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引爆神格
「撤！！！」
秦牧的嘶吼如同炸雷，在這瀕臨崩潰的「秩序領域」中迴蕩。
突擊隊員們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早已形成條件反射，在秦牧命令下達的瞬間，便迅速收攏隊形，放棄了對殘餘怪物的追殺，背靠背結成緊密的防禦圈，向著秦牧所在的核心位置快速靠攏。
每個人都緊握武器，眼神銳利，即便身上帶傷，氣息粗重，也沒有絲毫慌亂。
青鸞雙翼一振，漫天的青鸞真火如倦鳥歸巢般收回，凝聚於她掌心，化作一枚燃燒著的青金火種。
她嬌叱一聲，將火種狠狠拍入腳下平台.
慕容紫萱則是最關鍵的一環。
她雙手捧著那特製的「秩序收容單元」，暗金色的卵形「種子」在其中安穩沉睡，散發出穩定的秩序波動。
她的額頭紫芒熾盛，與收容單元以及懷中另一塊急速閃爍的符文石板深度連結。
無數銀紫色的數據流在她周身飛舞，正在進行著極其複雜而危險的運算——
定位北極錨點，計算返程通道參數，對抗此處混亂規則的干擾，並同步通知北極基地啟動接收程序！
「通道計算完成！錨點鎖定！啟動共鳴！」 慕容紫萱的聲音帶著透支後的沙啞，卻異常堅定。
她懷中的符文石板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紫色強光，與收容單元中的「種子」產生共鳴！
一道筆直的、由純粹秩序符文構成的銀色光柱，從石板中心射出，無視了混亂的空間結構，穿透了淡銀色的守護光膜，直刺入外界那無盡的死寂灰混沌之中！
光柱所過之處，灰霧被短暫地排開、撫平，一條極不穩定的、邊緣不斷扭曲崩滅又重組的「臨時通道」，正在被強行開闢！
這條通道看起來脆弱不堪，仿佛隨時會被周圍的混沌重新吞噬，
但它確確實實連接著兩個點——
此處的混沌墓園「空泡」，以及遠在藍星北極、依託「路標」和龐大能量源維持的接收法陣！
「快！通道只能維持二十息！所有人，進入通道！順序撤離！」
慕容紫萱厲聲催促，自己卻站在原地未動，雙手依舊維持著石板與種子的共鳴，
她是通道的「鑰匙」和「穩定器」，必須最後一個走！
秦牧強忍著神格本源過度消耗帶來的劇痛與虛弱，再次撐開一道相對薄弱的金色光幕，護住正在依次躍入銀色通道的突擊隊員。
通道內部極不穩定，充滿空間亂流和殘留的混沌侵蝕，必須要有強大的秩序力量護持才能安全通過。
然而，他們的撤離行動，徹底激怒了這片墓園的「主人」。
那顆破損的奇異核心物體，仿佛感受到了「種子」的離去，發出了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尖嘯」！
其頂端的「觸鬚」瘋狂舞動，那「膿瘡」傷口猛然擴張，噴湧出比之前濃郁十倍的污濁混沌膿液，如同決堤的洪流，
朝著平台、朝著銀色通道、朝著秦牧等人席捲而來！
膿液所過之處，平台被腐蝕出滋滋白煙，殘存的秩序符文迅速黯淡，
就連秦牧撐起的金色光幕，都如同被潑上濃酸的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侵蝕聲，光芒迅速黯淡！
更多的混沌遺民和怨靈，從核心物體、從周圍殘骸、甚至從光膜裂縫外的灰霧中湧現，
它們不再畏縮，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悍不畏死地撲向撤離的隊伍，撲向維持通道的慕容紫萱，撲向……
那散發著誘人秩序氣息的「種子」收容單元！
「攔住它們！」 秦牧目眥欲裂，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
一旦通道被干擾中斷，或者「種子」被奪回、污染，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所有人也必將葬身於此！
他放棄了維持大範圍的秩序領域，將殘存的神力全部凝聚於雙拳！
「神格技·裁決之拳！」
一拳轟出，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破碎規則的淡金色拳印，直接轟入那洶湧而來的混沌膿液洪流最前端！
轟——！！！
拳印與膿液接觸的剎那，發生了恐怖的規則湮滅！
金色與污濁的光焰混合著爆炸開來，將大片膿液蒸發、淨化，但也將秦牧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金色的神血。
青鸞早已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在通道入口處縱橫穿梭，青鸞真火化作無數火焰翎羽，精準地點殺著那些試圖撲入通道或攻擊慕容紫萱的怪物。
她的戰鬥風格凌厲而高效，每一擊都直指怪物的核心污染點，
但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不乏偽神境的強大存在，她很快也陷入了苦戰，潔白的勁裝上沾染了污濁的痕跡。
