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未命名草稿
南域，葉家。
顧寒到的時候，已經黑了。
葉府的大門半敞著，裡面亮著光，隱約能聽見有人在說話。
她沒敲門，直接就進去了。
以她如今天仙境的修為，只要不想被人發現，就沒人能發現的了。
葉辰的小院裡種著一棵桃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他給兩個杯子都倒上，推了一杯到對面。
「你這次是回蒼蘭的了？」
「嗯！」顧寒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之前那個妙音閣被我改成瑤池聖地了，底子還行，只要別太浪，傳個幾千年不是什麼問題。」
「你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沒錯！」顧寒放下茶杯，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個特製的玉盒，擱在桌上。
那東西通體呈淡金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光澤在流轉，像是活的。
盒子不大，通體溫潤，表面隱約有流光在走。
「這是……九天稀壤？」葉辰打開看了一下。
「嗯。給你留的。」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以防萬一啊。」顧寒說得很平靜，
要是我哪天在仙域栽了，你就拿這個重塑一具身體，到時候無論你是待在葉家也好，當顧寒也好，都隨你！」
葉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要是能走到那一步呢？」
「那就更簡單了。」顧寒一攤手，
「你可以用它重塑一具身體，無論是男是女，都行，去過你自己想要的日子。」
葉辰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這話說得，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
「這可不是交代後事。」顧寒擺擺手：
「我這是在給你留一條路，你是我分出來的，有我的一部分記憶，但你不是我。你有自己的路可以走，活成你希望的樣子。」
「那你呢？」
「我？」顧寒想了想，「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不用擔心，我這個人命硬得很。」
葉辰沒接話。
他把桌上的九天稀壤拿起來，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收進儲物戒。
「行，那我收下了。」
「你倒是乾脆。」
「不然呢？難道要哭著說你不能有事？那也不像我的風格。」
葉辰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再說了，你要是真死了，我還能繼承你的資產，好像也不算虧。」
「你這話…怎麼聽著有一種巴不得我死的感覺呢？」
「我可沒這麼說。」葉辰喝了口茶，
「我是說，你要是死了，我就替你活著，你要是活著，我就當你的影子。」
「那你覺得，你現在算是葉辰嗎？」
「應該算吧，我有他的全部記憶，我知道他做過什麼、想過什麼、怕過什麼。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現在就是他。」
「那你覺得，你是我嗎？」
「一半是，我有你的一些思維方式，知道你會怎麼做決定，怎麼權衡利弊。但我沒有你後來的記憶，也沒有你那些情感。」
葉辰放下茶杯，看向顧寒：
「所以準確來說，我不是你，也不是他。我是介於你們之間的一個……怎麼說呢……一個全新的個體。」
「那你有要的東西嗎？」
葉辰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我想好好活著，想看你到底能走到多遠，也想看你能發多大的光。」
顧寒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覺得這個「自己」挺有意思的。
明明是她的一縷神魂，卻誕生了自己的喜怒哀樂，甚至還有自己的想法。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要是我真有一天回不來了……」
「我會替你活下去。」葉辰接過她的話，「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顧寒笑了一下，轉身往外走。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消息！」葉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要成親了！」
顧寒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沒緩過來。
她轉過身，表情有點微妙：「你要成親了？跟誰？」
「離陽嫣然，就那個離陽古族的那個小公主，當初在四族大比上你見過的。」
顧寒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確實有點印象。
那個穿著紅裙子、說話帶點嬌蠻的小姑娘，看起來確實挺活潑的。
關鍵是她記得那丫頭好像比葉辰還要大一點。
「等等……我腦子裡有點亂！」顧寒眉頭擰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白九跑去東域就沒回來……」葉辰摸了摸鼻子，
「所以慕容雲朵就讓人去離陽古族提的親，那邊答應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初三。」
顧寒嘴角抽了一下：「你就沒反對一下？」
「我怎麼反對？」葉辰反問，「你覺得就慕容雲朵那個倔脾氣，會聽我的？」
顧寒張了張嘴，有點無言以對。
「她不是從小就愛捉弄葉辰嗎？而且葉辰的名聲這麼差，離陽家怎麼會同意的？」
「我現在才是葉辰，因為神魂的緣故，我修為都快突破准帝了，如今更是被譽為南域第一天才，相貌嘛也是英俊瀟灑，那邊同意不是很正常嗎？」
顧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葉辰這張臉本就生得好，再配上那股子因為融合了她的一些氣質後，整個人比原來那個紈絝確實好太多了。
「她有表過態嗎？」
「有的，但她沒反對！」
顧寒沉默了幾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眼前這個傢伙，好像真的不再是她的一部分了。
他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有自己的路要走，甚至如今還要成親了。
挺好的。
「我要是回不來，你會帶著你老婆孩子去給我上墳嗎？」顧寒問。
「會的，但那個時候恐怕孫子孫女都有了，我會帶他們一起去的。」
「你可真是個好人！」
