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4 當白帆在音駒(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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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扣球,這樣的手腕?

  白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凝視著佐久早奇異彎曲的手腕,然後抬起手。

  接到球了,但是……

  球彈在他的手臂上,飛了出去。

  這是他們第一次和井闥山打比賽,但是這種奇怪的扣球白帆想他是忘不掉了。

  在球上施加旋轉,這一招實在是太損了,如果要適應,還需要一段時間。白帆想著。

  ——但比分已經是第二局的23:19了。

  輸了比賽,看著佐久早披上外套戴上口罩,一副厭惡空氣的樣子離開,又看著還算和藹的古森沖他們擺手離開,白帆感覺心情有點兒沉重。

  這就是IH全國冠軍!

  全國第一二傳,第一主攻手,第一自由人,這次春高冠軍,也許也會被他們收入囊中吧。

  就在此時,手機震動,白帆拿出手機,終於看到郵箱裡發來了他心心念念的信息。

  寄件人:及川徹

  ——聽說你們晉級了全國大賽,恭喜

  在去全國大賽之前,來找我一趟吧。

  找及川一趟?白帆歪了歪頭,若有所思地合上手機。

  在學期中抽時間去一趟遙遠的宮城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各種各樣的集訓,一直到十二月,白帆才找到機會前往宮城縣。

  青葉城西的體育館相比上次到來的時候,好像也老了。

  白帆用力吸了吸鼻子——宮城縣的冬天實在是比東京冷太多了。

  他在門口跺了跺腳,把殘雪全都留在門外,思考片刻後,還是脫下鞋光腳走了進去。

  隨著他走進體育館,扣球聲也逐漸明朗了起來,但並沒有其他人,只有及川一人。

  他發球的節奏實在是太讓人熟悉,看到一遍後就能過目不忘。球場七零八落地散落著排球,白帆背著球包,慢慢走到場邊站定,就這麼看著及川把一球筐的球全部發完,就好像在發泄他滿腔的不甘。

  球發完了,及川也呆站在球場的中央,看過滿場散落的排球,靜靜地走到白帆旁邊。

  「恭喜你們啊,打進全國大賽了。」他很灑脫地笑了笑,「可惜我沒有履行約定。」

  白帆喉嚨發乾,也開始為及川感到不甘:「那及川前輩你呢?」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我要走了。」尾音像是嘆息,更多的卻是憧憬和希望,「離開日本,去更大的地方去打排球,這次的全國大賽讓給你了不要緊,下一次我會站在奧林匹克決賽的。」

  白帆露出一個略微有些難看的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的。」

  「喂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及川叉腰不滿,「該不會是覺得我叫你來就這點兒事情吧?」

  白帆歪頭:「那還有什麼事情?」

  「咳,當然是——一定要打敗臭烏鴉,一定要打敗小飛雄!音駒加油,音駒必勝!」及川的聲音在體育館裡迴響,他幼稚地舉起拳頭,做出打氣的動作。

  白帆:「……及川前輩你還是這麼幼稚啊。」

  「嘁。」及川抱臂噘嘴,「小飛雄和小不點的進化還挺厲害的,我都有點後悔暑假的時候開導小飛雄了,早知道會有今天……哼!」

  白帆彎彎眼睛微微笑。

  他知道及川不會。

  「全國大賽肯定有更多更厲害的選手吧,至少你們贏了梟谷那樣的角色,音駒應該也挺厲害的。」及川想了想,「不過萬事都有弱點,無論什麼難題,總會有解決方案的。」

  「這個我知道啦~」

  「果然你們這些天才就是很討厭啊!」及川大叫一聲,「總之,我為你指了條路,以後如果在日本混不下去了……」他的神色帶著點兒傲嬌和不經意,瞥向白帆,「就來找我吧。」

  「畢竟我和你的配合,真的挺不錯的。對吧?」

  對他們完美配合念念不完的,不僅有白帆,還有及川。

  不不不,人家可是一年級的王牌,怎麼可能在日本混不下去?及川自嘲地想。

  「好的。」白帆卻認真地應下了。

  及川笑了兩聲,走到門口,撿起快要滾出體育館的排球:不管是不是真的,白帆能認真地應答,真是為他保留了僅剩的自尊啊。


  及川回頭望去,體育館像一個巨大的、沉睡的容器,埋藏著他的夢想。

  「要不要,再來一球?」他緩緩地抬起手,單手牢牢地吸附住球。

  白帆走過去,從他手中接過了球:「好。」

  打了幾顆球及川是忘了,但那天太陽很亮,足以照亮前方一百米的距離。

  以及之後所有的路。

  後來及川身在阿根廷,知道的事情都是斷斷續續的,但每次參加大賽,白帆都會和他發跨洋信息。

  比如那次垃圾場決戰他們贏了,但卻徹徹底底地敗在了鷗台的腳下;二年級的時候黑尾他們都畢業了,研磨也不打球了,只剩下他們,元氣大傷,雖然木兔畢業了,但是他們卻沒能打贏梟谷闖進這一年的全國大賽;三年級的時候井闥山的佐久早、梟谷的赤葦他們也都畢業了,音駒終於連續在IH和春高都打進了全國大賽,但白帆卻感覺沒有佐久早和赤葦他們很沒意思。

  不如那一年一年級的春高。

  最後一年春高,白帆帶領的音駒又一次在全國大賽與烏野交手了,這一次他們輸給了烏野,白帆也畢業了。

  一年後,南半球的夏天,及川在陽光下與白帆重逢。

  他們都露出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皓齒,笑得傻裡傻氣。

  那年冬天及川指的路,終於讓他們這兩條平行線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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