突擊隊員們則且戰且退，他們在通道入口處結成了最後的防線，
用身體、用武器、用最後的真元與意志，死死抵擋著怪物的衝擊，為身後的同伴爭取進入通道的時間。
不斷有隊員被怪物的攻擊擊中，或被混沌氣息侵蝕，發出悶哼，卻無人後退，倒下前也要拉上一個敵人墊背！
慘烈！無比的慘烈！
每分每秒都有人受傷，通道的穩定性在外部衝擊和內部亂流的雙重作用下，正在急劇下降，邊緣已經開始出現崩解的跡象！
「快！再快！」 慕容紫萱額頭青筋暴起，維持通道的共鳴對她來說是巨大的負擔，她的嘴角也開始溢血，那是精神力和真元雙重透支的徵兆。
終於，最後一名突擊隊員在同伴的掩護下，
怒吼著劈開一頭撲來的多臂怪物，踉蹌著躍入了閃爍著危險光芒的銀色通道。
「青鸞！紫萱！走！」 秦牧嘶吼，他再次強行提起一口氣，雙拳齊出，將兩頭試圖從側面襲嚮慕容紫萱的陰影怨靈轟碎，
自己卻被一道來自核心物體的暗紅射線擦中左肩，頓時神血飛濺，傷口處傳來灼燒靈魂般的劇痛和污染侵蝕感！
青鸞見狀，一記真火爆發暫時逼退身前的敵人，身形急閃，來到慕容紫萱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走！」
慕容紫萱也知道此刻已是極限，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瘋狂的核心與洶湧的怪物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懷中維持共鳴的符文石板，向著通道入口處狠狠擲出！
石板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紫軌跡，精準地嵌入了通道入口邊緣的一個預設凹槽。剎那間，通道的光芒再次強盛了一分，穩定性略有回升——
這是她預設的「後備能源」，能在關鍵時刻短暫加強通道。
做完這一切，她被青鸞拉著，兩人化作一青一紫兩道流光，一頭扎進了通道！
現在，只剩下秦牧一人，斷後！
通道入口處，已經徹底被混沌膿液和瘋狂的怪物淹沒！
秦牧如同怒海中的孤礁，以燃燒的神格本源為代價，揮舞著裁決之拳，死死守住那最後一點通往生機的縫隙！
他的神軀上已經布滿了傷口，金色的神血與污濁的混沌能量混合，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充滿了怪物的嘶吼、規則的尖嘯以及自己心臟如擂鼓般的跳動聲。
他看到通道的銀色光芒在劇烈閃爍，邊緣崩塌的速度加快。
他看到核心物體的「膿瘡」中，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邪惡的陰影正在緩緩凝聚成形，散發著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毀滅氣息。
他看到……通道內部，青鸞和慕容紫萱的身影已經變得渺小，即將抵達另一端的光明。
「夠了……」
秦牧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釋然與決絕的弧度。
他不再攻擊，不再防禦。
而是用最後的力量，猛地轉身，面向那洶湧而來的、最後的毀滅浪潮。
張開了雙臂。
仿佛要擁抱死亡。
「以吾之名——」
「秦牧！藍星守護者！救世聯盟領袖！」
「於此——」
「引爆神格！！」
「秩序……歸於永恆！！」
轟——！！！！！！！！！！
無法形容的爆炸！
那不是物質與能量的爆炸。
而是……
「規則」的爆炸！
是秦牧將自身守護神格、連同殘存的所有神力、意志、以及與藍星天地的羈絆……
作為最猛烈的「秩序炸彈」……
於這片混沌墓園的邊緣……
轟然引爆！！！
璀璨到極致、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芒，瞬間吞沒了一切！
撲來的怪物在金光中化為虛無。
洶湧的膿液洪流被蒸發淨化。
那顆破損核心物體發出的尖嘯戛然而止，其表面的「膿瘡」在金光照射下劇烈收縮、沸騰，最終連同核心的一部分，一同被炸得粉碎！
殘餘的部分如同受傷的巨獸，發出無聲的哀嚎，迅速縮回了深沉的「灰霧」之中。
就連那銀色通道，在這恐怖的規則爆炸衝擊下，也劇烈扭曲、拉伸，仿佛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末端勉強維持，
而此端則被爆炸的推力如同炮彈般，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混沌深處彈射出去！
通道內，正護著慕容紫萱艱難前行的青鸞，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後方傳來，通道壁劇烈扭曲，空間亂流暴增！
她悶哼一聲，拼盡全力將慕容紫萱護在懷中，青鸞真火化作蛋形護罩，硬抗著恐怖的衝擊和撕扯力，被那股巨力推著，以遠超正常的速度，朝著通道另一端的光明撞去！
