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專利律師，詹姆斯引薦
陳默坐上張工的車，車子開得不快。他靠在座椅上，眼睛盯著前方。道路兩旁的建築往後退去。他的背包放在腿上，裡面裝著發言要用的資料。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紅燈亮著，司機沒說話。陳默摸了摸手機，屏幕是黑的。
綠燈亮了，車繼續往前走。二十分鐘後，到了會展中心。張工下車，朝他點頭。陳默跟著走進大廳。
會場已經有人在布置。橫幅掛在牆上，寫著環保產業交流會。幾張長桌擺成一排，上面放著名牌和文件。工作人員來回走動，調試話筒和投影儀。
張工帶他走到簽到處登記。拿到參會證後，陳默把它別在衣服上。他看了眼時間，離會議開始還有四十分鐘。
「你先找個位置坐。」張工說，「等會兒按流程來。」
陳默點頭，拎著包往會場裡走。他選了個靠後的座位坐下。周圍沒人認識他。他打開電腦，最後一次檢查PPT內容。
十分鐘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他手裡拿著筆記本，徑直朝陳默走來。
「你是陳默？」男人問。
「是我。」
「詹姆斯。」男人伸出手，「周老的學生。」
陳默起身握手。詹姆斯比他高一點，年紀看起來大幾歲，說話聲音很穩。
「我剛從醫院過來。」詹姆斯說，「周老讓我找你。」
陳默沒說話。
「他說你在項目上的事做得紮實。」詹姆斯坐下，「數據、記錄、處理方式，都很到位。」
「都是該做的。」
「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關注這個項目嗎？」詹姆斯翻開本子，「環保局、環科院、省廳，還有三家投資公司已經打聽過技術細節。他們想複製你的運行模式。」
陳默低頭看著電腦屏幕。
「我不是技術人員。」他說。
「但你是執行者。」詹姆斯合上本子，「而且是你讓這套系統真正跑通了。光有方案不行，得有人盯在現場。」
陳默沒回應。
「周老今天早上跟我說了一件事。」詹姆斯從包里拿出一張紙，「他覺得這個項目的核心操作流程，應該申請專利保護。」
陳默抬頭。
「不是整套技術，是你的監測方法和響應機制。」詹姆斯把紙遞過去，「比如你設置的報警閾值、數據同步頻率、異常判定邏輯。這些都不是現成模板能出來的。」
陳默接過紙看了看。上面畫著簡單的流程圖，標註了幾處關鍵節點。
「這算不上發明。」他說。
「但它有效。」詹姆斯說，「而且別人沒這麼做過。我們查了近期的專利資料庫，類似的操作模式沒有登記記錄。」
陳默把紙放回桌上。
「周老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聯繫專利律師。」詹姆斯說，「走快速通道提交申請。材料今天就能準備。」
「為什麼是我？」
「因為是你做的。」詹姆斯看著他，「林曉負責前期設計，你是實際運行並優化的人。每天八小時在現場，發現問題、調整參數、建立反饋鏈路。這些動作構成了新的操作標準。」
陳默沉默。
「你不一定要拿錢。」詹姆斯說，「可以只做技術署名。以後有人引用這套方法，必須註明來源。也算給學校留個成果。」
陳默想起小本子上記的內容。護心丸的效果還在持續，心跳穩定。他最近用的功能飲料也提升了專注力，開會到現在腦子一直清楚。
「我需要考慮。」他說。
「可以。」詹姆斯站起身，「但我建議儘快決定。這種實用型專利，先提交才有優勢。一旦公開，就不能再申請了。」
他留下一張名片，轉身走了。
陳默坐在原地，盯著那張紙。流程圖旁邊有個手寫備註：青年實踐案例，可作為教學參考。
他把紙折好，放進背包夾層。
會議準時開始。主持人介紹完背景，第一個發言人上台。陳默聽著，偶爾記下幾個關鍵詞。第二個是省環科院的報告，講的是區域污染治理進展。
輪到他時，主持人念出名字。
「下面請濱海大學陳默同學，分享基層實踐經驗。」
會場安靜下來。陳默起身，走上台。燈光有點刺眼。他把U盤插進接口，調出PPT。
「大家好。」他說，「我是陳默。今天講的內容，來自我們試運行點八天的真實數據。」
他按下翻頁鍵，圖表出現在大屏幕上。
「第一天，系統接入。污染物初始濃度為每升三百二十毫克。我們採用分段監測，每兩小時採集一次樣本。」
台下有人拍照。前排坐著幾位穿正裝的人，正在記錄。
「第三天出現波動，數值反彈到二百九十。原因是夜間設備供電不穩定，導致傳感器採樣中斷。」
他切換下一頁，顯示一條波形圖。
「我們加裝了備用電源，並修改了報警規則。從每兩小時檢測改為實時追蹤，超過閾值自動提醒。」
