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怡紅樓慘狀
周通聞言，只能硬著頭皮將鐵家村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他的話，劉開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豈有此理！他一個鄉下小小地主，本帥給他如此大的權力，他竟然還不知足，真是找死！」
「大帥息怒，鐵大富並非不知足，只是心中有所擔心。
此人生性謹慎，心存顧慮也屬正常。」
然而劉開卻完全不認同這個說法，冷哼一聲。
「哼，什麼生性謹慎？我看就是不知好歹！
待本帥召集人馬，非將鐵大富宰了，讓他好好見識一番本帥的厲害！」
「大帥，您忘了？眼下士兵還在城中肆意放縱。」
劉開聞言，臉色黑得更加難看。
「可惡，那就暫且讓他再多活幾日。」
「大帥，我與他定下了三日之期，三日後再看他如何答覆。
倘若他依舊執迷不悟，我們再另想別的法子也不遲。」
「也罷，就先按你說的來。軍師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要不要我給你挑幾個美人？
那些世家大族裡的女子，個個生得水靈標緻。」
周通搖了搖頭。
「多謝大帥美意，美人就不必了，我素來喜靜。
既然大帥沒有別的吩咐，在下便先行告辭。」
「你啊，還是這副老性子。」
劉開擺了擺手，示意周通退下。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短短三日，對於縣城裡的百姓而言，卻如同熬過三年一般難熬。
城中大部分女子都慘遭蹂躪，怡紅樓更是這幾日接待客人最多的地方。
從早到晚排滿長隊，二十四小時根本無法歇業。
老鴇強撐著渾身疲憊，走進一間客房。
「女兒，還活著嗎？」
床上的女子眼珠微微轉動，看清來人是老鴇後，臉上露出悽苦之色。
「媽媽，我感覺自己要死了。」
「我來是跟你說個好消息，那些義軍全都撤走了。」
女子聞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這群畜生、惡魔總算走了！再這般折騰下去，我怕是活不過今日。」
「唉，真是苦了你了。不光是你，就連我也沒能躲過。」
女子仔細打量老鴇，果然見她精神萎靡不堪，顯然也遭受了和自己一樣的苦難。
「媽媽，那些人可有付錢？」
老鴇苦笑搖頭。
「給錢？簡直是痴心妄想！他們不反過來搶奪我們的財物，就已經是萬幸了。」
「那我們豈不是白白受他們糟蹋？」
「知足吧，能保住一條性命，就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媽媽，你說那些畜生會不會再折返回來？
若是他們再來，女兒這身子實在扛不住。」
「想來短期內應當不會再來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許久之後，床上的女子才再度開口。
「媽媽，這座縣城早已不再安全。
先前流民作亂，如今反賊又大肆劫掠，災禍一波接著一波，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遲早都要死在城裡。」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可離開縣城，我們又能去往何處？
郡城更是想都別想，路途遙遠，我們一群女子上路太過危險，恐怕還沒抵達目的地，就已遭不測。
唉，天下之大，竟沒有一處能容下我們安身的地方。」
「不，媽媽，還有一處去處。」
老鴇疑惑看著她。
「嗯？哪裡？」
女子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鐵家村！」
老鴇卻猛地瞪大雙眼，十分震驚。
「啊？去投靠鐵大富？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縣城先後兩次被攻破，鐵家村卻一次都未曾失守，足以說明鐵家村遠比縣城安全。
在哪做生意不是做？留在縣城日日擔驚受怕，不如直接搬去鐵家村，至少我們的人身安全能有保障。」
「可縣城裡還有不少達官貴人願意消費，鐵家村住的全是種地農戶，他們哪有閒錢來尋歡作樂？」
「媽媽，你那都是老黃曆了。之前我接待過不少客人，他們都說如今鐵家村家家戶戶都富得流油。」
「不可能，一群種地的農戶，怎麼會積攢下這麼多銀兩？」
「沒什麼不可能的。聽說村里所有人都把自家田地賣給了鐵大富。
每戶人家最少都分到幾十兩銀子，全村這麼多人，加起來銀兩數不勝數。
而且現在鐵家村人口極多，昨晚聽一個畜生說，鐵家村足足有一萬五千人。」