「牧哥哥——！！！」 青鸞的悲鳴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顯得如此微弱。
慕容紫萱緊閉雙眼，緊咬著嘴唇，鮮血從齒間滲出。她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能感覺到身後那毀滅性的、卻又無比熟悉的秩序爆炸，以及……那迅速消散、歸於虛無的生命氣息。
淚水，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瞬間被亂流蒸發。
……
藍星，北極。
巨大的接收法陣光芒沖霄，維持法陣的數百名聯盟頂尖修士臉色蒼白，拼命輸出著真元。法陣中央的空間劇烈扭曲，蕩漾著不穩定的漣漪。
突然——
嗡——！！！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空間震鳴！
一道夾雜著青色與紫色光芒、邊緣破碎不堪的「物體」，如同被發射出來的炮彈，從法陣中央扭曲的空間點中狠狠「噴」了出來，
重重地砸在加固過的冰面上，滑行出數百米，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停下。
光芒散去，露出其中相擁的兩人——青鸞和慕容紫萱。
青鸞的護體真火已經熄滅，她單膝跪地，懷中緊緊抱著已經昏迷過去、但依舊死死抓著「秩序收容單元」的慕容紫萱。
她自己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身上到處都是空間切割的傷痕，嘴角不斷溢血，但她那雙青金色的眼眸，卻死死盯著那迅速暗淡、縮小、最終「噗」的一聲徹底消失的空間通道入口。
法陣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維持法陣的修士們紛紛脫力倒地。
極地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冰屑。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青鸞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哽咽聲，在風中飄散。
「牧……哥哥……」
她抬起頭，望向那空無一物的、剛剛還連接著絕望與希望通道的天空。
視線，迅速被湧出的淚水模糊。
他……
沒有回來。
秦牧的嘶吼如同炸雷，在這瀕臨崩潰的「秩序領域」中迴蕩。
突擊隊員們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早已形成條件反射，在秦牧命令下達的瞬間，便迅速收攏隊形，放棄了對殘餘怪物的追殺，背靠背結成緊密的防禦圈，向著秦牧所在的核心位置快速靠攏。
每個人都緊握武器，眼神銳利，即便身上帶傷，氣息粗重，也沒有絲毫慌亂。
青鸞雙翼一振，漫天的青鸞真火如倦鳥歸巢般收回，凝聚於她掌心，化作一枚燃燒著的青金火種。
她嬌叱一聲，將火種狠狠拍入腳下平台.
慕容紫萱則是最關鍵的一環。
她雙手捧著那特製的「秩序收容單元」，暗金色的卵形「種子」在其中安穩沉睡，散發出穩定的秩序波動。
她的額頭紫芒熾盛，與收容單元以及懷中另一塊急速閃爍的符文石板深度連結。
無數銀紫色的數據流在她周身飛舞，正在進行著極其複雜而危險的運算——
定位北極錨點，計算返程通道參數，對抗此處混亂規則的干擾，並同步通知北極基地啟動接收程序！
「通道計算完成！錨點鎖定！啟動共鳴！」 慕容紫萱的聲音帶著透支後的沙啞，卻異常堅定。
她懷中的符文石板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紫色強光，與收容單元中的「種子」產生共鳴！
一道筆直的、由純粹秩序符文構成的銀色光柱，從石板中心射出，無視了混亂的空間結構，穿透了淡銀色的守護光膜，直刺入外界那無盡的死寂灰混沌之中！
光柱所過之處，灰霧被短暫地排開、撫平，一條極不穩定的、邊緣不斷扭曲崩滅又重組的「臨時通道」，正在被強行開闢！
這條通道看起來脆弱不堪，仿佛隨時會被周圍的混沌重新吞噬，
但它確確實實連接著兩個點——
此處的混沌墓園「空泡」，以及遠在藍星北極、依託「路標」和龐大能量源維持的接收法陣！
「快！通道只能維持二十息！所有人，進入通道！順序撤離！」
慕容紫萱厲聲催促，自己卻站在原地未動，雙手依舊維持著石板與種子的共鳴，
她是通道的「鑰匙」和「穩定器」，必須最後一個走！
秦牧強忍著神格本源過度消耗帶來的劇痛與虛弱，再次撐開一道相對薄弱的金色光幕，護住正在依次躍入銀色通道的突擊隊員。
通道內部極不穩定，充滿空間亂流和殘留的混沌侵蝕，必須要有強大的秩序力量護持才能安全通過。
然而，他們的撤離行動，徹底激怒了這片墓園的「主人」。
那顆破損的奇異核心物體，仿佛感受到了「種子」的離去，發出了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尖嘯」！
