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周老病發，陳默急援
林曉把環保局的通知遞過來時，陳默正低頭看手機。工程APP剛彈出一條提醒：明日八點，試運行第七日數據匯總會議。他點了確認，抬頭看見林曉站在門口，手裡那張紙邊緣已經有些發皺。
「周老要來。」她說，「早上打的電話，說想看看現場。」
陳默收起手機，把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頁。上面記著這幾天的運行情況，字跡工整，沒有多餘批註。他合上本子，放進背包。「幾點到？」
「沒說具體時間。」林曉把通知折好塞進文件夾，「只說路上走著看。」
兩人回到工地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第一個發酵艙的監測屏顯示溫度穩定，第二個艙體的地基也快澆完混凝土。施工隊的人正在清理模板，鐵鍬刮過地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陳默走到工棚，打開護眼檯燈。昨晚睡得不錯，護肝片吃了七天，早上起床沒再覺得累。他拿出便攜空氣檢測儀掃了一圈，數值正常。又看了眼智能筷子，插在盒子裡沒動過。
上午十點，快遞到了。是個保溫箱，標籤寫著「醫用級恆溫運輸」，裡面是新批次的活性菌種。陳默核對編號和溫度記錄，全部符合標準。他把箱子放進冷藏櫃，設定四度保存。
林曉過來登記入庫時，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怎麼？」陳默問。
「周老在來的路上，車停半道了。」林曉掛了電話，「他說胸口不舒服，靠邊停了車。」
陳默站起身。「人呢？」
「還在車上，說自己能緩過來。」林曉抓起包，「我得過去看看。」
「我開車。」陳默拿鑰匙出門。
林曉報了個路口位置，在城東老工業區邊上。陳默開得快，二十分鐘就趕到。一輛灰色轎車停在路邊，引擎蓋沒關，周老坐在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額頭有汗。
陳默拉開車門。「還能動嗎？」
周老抬眼看了看他，點點頭，動作很慢。陳默伸手扶他出來，林曉從后座拿了包。三人上了陳默的車，直奔最近的醫院。
路上周老一直閉著眼，呼吸有點重。林曉坐在副駕，時不時回頭看他。陳默握著方向盤，車速沒減。他知道周老七十多了，早年做環保項目跑遍全國，身體早就透著一股硬撐的勁兒。
醫院在十五分鐘後到了。急診室推車很快接人進去。醫生問病史，林曉說有高血壓和心律不齊的老毛病。陳默站在一邊，聽見護士說先做心電圖和血檢。
等結果的時候，林曉去辦手續。陳默坐在走廊長椅上，摸出小本子翻了翻。上周買的那個「一秒入睡」枕頭還在宿舍，沒帶來。他本來打算今晚回去再用一次，現在看來得改計劃。
半小時後，醫生出來了。
「急性心肌缺血，需要住院觀察。」醫生看著病曆本，「好在送來及時，沒發展成梗死。但年紀大了，不能馬虎。」
林曉點頭。「住多久？」
「至少一周。期間要持續監測，家屬最好有人陪護。」
陳默站起來。「我們安排。」
回病房時周老已經清醒了些。看見他們進來，勉強笑了笑。「老了，不中用。」
「別說話。」林曉把水杯遞過去，「醫生說你得在這兒待幾天。」
周老喝了口水，沒再開口。陳默站在床尾，看見床頭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心率八十九，血壓偏高但穩定。
「廠里的事不用操心。」陳默說，「我和林曉盯著。」
周老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深。「你們……能行？」
「數據都在。」陳默說，「每天報你手機。」
周老點點頭，閉上眼。
陳默和林曉離開病房，走到樓下大廳。林曉說要回工地盯進度，順便取些資料過來給周老看。陳默攔住她。
「你去工地。」他說，「我留下。」
「你課怎麼辦？」
「下午沒課。」陳默把背包背上，「再說，系統會自動同步日報，你隨時能看。」
林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行。有事打電話。」
她走了。陳默重新上樓，在病房外的椅子坐下。走廊安靜，偶爾有護士走過。他掏出手機，打開工程APP。今日任務已標記完成，明日計劃自動生成。
他點開詳情，一條條往下看。試運行第七日的數據要整理，監理單位要求今天提交一份補充說明。他回復了確認，備註「已安排」。
晚上六點，護士來換藥。陳默起身讓開位置。周老一直沒醒。輸液瓶掛著，藥水流進管子，滴答作響。
七點，外賣到了。陳默買了份清淡的粥和兩籠小菜。他沒動筷子，先用智能筷子掃了下粥碗。手機震動，提示安全可食。他才開始吃。
吃到一半，周老醒了。睜眼看了他一會兒，聲音低。「你還在這？」
「嗯。」陳默放下勺子，「林曉回去了。」
周老動了動手，想坐起來。陳默過去扶他靠在床頭。護士聽見動靜，進來檢查監護儀，說狀態比下午好。
「廠里……怎麼樣？」周老問。
「昨天數據全達標。」陳默說，「環保局的通知下來了，可以申請備案。」
周老鬆了口氣。「那就好。」