後排有人點頭。
「第七天，濃度降到五十七。第八天維持在四十三左右。第三方檢測確認排放達標。」
他說完最後一組數據，全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鼓掌。接著更多人加入。掌聲不算熱烈，但持續了十幾秒。
主持人上台感謝。陳默下台回到座位。沒人跟他說話。他喝了一口水，把電腦合上。
散會後，他在門口等張工。外面陽光很亮。有人從會場出來，邊走邊討論剛才的發言。
「那個學生講得挺實在。」一個人說。
「數據乾淨，沒有水分。」另一個接話。
陳默低頭看手機。一條新消息跳出來。
是詹姆斯發的。
「律師在附近咖啡館，現在有空。你要不要見一面？」
他回了個「好」。
走路十分鐘就到了。咖啡館在寫字樓底層，門口擺著綠植。詹姆斯已經在靠窗的位置坐著。對面多了一個人，戴眼鏡，穿著深色襯衫。
「這位是李律師。」詹姆斯介紹，「專攻智慧財產權案件。」
李律師伸手，「聽說你在做環保監測項目？」
「嗯。」
「詹姆斯簡單說了情況。」李律師打開平板，「你們的操作流程有創新點，適合走實用新型專利申請。」
「要多久？」
「材料齊全的話，七個工作日內提交。」李律師滑動屏幕，「我們先做檢索，確認沒有重複技術。然後起草說明書和權利要求書。」
「費用呢？」
「前期由周老這邊承擔。」詹姆斯說，「如果後續有企業合作或轉讓收益，再按比例分配。」
陳默看著平板上的表格。列著申請流程、時間節點、所需文件。
「我能保留控制權嗎？」他問。
「什麼意思？」
「就是……」陳默頓了一下，「如果以後我想停用這個專利，或者不讓某些人使用，能不能做到？」
李律師點頭。「專利授權是你個人決定。我們可以設定許可範圍，比如僅限公益用途，或禁止商業轉化。只要你簽字同意，才生效。」
陳默想了想。
「我可以試試。」他說。
「那就先簽一份委託協議。」李律師從包里拿出文件，「明天開始啟動檢索和撰寫工作。」
陳默接過筆。紙上寫著他的名字、身份證號、項目名稱。
他寫下第一筆。
鋼筆有點卡墨，在紙上留下一小團痕跡。
李律師把文件收好。「下周初我會給你初稿確認。期間有任何想法，隨時聯繫。」
三人起身離開咖啡館。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輪胎癟了半邊。
陳默指著它。
那是他早上騎來的車。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紅燈亮著，司機沒說話。陳默摸了摸手機，屏幕是黑的。
綠燈亮了，車繼續往前走。二十分鐘後，到了會展中心。張工下車，朝他點頭。陳默跟著走進大廳。
會場已經有人在布置。橫幅掛在牆上，寫著環保產業交流會。幾張長桌擺成一排，上面放著名牌和文件。工作人員來回走動，調試話筒和投影儀。
張工帶他走到簽到處登記。拿到參會證後，陳默把它別在衣服上。他看了眼時間，離會議開始還有四十分鐘。
「你先找個位置坐。」張工說，「等會兒按流程來。」
陳默點頭，拎著包往會場裡走。他選了個靠後的座位坐下。周圍沒人認識他。他打開電腦，最後一次檢查PPT內容。
十分鐘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他手裡拿著筆記本，徑直朝陳默走來。
「你是陳默？」男人問。
「是我。」
「詹姆斯。」男人伸出手，「周老的學生。」
陳默起身握手。詹姆斯比他高一點，年紀看起來大幾歲，說話聲音很穩。
「我剛從醫院過來。」詹姆斯說，「周老讓我找你。」
陳默沒說話。
「他說你在項目上的事做得紮實。」詹姆斯坐下，「數據、記錄、處理方式，都很到位。」
「都是該做的。」
「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關注這個項目嗎？」詹姆斯翻開本子，「環保局、環科院、省廳，還有三家投資公司已經打聽過技術細節。他們想複製你的運行模式。」
陳默低頭看著電腦屏幕。
「我不是技術人員。」他說。
「但你是執行者。」詹姆斯合上本子，「而且是你讓這套系統真正跑通了。光有方案不行，得有人盯在現場。」
陳默沒回應。
「周老今天早上跟我說了一件事。」詹姆斯從包里拿出一張紙，「他覺得這個項目的核心操作流程，應該申請專利保護。」
陳默抬頭。
「不是整套技術，是你的監測方法和響應機制。」詹姆斯把紙遞過去，「比如你設置的報警閾值、數據同步頻率、異常判定邏輯。這些都不是現成模板能出來的。」
陳默接過紙看了看。上面畫著簡單的流程圖，標註了幾處關鍵節點。
「這算不上發明。」他說。