其頂端的「觸鬚」瘋狂舞動，那「膿瘡」傷口猛然擴張，噴湧出比之前濃郁十倍的污濁混沌膿液，如同決堤的洪流，
朝著平台、朝著銀色通道、朝著秦牧等人席捲而來！
膿液所過之處，平台被腐蝕出滋滋白煙，殘存的秩序符文迅速黯淡，
就連秦牧撐起的金色光幕，都如同被潑上濃酸的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侵蝕聲，光芒迅速黯淡！
更多的混沌遺民和怨靈，從核心物體、從周圍殘骸、甚至從光膜裂縫外的灰霧中湧現，
它們不再畏縮，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悍不畏死地撲向撤離的隊伍，撲向維持通道的慕容紫萱，撲向……
那散發著誘人秩序氣息的「種子」收容單元！
「攔住它們！」 秦牧目眥欲裂，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退！
一旦通道被干擾中斷，或者「種子」被奪回、污染，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所有人也必將葬身於此！
他放棄了維持大範圍的秩序領域，將殘存的神力全部凝聚於雙拳！
「神格技·裁決之拳！」
一拳轟出，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破碎規則的淡金色拳印，直接轟入那洶湧而來的混沌膿液洪流最前端！
轟——！！！
拳印與膿液接觸的剎那，發生了恐怖的規則湮滅！
金色與污濁的光焰混合著爆炸開來，將大片膿液蒸發、淨化，但也將秦牧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金色的神血。
青鸞早已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在通道入口處縱橫穿梭，青鸞真火化作無數火焰翎羽，精準地點殺著那些試圖撲入通道或攻擊慕容紫萱的怪物。
她的戰鬥風格凌厲而高效，每一擊都直指怪物的核心污染點，
但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不乏偽神境的強大存在，她很快也陷入了苦戰，潔白的勁裝上沾染了污濁的痕跡。
突擊隊員們則且戰且退，他們在通道入口處結成了最後的防線，
用身體、用武器、用最後的真元與意志，死死抵擋著怪物的衝擊，為身後的同伴爭取進入通道的時間。
不斷有隊員被怪物的攻擊擊中，或被混沌氣息侵蝕，發出悶哼，卻無人後退，倒下前也要拉上一個敵人墊背！
慘烈！無比的慘烈！
每分每秒都有人受傷，通道的穩定性在外部衝擊和內部亂流的雙重作用下，正在急劇下降，邊緣已經開始出現崩解的跡象！
「快！再快！」 慕容紫萱額頭青筋暴起，維持通道的共鳴對她來說是巨大的負擔，她的嘴角也開始溢血，那是精神力和真元雙重透支的徵兆。
終於，最後一名突擊隊員在同伴的掩護下，
怒吼著劈開一頭撲來的多臂怪物，踉蹌著躍入了閃爍著危險光芒的銀色通道。
「青鸞！紫萱！走！」 秦牧嘶吼，他再次強行提起一口氣，雙拳齊出，將兩頭試圖從側面襲嚮慕容紫萱的陰影怨靈轟碎，
自己卻被一道來自核心物體的暗紅射線擦中左肩，頓時神血飛濺，傷口處傳來灼燒靈魂般的劇痛和污染侵蝕感！
青鸞見狀，一記真火爆發暫時逼退身前的敵人，身形急閃，來到慕容紫萱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走！」
慕容紫萱也知道此刻已是極限，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瘋狂的核心與洶湧的怪物潮，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懷中維持共鳴的符文石板，向著通道入口處狠狠擲出！
石板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紫軌跡，精準地嵌入了通道入口邊緣的一個預設凹槽。剎那間，通道的光芒再次強盛了一分，穩定性略有回升——
這是她預設的「後備能源」，能在關鍵時刻短暫加強通道。
做完這一切，她被青鸞拉著，兩人化作一青一紫兩道流光，一頭扎進了通道！
現在，只剩下秦牧一人，斷後！
通道入口處，已經徹底被混沌膿液和瘋狂的怪物淹沒！
秦牧如同怒海中的孤礁，以燃燒的神格本源為代價，揮舞著裁決之拳，死死守住那最後一點通往生機的縫隙！
他的神軀上已經布滿了傷口，金色的神血與污濁的混沌能量混合，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充滿了怪物的嘶吼、規則的尖嘯以及自己心臟如擂鼓般的跳動聲。
他看到通道的銀色光芒在劇烈閃爍，邊緣崩塌的速度加快。