顧寒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外走。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還有洞房花燭夜那天悠著點，別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
顧寒到的時候，已經黑了。
葉府的大門半敞著，裡面亮著光，隱約能聽見有人在說話。
她沒敲門，直接就進去了。
以她如今天仙境的修為，只要不想被人發現，就沒人能發現的了。
葉辰的小院裡種著一棵桃樹，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他給兩個杯子都倒上，推了一杯到對面。
「你這次是回蒼蘭的了？」
「嗯！」顧寒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之前那個妙音閣被我改成瑤池聖地了，底子還行，只要別太浪，傳個幾千年不是什麼問題。」
「你今天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沒錯！」顧寒放下茶杯，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個特製的玉盒，擱在桌上。
那東西通體呈淡金色，表面有一層細密的光澤在流轉，像是活的。
盒子不大，通體溫潤，表面隱約有流光在走。
「這是……九天稀壤？」葉辰打開看了一下。
「嗯。給你留的。」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以防萬一啊。」顧寒說得很平靜，
要是我哪天在仙域栽了，你就拿這個重塑一具身體，到時候無論你是待在葉家也好，當顧寒也好，都隨你！」
葉辰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要是能走到那一步呢？」
「那就更簡單了。」顧寒一攤手，
「你可以用它重塑一具身體，無論是男是女，都行，去過你自己想要的日子。」
葉辰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這話說得，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
「這可不是交代後事。」顧寒擺擺手：
「我這是在給你留一條路，你是我分出來的，有我的一部分記憶，但你不是我。你有自己的路可以走，活成你希望的樣子。」
「那你呢？」
「我？」顧寒想了想，「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不用擔心，我這個人命硬得很。」
葉辰沒接話。
他把桌上的九天稀壤拿起來，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收進儲物戒。
「行，那我收下了。」
「你倒是乾脆。」
「不然呢？難道要哭著說你不能有事？那也不像我的風格。」
葉辰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再說了，你要是真死了，我還能繼承你的資產，好像也不算虧。」
「你這話…怎麼聽著有一種巴不得我死的感覺呢？」
「我可沒這麼說。」葉辰喝了口茶，
「我是說，你要是死了，我就替你活著，你要是活著，我就當你的影子。」
「那你覺得，你現在算是葉辰嗎？」
「應該算吧，我有他的全部記憶，我知道他做過什麼、想過什麼、怕過什麼。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現在就是他。」
「那你覺得，你是我嗎？」
「一半是，我有你的一些思維方式，知道你會怎麼做決定，怎麼權衡利弊。但我沒有你後來的記憶，也沒有你那些情感。」
葉辰放下茶杯，看向顧寒：
「所以準確來說，我不是你，也不是他。我是介於你們之間的一個……怎麼說呢……一個全新的個體。」
「那你有要的東西嗎？」
葉辰歪著頭想了一會兒：
「我想好好活著，想看你到底能走到多遠，也想看你能發多大的光。」
顧寒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覺得這個「自己」挺有意思的。
明明是她的一縷神魂，卻誕生了自己的喜怒哀樂，甚至還有自己的想法。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要是我真有一天回不來了……」
「我會替你活下去。」葉辰接過她的話，「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顧寒笑了一下，轉身往外走。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消息！」葉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要成親了！」
顧寒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沒緩過來。
她轉過身，表情有點微妙：「你要成親了？跟誰？」
「離陽嫣然，就那個離陽古族的那個小公主，當初在四族大比上你見過的。」
顧寒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確實有點印象。
那個穿著紅裙子、說話帶點嬌蠻的小姑娘，看起來確實挺活潑的。
關鍵是她記得那丫頭好像比葉辰還要大一點。
「等等……我腦子裡有點亂！」顧寒眉頭擰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白九跑去東域就沒回來……」葉辰摸了摸鼻子，
「所以慕容雲朵就讓人去離陽古族提的親，那邊答應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初三。」
顧寒嘴角抽了一下：「你就沒反對一下？」
「我怎麼反對？」葉辰反問，「你覺得就慕容雲朵那個倔脾氣，會聽我的？」
顧寒張了張嘴，有點無言以對。
「她不是從小就愛捉弄葉辰嗎？而且葉辰的名聲這麼差，離陽家怎麼會同意的？」
「我現在才是葉辰，因為神魂的緣故，我修為都快突破准帝了，如今更是被譽為南域第一天才，相貌嘛也是英俊瀟灑，那邊同意不是很正常嗎？」
顧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葉辰這張臉本就生得好，再配上那股子因為融合了她的一些氣質後，整個人比原來那個紈絝確實好太多了。
「她有表過態嗎？」
「有的，但她沒反對！」
顧寒沉默了幾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眼前這個傢伙，好像真的不再是她的一部分了。
他有自己的日子要過，有自己的路要走，甚至如今還要成親了。
挺好的。
「我要是回不來，你會帶著你老婆孩子去給我上墳嗎？」顧寒問。
「會的，但那個時候恐怕孫子孫女都有了，我會帶他們一起去的。」
「你可真是個好人！」
顧寒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外走。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還有洞房花燭夜那天悠著點，別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