老鴇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五千人？乖乖，一個村子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口，這哪裡還稱得上是村子！」
「媽媽，我們乾脆搬去鐵家村落腳吧。
那裡安穩，鐵老爺看著也仁厚，定然不會為難我們。
大不了往後我們免費侍奉他，村里人口繁多，咱們的生意必定能做得紅火。」
老鴇沉默不語，心中已然動了心思。
女子見她遲疑，繼續勸道。
「媽媽你仔細想想，留在這裡一分錢賺不到。
每日還要提心弔膽，不如前去投靠鐵老爺。
有他庇護，在鐵家村沒人敢隨意欺辱我們。
倘若日後反賊再來，依舊分文不給，咱們怡紅樓遲早撐不下去。」
最後這番話，說得老鴇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這件事她也憂心。
眼下看來，前往鐵家村投靠鐵大富，倒確實是一條出路。
「好了，先不說這些，我去看看其他人如何。」
說完，老鴇一間客房挨著一間客房巡查。
見所有人都還留著一口氣，她心中稍稍寬慰。
此番劫難，是她們開業以來遭遇過最慘重的一次。
在她心裡，這群所謂的義軍，甚至比不上先前陳安國帶領的流民。
『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逃往鐵家村。』
老鴇的眼神漸漸變得無比堅定。
不只是她，城中但凡稍有頭腦的百姓，都在盤算著逃離縣城，鐵家村成了眾人唯一、也是最好的避難之所。
而這一切，鐵大富全然不知。
此刻，他正和吳用二人在書房密談。
「老爺，護城河還差最後兩日才能完工。
今日便是與劉開約定的三日之期，待會兒縣城那邊必定會派人前來，我們屆時該如何應對？」
鐵大富手指不停敲擊桌面，腦中飛速思索對策。
「眼下我也沒有萬全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無論如何，先將對方拖延兩日再說。」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推門走入書房。
「老爺，縣城那邊又派人過來了。」
鐵大富起身整理好衣袖。
「走，隨我一同出去會會他。」
吳用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跟在鐵大富身後一同往外走去。
聽完他的話，劉開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豈有此理！他一個鄉下小小地主，本帥給他如此大的權力，他竟然還不知足，真是找死！」
「大帥息怒，鐵大富並非不知足，只是心中有所擔心。
此人生性謹慎，心存顧慮也屬正常。」
然而劉開卻完全不認同這個說法，冷哼一聲。
「哼，什麼生性謹慎？我看就是不知好歹！
待本帥召集人馬，非將鐵大富宰了，讓他好好見識一番本帥的厲害！」
「大帥，您忘了？眼下士兵還在城中肆意放縱。」
劉開聞言，臉色黑得更加難看。
「可惡，那就暫且讓他再多活幾日。」
「大帥，我與他定下了三日之期，三日後再看他如何答覆。
倘若他依舊執迷不悟，我們再另想別的法子也不遲。」
「也罷，就先按你說的來。軍師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要不要我給你挑幾個美人？
那些世家大族裡的女子，個個生得水靈標緻。」
周通搖了搖頭。
「多謝大帥美意，美人就不必了，我素來喜靜。
既然大帥沒有別的吩咐，在下便先行告辭。」
「你啊，還是這副老性子。」
劉開擺了擺手，示意周通退下。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短短三日，對於縣城裡的百姓而言，卻如同熬過三年一般難熬。
城中大部分女子都慘遭蹂躪，怡紅樓更是這幾日接待客人最多的地方。
從早到晚排滿長隊，二十四小時根本無法歇業。
老鴇強撐著渾身疲憊，走進一間客房。
「女兒，還活著嗎？」
床上的女子眼珠微微轉動，看清來人是老鴇後，臉上露出悽苦之色。
「媽媽，我感覺自己要死了。」
「我來是跟你說個好消息，那些義軍全都撤走了。」
女子聞言，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這群畜生、惡魔總算走了！再這般折騰下去，我怕是活不過今日。」
「唉，真是苦了你了。不光是你，就連我也沒能躲過。」
女子仔細打量老鴇，果然見她精神萎靡不堪，顯然也遭受了和自己一樣的苦難。
「媽媽，那些人可有付錢？」
老鴇苦笑搖頭。
「給錢？簡直是痴心妄想！他們不反過來搶奪我們的財物，就已經是萬幸了。」
