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4 當白帆在音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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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國中的時候上的是哪個學校?」

  「開成中學。」

  研磨和黑尾對視一眼。

  山本的眼神帶著些畏懼:「開成中學啊……」

  開成中學是長期穩居日本男子中學榜首的國中,合格數量是日本第一,可以說是絕對的頂尖私立超難關校,以自由開放的校風和強大的理科教育著稱。

  由此看來,白帆也一定是個學霸了。

  相比而言,音駒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公立中學。

  「開成中學的學業壓力很大,排球部雖然有一定的規模,但目標都是『享受運動』,訓練強度應該不大。」黑尾這麼評價道,「在大小比賽上,也從來沒有看到過開成中學的身影,不知道這傢伙的運動天賦怎麼樣啊。」

  貓又教練的臉色不變:「白帆啊,你國中的時候是打什麼位置的?」

  「二號位,四號位都打。」白帆的回答充分體現了「享受運動」的風格。

  「這樣啊,擔任的是主要進攻位置。」貓又教練點了點頭,點了研磨的名字,「研磨,你給他托幾顆球試試。」

  研磨點了點頭。

  白帆簡單先做了幾個熱身,動作很標準,不像是只把排球當成愛好的樣子。

  研磨自認為自己的托球只能算是一般,能當上正選二傳手,也都是拜他的頭腦所賜,他給白帆傳了一個中規中矩的四號位高球。

  白帆的目光一路追隨著排球,排球沿著體育館頂端的光路攀升,白帆蹬地、起跳,身體繃成一張弓拉滿,世界在他的眼中驟然拔高,揮臂的瞬間,小臂內旋,手掌包住球的後上部。

  一聲結實的悶響,排球重重砸在三米線內一步的地板上,沒有撕裂空氣的尖嘯,但它足夠快,線路也足夠刁鑽。

  黑尾挑眉:「可以啊。」

  不是他想像中只是來體驗社團生活的書呆子。

  白帆輕盈落下,屈膝緩衝:「扣得……還算可以嗎?」

  雖然只是正常的詢問,但研磨卻從中聽出了藏在謙遜之下的驕傲。

  「不錯。」貓又教練的神情不變,「既然這樣,你就和手白、犬岡和芝山他們一起試試接一傳吧。黑尾,海,夜久。」

  「是。」

  作為新上任的隊長和副隊長,黑尾與海走上前去, 身為自由人,夜久向新生們解釋規則。

  「測試的內容一共有三項。」夜久伸出三根手指,「一,接發。」

  海走到底線處拋起球,發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球。

  「把球儘量接高,穩定在三米線之內,研磨,你站在那裡。你們看,把球控制到研磨差不多能碰到的位置就行了。」夜久當然是穩穩地將排球傳到研磨的頭上,根本不用走一步。

  研磨微微斂眸:比起扣球,這才是音駒真正的選拔儀式。

  對於很多球隊來講,一傳是基本功,會更加重視扣球,但在音駒這裡,事情卻恰恰相反。對於音駒來說,比起進攻,先要把防守做好,只要做好防守,總會找到反擊的機會,對手也總會露出破綻。

  更不用說顧忌到研磨的體力問題,現在的音駒追求的不僅僅是能將球接下來,還是將球接到研磨的腦袋頂上,讓這個「被慣壞的二傳手」一抬手就能碰到排球。

  「二,接扣。」黑尾朝著夜久的方向扣球,夜久又一次將球準確的接到黑尾的腦袋上,這個位置剛剛好夠黑尾扣出第二顆球,甚至是一直扣下去,「不僅要接到球,不讓球飛出去,還要控制球的落點正好在扣球手的頭頂,並且精準的卸力,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三,單兵訓練。」

  福永推來一筐排球,白帆粗略的數了數,至少得有20顆排球。

  「排球人的噩夢。」山本小聲嘟囔。

  「黑尾會隨機將球拋到任何位置,可能是吊球,可能是扣球,可能近,也可能遠,我們的任務,就是將每一顆球都接起來。」夜久解釋。

  黑尾露出一個壞笑,第一顆球就直接朝著夜久的臉扣去,夜久反應極快,上手撐起,下一顆球就已經拋到了他身後很遠的地方,夜久急忙挪到步伐去接。回過頭,黑尾又將下一顆球拋到了他的對角線位置,夜久魚躍接起,下一球又是一個扣球,然後是一個近距離的吊球。