「但它有效。」詹姆斯說，「而且別人沒這麼做過。我們查了近期的專利資料庫，類似的操作模式沒有登記記錄。」
陳默把紙放回桌上。
「周老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聯繫專利律師。」詹姆斯說，「走快速通道提交申請。材料今天就能準備。」
「為什麼是我？」
「因為是你做的。」詹姆斯看著他，「林曉負責前期設計，你是實際運行並優化的人。每天八小時在現場，發現問題、調整參數、建立反饋鏈路。這些動作構成了新的操作標準。」
陳默沉默。
「你不一定要拿錢。」詹姆斯說，「可以只做技術署名。以後有人引用這套方法，必須註明來源。也算給學校留個成果。」
陳默想起小本子上記的內容。護心丸的效果還在持續，心跳穩定。他最近用的功能飲料也提升了專注力，開會到現在腦子一直清楚。
「我需要考慮。」他說。
「可以。」詹姆斯站起身，「但我建議儘快決定。這種實用型專利，先提交才有優勢。一旦公開，就不能再申請了。」
他留下一張名片，轉身走了。
陳默坐在原地，盯著那張紙。流程圖旁邊有個手寫備註：青年實踐案例，可作為教學參考。
他把紙折好，放進背包夾層。
會議準時開始。主持人介紹完背景，第一個發言人上台。陳默聽著，偶爾記下幾個關鍵詞。第二個是省環科院的報告，講的是區域污染治理進展。
輪到他時，主持人念出名字。
「下面請濱海大學陳默同學，分享基層實踐經驗。」
會場安靜下來。陳默起身，走上台。燈光有點刺眼。他把U盤插進接口，調出PPT。
「大家好。」他說，「我是陳默。今天講的內容，來自我們試運行點八天的真實數據。」
他按下翻頁鍵，圖表出現在大屏幕上。
「第一天，系統接入。污染物初始濃度為每升三百二十毫克。我們採用分段監測，每兩小時採集一次樣本。」
台下有人拍照。前排坐著幾位穿正裝的人，正在記錄。
「第三天出現波動，數值反彈到二百九十。原因是夜間設備供電不穩定，導致傳感器採樣中斷。」
他切換下一頁，顯示一條波形圖。
「我們加裝了備用電源，並修改了報警規則。從每兩小時檢測改為實時追蹤，超過閾值自動提醒。」
後排有人點頭。
「第七天，濃度降到五十七。第八天維持在四十三左右。第三方檢測確認排放達標。」
他說完最後一組數據，全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鼓掌。接著更多人加入。掌聲不算熱烈，但持續了十幾秒。
主持人上台感謝。陳默下台回到座位。沒人跟他說話。他喝了一口水，把電腦合上。
散會後，他在門口等張工。外面陽光很亮。有人從會場出來，邊走邊討論剛才的發言。
「那個學生講得挺實在。」一個人說。
「數據乾淨，沒有水分。」另一個接話。
陳默低頭看手機。一條新消息跳出來。
是詹姆斯發的。
「律師在附近咖啡館，現在有空。你要不要見一面？」
他回了個「好」。
走路十分鐘就到了。咖啡館在寫字樓底層，門口擺著綠植。詹姆斯已經在靠窗的位置坐著。對面多了一個人，戴眼鏡，穿著深色襯衫。
「這位是李律師。」詹姆斯介紹，「專攻智慧財產權案件。」
李律師伸手，「聽說你在做環保監測項目？」
「嗯。」
「詹姆斯簡單說了情況。」李律師打開平板，「你們的操作流程有創新點，適合走實用新型專利申請。」
「要多久？」
「材料齊全的話，七個工作日內提交。」李律師滑動屏幕，「我們先做檢索，確認沒有重複技術。然後起草說明書和權利要求書。」
「費用呢？」
「前期由周老這邊承擔。」詹姆斯說，「如果後續有企業合作或轉讓收益，再按比例分配。」
陳默看著平板上的表格。列著申請流程、時間節點、所需文件。
「我能保留控制權嗎？」他問。
「什麼意思？」
「就是……」陳默頓了一下，「如果以後我想停用這個專利，或者不讓某些人使用，能不能做到？」
李律師點頭。「專利授權是你個人決定。我們可以設定許可範圍，比如僅限公益用途，或禁止商業轉化。只要你簽字同意，才生效。」
陳默想了想。
「我可以試試。」他說。
「那就先簽一份委託協議。」李律師從包里拿出文件，「明天開始啟動檢索和撰寫工作。」
陳默接過筆。紙上寫著他的名字、身份證號、項目名稱。
他寫下第一筆。
鋼筆有點卡墨，在紙上留下一小團痕跡。
李律師把文件收好。「下周初我會給你初稿確認。期間有任何想法，隨時聯繫。」
三人起身離開咖啡館。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輪胎癟了半邊。
陳默指著它。
那是他早上騎來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