「第二批菌種今天到了，冷藏保存著。」陳默繼續說，「等你好了，就能看新艙投料。」
周老點點頭，沒再說話。他閉著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陳默吃完飯，把盒子收好。他拿出小本子，在最後一頁寫下：周老入院，暫無大礙，項目未停。寫完合上，放進背包。
夜裡十一點，護士來查房。陳默問能不能走。護士說可以，但建議留一個人值班陪護。
「我留下。」他說。
護士給了他一張摺疊床。他鋪在牆角，關了主燈，只留床頭一盞小夜燈。周老一直在睡，呼吸聲斷斷續續。
凌晨兩點，陳默醒來。他聽見周老在哼什麼，像是老歌的調子。他坐起來，走過去。
「難受？」他問。
周老睜開眼。「夢到以前的事。」他聲音輕，「九十年代，我在東北建第一個污水處理廠，也是這麼熬過來的。」
陳默沒接話。
「那時候沒人信這行能活。」周老繼續說，「我說能，我就一條路走到黑。」
陳默點頭。「你現在還在走。」
周老笑了下，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曉來了。帶了洗漱用品和幾份文件。她看見陳默坐在椅子上，眼睛有點紅。
「你一夜沒睡？」她問。
「睡了會。」陳默站起來活動肩膀，「你去交接班吧，我回宿舍換身衣服。」
林曉走進病房，跟周老說了幾句話。周老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林曉翻開，是他們做的運營方案列印版。
陳默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周老正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了。
他轉身下樓。
回學校的路上，他接到快遞通知。新買的抗疲勞功能飲料到了，GG說連續喝三天，體能恢復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他決定試試。
宿舍樓下取了包裹，上樓拆開。瓶子是銀灰色的，標籤寫著「專為高強度工作人群設計」。他擰開喝了一口，味道有點苦，但能接受。
放下瓶子時，手機又響了。是工程APP的提醒：今日數據上傳成功，監理系統已接收。
他點開看了眼。昨日運行記錄完整，轉化率維持在87.2%，噪音控制在64.8分貝，全部達標。
陳默把空瓶扔進垃圾桶，打開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寫下：功能飲料，第一天，體感尚可，待觀察。
寫完合上本子，他脫掉外套，躺上床。閉眼前看了眼時間，八點十七分。
窗外陽光明亮，照在桌面上，護眼檯燈的指示燈還亮著。
「周老要來。」她說，「早上打的電話，說想看看現場。」
陳默收起手機，把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頁。上面記著這幾天的運行情況，字跡工整，沒有多餘批註。他合上本子，放進背包。「幾點到？」
「沒說具體時間。」林曉把通知折好塞進文件夾，「只說路上走著看。」
兩人回到工地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第一個發酵艙的監測屏顯示溫度穩定，第二個艙體的地基也快澆完混凝土。施工隊的人正在清理模板，鐵鍬刮過地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陳默走到工棚，打開護眼檯燈。昨晚睡得不錯，護肝片吃了七天，早上起床沒再覺得累。他拿出便攜空氣檢測儀掃了一圈，數值正常。又看了眼智能筷子，插在盒子裡沒動過。
上午十點，快遞到了。是個保溫箱，標籤寫著「醫用級恆溫運輸」，裡面是新批次的活性菌種。陳默核對編號和溫度記錄，全部符合標準。他把箱子放進冷藏櫃，設定四度保存。
林曉過來登記入庫時，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怎麼？」陳默問。
「周老在來的路上，車停半道了。」林曉掛了電話，「他說胸口不舒服，靠邊停了車。」
陳默站起身。「人呢？」
「還在車上，說自己能緩過來。」林曉抓起包，「我得過去看看。」
「我開車。」陳默拿鑰匙出門。
林曉報了個路口位置，在城東老工業區邊上。陳默開得快，二十分鐘就趕到。一輛灰色轎車停在路邊，引擎蓋沒關，周老坐在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額頭有汗。
陳默拉開車門。「還能動嗎？」
周老抬眼看了看他，點點頭，動作很慢。陳默伸手扶他出來，林曉從后座拿了包。三人上了陳默的車，直奔最近的醫院。
路上周老一直閉著眼，呼吸有點重。林曉坐在副駕，時不時回頭看他。陳默握著方向盤，車速沒減。他知道周老七十多了，早年做環保項目跑遍全國，身體早就透著一股硬撐的勁兒。
醫院在十五分鐘後到了。急診室推車很快接人進去。醫生問病史，林曉說有高血壓和心律不齊的老毛病。陳默站在一邊，聽見護士說先做心電圖和血檢。
等結果的時候，林曉去辦手續。陳默坐在走廊長椅上，摸出小本子翻了翻。上周買的那個「一秒入睡」枕頭還在宿舍，沒帶來。他本來打算今晚回去再用一次，現在看來得改計劃。