他看到核心物體的「膿瘡」中，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邪惡的陰影正在緩緩凝聚成形，散發著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毀滅氣息。
他看到……通道內部，青鸞和慕容紫萱的身影已經變得渺小，即將抵達另一端的光明。
「夠了……」
秦牧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釋然與決絕的弧度。
他不再攻擊，不再防禦。
而是用最後的力量，猛地轉身，面向那洶湧而來的、最後的毀滅浪潮。
張開了雙臂。
仿佛要擁抱死亡。
「以吾之名——」
「秦牧！藍星守護者！救世聯盟領袖！」
「於此——」
「引爆神格！！」
「秩序……歸於永恆！！」
轟——！！！！！！！！！！
無法形容的爆炸！
那不是物質與能量的爆炸。
而是……
「規則」的爆炸！
是秦牧將自身守護神格、連同殘存的所有神力、意志、以及與藍星天地的羈絆……
作為最猛烈的「秩序炸彈」……
於這片混沌墓園的邊緣……
轟然引爆！！！
璀璨到極致、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芒，瞬間吞沒了一切！
撲來的怪物在金光中化為虛無。
洶湧的膿液洪流被蒸發淨化。
那顆破損核心物體發出的尖嘯戛然而止，其表面的「膿瘡」在金光照射下劇烈收縮、沸騰，最終連同核心的一部分，一同被炸得粉碎！
殘餘的部分如同受傷的巨獸，發出無聲的哀嚎，迅速縮回了深沉的「灰霧」之中。
就連那銀色通道，在這恐怖的規則爆炸衝擊下，也劇烈扭曲、拉伸，仿佛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末端勉強維持，
而此端則被爆炸的推力如同炮彈般，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混沌深處彈射出去！
通道內，正護著慕容紫萱艱難前行的青鸞，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後方傳來，通道壁劇烈扭曲，空間亂流暴增！
她悶哼一聲，拼盡全力將慕容紫萱護在懷中，青鸞真火化作蛋形護罩，硬抗著恐怖的衝擊和撕扯力，被那股巨力推著，以遠超正常的速度，朝著通道另一端的光明撞去！
「牧哥哥——！！！」 青鸞的悲鳴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顯得如此微弱。
慕容紫萱緊閉雙眼，緊咬著嘴唇，鮮血從齒間滲出。她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能感覺到身後那毀滅性的、卻又無比熟悉的秩序爆炸，以及……那迅速消散、歸於虛無的生命氣息。
淚水，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瞬間被亂流蒸發。
……
藍星，北極。
巨大的接收法陣光芒沖霄，維持法陣的數百名聯盟頂尖修士臉色蒼白，拼命輸出著真元。法陣中央的空間劇烈扭曲，蕩漾著不穩定的漣漪。
突然——
嗡——！！！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空間震鳴！
一道夾雜著青色與紫色光芒、邊緣破碎不堪的「物體」，如同被發射出來的炮彈，從法陣中央扭曲的空間點中狠狠「噴」了出來，
重重地砸在加固過的冰面上，滑行出數百米，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停下。
光芒散去，露出其中相擁的兩人——青鸞和慕容紫萱。
青鸞的護體真火已經熄滅，她單膝跪地，懷中緊緊抱著已經昏迷過去、但依舊死死抓著「秩序收容單元」的慕容紫萱。
她自己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身上到處都是空間切割的傷痕，嘴角不斷溢血，但她那雙青金色的眼眸，卻死死盯著那迅速暗淡、縮小、最終「噗」的一聲徹底消失的空間通道入口。
法陣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維持法陣的修士們紛紛脫力倒地。
極地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冰屑。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青鸞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哽咽聲，在風中飄散。
「牧……哥哥……」
她抬起頭，望向那空無一物的、剛剛還連接著絕望與希望通道的天空。
視線，迅速被湧出的淚水模糊。
他……
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