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有些話當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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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以前的他,現在的她?」

  陸瑤歪了歪頭,目光飄向殿外那片夜色,像是在斟酌措辭。

  「因為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男子,我跟著他修煉,一跟就是三千多年。」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趙靈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轉頭看向王昭君。

  王昭君也是一臉震驚,顯然也在消化這個消息。

  「你胡說!」柳如煙後退了一步,「師尊她……她怎麼可能……」

  「你認為我在胡說?」陸瑤挑了挑眉,

  「你跟著她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難道就沒發現她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柳如煙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她回想起剛拜師那會兒,她狼狽得很,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的。

  師尊替她療傷時,耳根竟然會紅。

  後來……後來師尊身邊那些女子一個接一個,清玄、凌霜、紅玉、月琉璃……

  她當時甚至還想過,師尊會不會是早年間受到了什麼刺激,所以才會喜歡女人。

  現在被陸瑤這麼一說……

  那些事突然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剛才說,你跟著師尊修煉了三千多年?」

  「嗯,三千三百年吧大概,記不太清了,反正那會兒我比現在厲害多了。」

  「什麼叫比現在厲害多了?」

  「意思就是……」

  陸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未來的我隕落了,這是我年輕時候的身體!」

  她說這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落在柳如煙幾人的耳朵里,卻像是一塊千斤巨石般沉重。

  「喂,你剛才說跟著宮主修煉了三千多年?」趙靈兒忍不住開口反駁道:

  「可據我所知,那個時候的宮主好像還沒開始修煉吧?」

  「我說的不是現在的三千年,而是未來的三千年!」

  什麼叫未來的三千年?

  什麼現在的師尊?

  什麼未來的師尊?

  每一個字他們都能聽懂,可拼在一起就成了一堆天書。

  三人一臉懵圈,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你的意思是,你的記憶來自未來?」

  「沒錯。」陸瑤沒有隱瞞,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這就要問她了,我沒辦法回答你們!」

  「沒辦法?」柳如煙蹙了蹙眉,「什麼叫沒辦法?」

  陸瑤輕輕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願意說,是我也記不太清了,你能理解吧?」

  柳如煙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你剛才說你未來已經隕落了?」

  「嗯。」陸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隕落之後只剩一縷意識,是師尊把我放在了蒼蘭大陸,三十年前才剛醒來!」

  王昭君忽然問了一句:「那你醒過來之後,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

  「因為我要快點恢復實力,而我殺的那些人,也都不是什麼好人!」

  趙靈兒愣了一下。「……不是什麼好人?」

  「自己看看吧!你們要是覺得這些算好人,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陸瑤抬手一揮,一枚玉簡從袖中飛出。

  柳如煙接過,將神識探進去,眉頭越皺越緊。

  裡面是一份名單,詳細記錄了一些宗門私下裡幹過的勾當。

  一樁樁,一件件,時間、地點、寫得清清楚楚。

  趙靈兒湊過來看了幾行,忍不住罵出了聲:

  「這幫畜生,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

  「我殺的每一個,吞併的每一個勢力,名單上都有名字。」

  「那你大可以把這些告知三大聖地。」王昭君面色鐵青:


  「為什麼非要把南域弄成如今這個樣子?」

  「你真當三大聖地不知情嗎?」陸瑤嗤笑一聲,

  「他們只是懶得管罷了,有修為沒腦子,果然是硬傷。」

  「你……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趙靈兒聽到對方說自己師妹,一下就急了,

  「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們按輩分還得喊我一聲師姐。」

  「就你這樣的……」

  「行了!」柳如煙抬手打斷她,「我師尊她……知道你的存在嗎?」

  「或許吧。」

  趙靈兒拽了拽柳如煙的袖子:「柳師姐,咱們是把她帶回去還是……」

  「我不打算跟你們走!」陸瑤說。

  柳如煙蹙了蹙眉,「那你要去哪?」

  「四處轉轉,剛醒過來,想看看這片大陸是什麼樣子的。」

  「我師尊要是知道你的存在,肯定會想見你。」

  「她會嗎?」

  「她會。」

  「那你回去把我的事告訴她吧!」陸瑤轉身丟過來一枚傳訊玉簡,

  「她要是想見我,就通知我!」

  說完這句,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柳如煙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玉簡,半天沒吭聲。

  「……柳師姐,」趙靈兒小聲喊了一句,「咱們……怎麼辦?」

  柳如煙把玉簡收好:「回去吧。」

  「回去?那她……」

  「有師尊在,不會出什麼事的!」

  當天夜裡,柳如煙沒有回青陽城。

  她跟趙靈兒、王昭君在血魂宗附近找了個地方落腳,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

  以前的他,現在的她。

  未來的三千年,一根被往回拉的長線。

  每一個詞都模糊得像隔著霧看東西。

  天快亮的時候,她拿起傳訊玉簡,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收了起來。

  有些話,還是得當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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