  「這不得累死。」雖然早就對音駒對一傳的嚴格要求有所耳聞,但親眼看到這些變態的訓練和選拔測試,犬岡還是打了個哆嗦。


  等20顆不間斷的球過去,饒是頂尖自由人夜久也已經癱在地上。其他人迅速動起來去撿球。

  「好了,這就是一傳的測試內容了。」黑尾笑眯眯地看著這四個新生——當然列夫這個新手是沒法參加的,「你們誰先來?」

  四個等待接受考驗的新生皆是一凜。

  槍打出頭鳥,沒人願意當那個出頭鳥,大家都等著別人先上,好看看自己在新生中是什麼樣的水平。

  「沒人願意?」黑尾挨個掃過眾人。

  其實他是想讓白帆先來考的,畢竟身為音駒的主攻手,擁有出色的一傳能力是十分重要的,甚至音駒對主攻手的要求可能是尋常球隊對普通自由人的要求。更不用說白帆是這一屆唯一的主攻手,等他們二三年級畢業了,今後白帆就是三年級唯一的主攻手,就和海一樣……

  黑尾在心裡盤算著。

  「那就自由人先來吧!」夜久開朗地說,「音駒的自由人必須是最能經受住考驗的真男人!」他說著向芝山豎了個大拇指。

  芝山:「……」他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地上前,「是……是!」

  「哎。」黑尾嘆了一口氣,夜久就這麼水靈靈地把他的計劃打破了,他們不愧是從入學開始就不合拍的搭檔。

  「新來的一年級都很穩重。」直井點點頭看向貓又教練,「看上去沒有冒冒失失的人,這很好……灰羽除外。」

  「哈哈哈。」貓又教練開朗地大笑著,「年輕人有朝氣是好事。」

  直井扶額:「那叫朝氣嗎?」

  那叫缺心眼。

  「那個開成中學的新生,」直井遲疑著,「雖然不顯山水,但應該不會太差。」

  「那孩子是個穩重的類型。」貓又教練連連點頭,期待的搓著手,「他應該是謀定而後動,藏器於身的性格,我十分看好他。」

  芝山的表現中規中矩,剛開始表現得十分慌亂,但是漸入佳境。三個站發球一個因為緊張失誤,後面兩個到位,後面黑尾又增加難度改發了大力跳發,只有一顆能夠勉強到位;接扣的表現一般,屬於雖然能接到但是控球能力還差一點的類型,不過畢竟不能要求所有自由人都像夜久那樣厲害;最後是單兵訓練,20顆球接到12個,體力稍差,反應力也一般,但是速度在自由人中還是獨一檔的。

  「不錯,還算有天賦。」夜久輕快地和黑尾說著悄悄話,「技術還可以打磨,但是心性需要磨鍊,總這麼緊張可不行。」

  「嘛。」黑尾聳聳肩,「我倒是覺得表現一般,畢竟你馬上就要畢業了,音駒需要一個強力的自由人,他還不夠格。」

  夜久瞪他:「能不能對新生多一點兒包容?」

  黑尾聳肩:「你的意思不就是你的能力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強嗎?行了行了,我懂你的意思。」

  「……混球!」

  眼看著黑尾和夜久打起來,海略帶著些無語地笑了笑:「那麼,下一個。」

  「我……」就在犬岡想著早死晚死都是死的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能讓我先來試試嗎?」

  黑尾正巴不得呢,見此挑挑眉:「可以啊,那就你吧。」

  在座眾人沒有一個不對開成中學的學霸感興趣的,將球場圍成一個圈,而那個少年獨自站在中線,隨著第一個站發球飛來,他腳下微調,身體前傾,雙臂併攏迎球。

  球穩穩墊起,研磨抬起手,剛剛好將球包在十指中間。

  「太簡單了?」黑尾挑挑眉。

  第二顆球角度刁鑽,白帆向左橫跨一步,手腕一挑,球划過弧線落向對角,研磨抬起手,排球再次準確地落入十指之中。

  夜久微微眯起眼。

  「那就再上點兒難度。」黑尾邪惡地笑出聲,第三顆球就是跳發球。

  速度和力度與之前相比不是一個等級的,並且精準地落到白帆的位置上,這一球,考察他的卸力與反應力。

  白帆動作不停,稍稍後退,排球再次飛起,落到距離研磨兩步的位置。

  「直接單兵吧。」夜久看向黑尾。

  在一傳這方面夜久還是專業的,一兩球他就能看出東西來,黑尾會意,將球從各個方向拋向白帆。

  白帆連續移動,魚躍的動作也十分漂亮,側翻滾翻……地板發出摩擦聲。他每次起身都很快,呼吸平穩,目光始終跟隨著球。

  山本的嘴巴已經張成了「o」型,不敢置信。

  「你確定他是開成中學的?確定他是學霸?」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平時疏於社團活動的樣子。

  最後一記重扣直奔面門,他側身,用小臂外側迎擊,咚的一聲悶響,球被擋起,白帆順著衝擊力向後滑了半步。

  他轉過身,對著發出質疑的山本露出一個微笑。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們想像中那種,來混學分考大學的學霸。」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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