「那我們豈不是白白受他們糟蹋？」
「知足吧，能保住一條性命，就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媽媽，你說那些畜生會不會再折返回來？
若是他們再來，女兒這身子實在扛不住。」
「想來短期內應當不會再來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許久之後，床上的女子才再度開口。
「媽媽，這座縣城早已不再安全。
先前流民作亂，如今反賊又大肆劫掠，災禍一波接著一波，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遲早都要死在城裡。」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可離開縣城，我們又能去往何處？
郡城更是想都別想，路途遙遠，我們一群女子上路太過危險，恐怕還沒抵達目的地，就已遭不測。
唉，天下之大，竟沒有一處能容下我們安身的地方。」
「不，媽媽，還有一處去處。」
老鴇疑惑看著她。
「嗯？哪裡？」
女子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鐵家村！」
老鴇卻猛地瞪大雙眼，十分震驚。
「啊？去投靠鐵大富？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縣城先後兩次被攻破，鐵家村卻一次都未曾失守，足以說明鐵家村遠比縣城安全。
在哪做生意不是做？留在縣城日日擔驚受怕，不如直接搬去鐵家村，至少我們的人身安全能有保障。」
「可縣城裡還有不少達官貴人願意消費，鐵家村住的全是種地農戶，他們哪有閒錢來尋歡作樂？」
「媽媽，你那都是老黃曆了。之前我接待過不少客人，他們都說如今鐵家村家家戶戶都富得流油。」
「不可能，一群種地的農戶，怎麼會積攢下這麼多銀兩？」
「沒什麼不可能的。聽說村里所有人都把自家田地賣給了鐵大富。
每戶人家最少都分到幾十兩銀子，全村這麼多人，加起來銀兩數不勝數。
而且現在鐵家村人口極多，昨晚聽一個畜生說，鐵家村足足有一萬五千人。」
老鴇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五千人？乖乖，一個村子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口，這哪裡還稱得上是村子！」
「媽媽，我們乾脆搬去鐵家村落腳吧。
那裡安穩，鐵老爺看著也仁厚，定然不會為難我們。
大不了往後我們免費侍奉他，村里人口繁多，咱們的生意必定能做得紅火。」
老鴇沉默不語，心中已然動了心思。
女子見她遲疑，繼續勸道。
「媽媽你仔細想想，留在這裡一分錢賺不到。
每日還要提心弔膽，不如前去投靠鐵老爺。
有他庇護，在鐵家村沒人敢隨意欺辱我們。
倘若日後反賊再來，依舊分文不給，咱們怡紅樓遲早撐不下去。」
最後這番話，說得老鴇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這件事她也憂心。
眼下看來，前往鐵家村投靠鐵大富，倒確實是一條出路。
「好了，先不說這些，我去看看其他人如何。」
說完，老鴇一間客房挨著一間客房巡查。
見所有人都還留著一口氣，她心中稍稍寬慰。
此番劫難，是她們開業以來遭遇過最慘重的一次。
在她心裡，這群所謂的義軍，甚至比不上先前陳安國帶領的流民。
『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逃往鐵家村。』
老鴇的眼神漸漸變得無比堅定。
不只是她，城中但凡稍有頭腦的百姓，都在盤算著逃離縣城，鐵家村成了眾人唯一、也是最好的避難之所。
而這一切，鐵大富全然不知。
此刻，他正和吳用二人在書房密談。
「老爺，護城河還差最後兩日才能完工。
今日便是與劉開約定的三日之期，待會兒縣城那邊必定會派人前來，我們屆時該如何應對？」
鐵大富手指不停敲擊桌面，腦中飛速思索對策。
「眼下我也沒有萬全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無論如何，先將對方拖延兩日再說。」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推門走入書房。
「老爺，縣城那邊又派人過來了。」
鐵大富起身整理好衣袖。
「走，隨我一同出去會會他。」
吳用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跟在鐵大富身後一同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