老闆自己準備挺紮實的,總結材料也寫得實誠,只要當天沒人故意埋雷,問題不大。」


  「那要是有人專挑軟肋捅呢?咱們總不能靠賭吧?必須有B計劃!」

  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熱鬧是熱鬧了,可越說越散,方案沒見一個成型的,情緒倒先繃緊了。

  秦帆太陽穴突突直跳,聽著耳朵里全是嗡嗡聲,煩得手指在桌上敲出鼓點。

  他猛地拍桌站起來,椅子腿颳得地板吱呀一聲響,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他掃了一圈,嗓音沉下去:「行了。

  別扯空的。

  每人回去交一份可行方案,明天早上九點前,釘在我桌上。」

  說完轉身就走。

  新博和無衛一聲不響跟在他身後,步子踩得又輕又穩。

  進了辦公室,秦帆一屁股癱進轉椅,仰著頭閉上眼。

  兩人沒急著開口,只悄悄靠近兩步。

  剛想遞杯熱水,秦帆忽然睜眼,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地上:「你們說……這次,真算得上機會嗎?」

  兩人頓時愣住,嘴巴半張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是不想答,是真的答不了。

  心口像壓了塊濕棉被,悶、沉、喘不上氣。

  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不是選題、不是策劃,是整家公司能不能跨過這道坎的命門。

  他們不是鋼鐵俠,沒披戰袍、沒戴面具,就是兩個普通男人,碰上大事也會手抖、會失眠、會半夜驚醒。

  秦帆科技的辦公區飄著一股說不出的味兒——明明中了大獎,喜報還沒貼出去,人人臉上卻都像蓋了層薄霧。

  連總監那幾個老油條,走路都開始繞著茶水間走,生怕一不小心碰碎什麼。

  好消息成了燙手山芋,三個人陷在裡頭,進也不是,退也不行,像被裹進一團黏糊糊的霧裡,掙不開、看不遠。

  最難受的是秦帆。

  他才是那個得站到聚光燈下的人。

  越想越堵,越堵越沉,眼前一黑,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直接栽倒在地毯上。

  再睜眼,已經是醫院病房。

  消毒水味撲鼻,天花板白得晃眼。

  他翻身就想下床,腳剛沾地,門就被推開。

  無衛大步衝進來,一把按住他肩膀:「我的祖宗!躺好!你剛掛了三瓶鹽水!」

  秦帆急得喉嚨發緊:「我怎麼在這?現在幾點?採訪……還有幾天?」

  無衛嘆口氣:「暈過去了,我和新博送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