半小時後，醫生出來了。
「急性心肌缺血，需要住院觀察。」醫生看著病曆本，「好在送來及時，沒發展成梗死。但年紀大了，不能馬虎。」
林曉點頭。「住多久？」
「至少一周。期間要持續監測，家屬最好有人陪護。」
陳默站起來。「我們安排。」
回病房時周老已經清醒了些。看見他們進來，勉強笑了笑。「老了，不中用。」
「別說話。」林曉把水杯遞過去，「醫生說你得在這兒待幾天。」
周老喝了口水，沒再開口。陳默站在床尾，看見床頭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心率八十九，血壓偏高但穩定。
「廠里的事不用操心。」陳默說，「我和林曉盯著。」
周老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深。「你們……能行？」
「數據都在。」陳默說，「每天報你手機。」
周老點點頭，閉上眼。
陳默和林曉離開病房，走到樓下大廳。林曉說要回工地盯進度，順便取些資料過來給周老看。陳默攔住她。
「你去工地。」他說，「我留下。」
「你課怎麼辦？」
「下午沒課。」陳默把背包背上，「再說，系統會自動同步日報，你隨時能看。」
林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行。有事打電話。」
她走了。陳默重新上樓，在病房外的椅子坐下。走廊安靜，偶爾有護士走過。他掏出手機，打開工程APP。今日任務已標記完成，明日計劃自動生成。
他點開詳情，一條條往下看。試運行第七日的數據要整理，監理單位要求今天提交一份補充說明。他回復了確認，備註「已安排」。
晚上六點，護士來換藥。陳默起身讓開位置。周老一直沒醒。輸液瓶掛著，藥水流進管子，滴答作響。
七點，外賣到了。陳默買了份清淡的粥和兩籠小菜。他沒動筷子，先用智能筷子掃了下粥碗。手機震動，提示安全可食。他才開始吃。
吃到一半，周老醒了。睜眼看了他一會兒，聲音低。「你還在這？」
「嗯。」陳默放下勺子，「林曉回去了。」
周老動了動手，想坐起來。陳默過去扶他靠在床頭。護士聽見動靜，進來檢查監護儀，說狀態比下午好。
「廠里……怎麼樣？」周老問。
「昨天數據全達標。」陳默說，「環保局的通知下來了，可以申請備案。」
周老鬆了口氣。「那就好。」
「第二批菌種今天到了，冷藏保存著。」陳默繼續說，「等你好了，就能看新艙投料。」
周老點點頭，沒再說話。他閉著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陳默吃完飯，把盒子收好。他拿出小本子，在最後一頁寫下：周老入院，暫無大礙，項目未停。寫完合上，放進背包。
夜裡十一點，護士來查房。陳默問能不能走。護士說可以，但建議留一個人值班陪護。
「我留下。」他說。
護士給了他一張摺疊床。他鋪在牆角，關了主燈，只留床頭一盞小夜燈。周老一直在睡，呼吸聲斷斷續續。
凌晨兩點，陳默醒來。他聽見周老在哼什麼，像是老歌的調子。他坐起來，走過去。
「難受？」他問。
周老睜開眼。「夢到以前的事。」他聲音輕，「九十年代，我在東北建第一個污水處理廠，也是這麼熬過來的。」
陳默沒接話。
「那時候沒人信這行能活。」周老繼續說，「我說能，我就一條路走到黑。」
陳默點頭。「你現在還在走。」
周老笑了下，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曉來了。帶了洗漱用品和幾份文件。她看見陳默坐在椅子上，眼睛有點紅。
「你一夜沒睡？」她問。
「睡了會。」陳默站起來活動肩膀，「你去交接班吧，我回宿舍換身衣服。」
林曉走進病房，跟周老說了幾句話。周老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林曉翻開，是他們做的運營方案列印版。
陳默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周老正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臉上的皺紋顯得更深了。
他轉身下樓。
回學校的路上，他接到快遞通知。新買的抗疲勞功能飲料到了，GG說連續喝三天，體能恢復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他決定試試。
宿舍樓下取了包裹，上樓拆開。瓶子是銀灰色的，標籤寫著「專為高強度工作人群設計」。他擰開喝了一口，味道有點苦，但能接受。
放下瓶子時，手機又響了。是工程APP的提醒：今日數據上傳成功，監理系統已接收。
他點開看了眼。昨日運行記錄完整，轉化率維持在87.2%，噪音控制在64.8分貝，全部達標。
陳默把空瓶扔進垃圾桶，打開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寫下：功能飲料，第一天，體感尚可，待觀察。
寫完合上本子，他脫掉外套，躺上床。閉眼前看了眼時間，八點十七分。
窗外陽光明亮，照在桌面上，護眼檯燈的指示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