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禍水東引
張偉抬眼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慢悠悠摸出一根香菸點燃，火星明滅，一口煙霧緩緩吐出，籠罩住他冷峻的眉眼。
半晌，他才嗤笑一聲，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腦子是不是缺根弦？趙瘸子是單打獨鬥的小混混嗎？」
「他是在編生產大隊大隊長，手下上百號能打的漢子，礦山又實打實坐落在他的管轄地界之內。」
「咱們私人隊伍直接上門鬥毆搶地盤，傳出去是什麼性質？」
「是社會閒散流氓破壞基層大隊生產，是公然和人民集體作對，直接就是政治問題！」
「到時候不用趙瘸子動手，上面的人直接就會下來查辦老子。」
「老子可是有後台的，肯定不會出事，你小子就慘了...」
張偉斜睨著一臉衝動的李強，補了一句吐槽：
「不動腦子就只會打打殺殺，難怪平日裡被趙水仙那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一點主見都沒有。」
李強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跺了一下腳，滿心不服卻無從反駁，悶聲說道：
「偉子哥，那咱們就這麼咽下這口氣？白白讓人打了咱們自己兄弟？」
「順子從小跟咱們一起長大，情同手足，挨打不能白挨！還有王二愣，現在重傷躺在衛生院動彈不得，他還是你的小舅子，回頭你怎麼跟王寡婦交代？」
這話戳中事端，張偉猛地一拍辦公桌，聲響震天，眼神凌厲呵斥：
「他媽個嗶的！到底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
「老子什麼時候說過這事算了？遇事能不能多動一動腦子，別一味蠻幹！」
李強瞬間蔫了，立馬低下頭，乖乖縮著脖子，小聲問道：
「偉子哥，我錯了，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張偉掐滅菸頭，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的冷光，沉聲開口布局：
「趙瘸子在鄉里橫行霸道，仇家遍地，隔壁劉家莊的大隊長劉老三，跟他鬥了好幾年，水火不容，這事你總知道吧？」
李強點點頭：「我知道，兩人年年搶水源搶田地，見面就掐。」
「那就好辦。」
張偉淡淡開口，條理清晰。
「咱們私下給劉老三一千塊現金打點，另外，原本咱們礦山每年分給趙家莊的占地分紅，從今往後，全部轉手給到劉老三的生產大隊。」
「咱們礦山剛好挨著劉老三的地界，有錢有利益驅動，不愁劉老三不動心。」
「只要他帶隊發難搶地盤，礦山這片地界，自然而然就改姓劉，輪不到趙瘸子撒野。」
李強瞬間豁然開朗，狠狠一拍手掌，咧嘴大笑：
「妙啊！實在太妙了！到時候就是兩個生產大隊內部搶地盤、私下鄉民械鬥，是人民內部矛盾，上面誰都沒法插手挑刺，咱們乾乾淨淨，半點牽連都沒有！」
笑完他又皺起眉頭，多了一層顧慮：
「不過偉哥，劉老三膽子夠不夠大？有沒有實力正面硬剛趙瘸子？萬一他不敢出手怎麼辦？」
張偉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李強腦門上，無奈又腹黑：
「你挑選一批精幹弟兄，穿上村民的衣裳，幫襯一下劉老三，不就行了？」
「咱們的人，加上劉老三的人，還捏不死一個區區趙瘸子？」
李強瞬間徹底醒悟，立馬露出一臉壞笑，對著張偉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
「高！實在是高！偉哥，你真是名副其實的畜生頭子，這種不動聲色借刀殺人、摘清自己的缺德計，也就你能想得出來！」
三天轉瞬即逝。
一輛墨綠色軍用吉普車碾過鄉間土路，塵土飛揚，停在劉家莊空曠的麥場上。
車門推開，張偉邁步下車，一身挺括合身的藏青色行政夾克，版型端正，氣場十足，看著比公社書記還要有派頭。
為了拿捏氛圍感，張偉特意提前準備了一串五毛錢進貨的地攤塑料佛珠，慢悠悠捏在掌心，指尖一下下慢條斯理的撥弄著珠子，神情淡然肅穆。
電影裡黑道大佬的做派，但凡要動手干架之前，都要假模假樣拜一拜菩薩，裝一番慈悲，嘴上不談殺伐，手上盡做狠事。
張偉低頭看著手裡廉價卻氛圍感拉滿的佛珠，心裡暗自滿意，這逼格，直接拉滿。
而最奪人眼球的，還是他身側緊隨的兩個金髮碧眼的洋妞。
一位高挑洋妞手持遮陽傘，安安靜靜站在身側，穩穩為他遮住秋日艷陽；
另一位洋妞躬身垂手，貼身拎著皮質公文包，一舉一動溫順得體。
這一刻，整個劉家莊麥場瞬間死寂。
場上待命的二百名精幹弟兄，還有圍過來看熱鬧的全村村民，全都瞪大雙眼，嘴巴微張，徹底看呆了。
這年頭外賓本就是稀罕物件，城裡都難得一見，更別說偏僻鄉下村落。
平日裡村民遠遠瞅見一個洋人都要圍觀半天，眼前張偉直接隨身帶兩個洋妞貼身伺候，一個打傘一個拎包，派頭大到離譜。
眾人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位張老闆，到底是什麼通天大人物？
一道道敬畏、羨慕、震驚的目光死死落在張偉身上，全場鴉雀無聲，排面直接拉得無可挑剔，地道又霸氣。
等眾人震驚的勁頭稍稍散去，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老黑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恭敬匯報：
「老闆，咱們所有弟兄全部集結完畢，一共兩百人，個個身強體壯，全都換了破衣爛衫，絕對看不出破綻。」
「再加上劉老三手下八十個本村青壯，總計二百八十號人手，隨時可以行動。」
張偉聞言，緩緩停下撥動佛珠的手，腦袋微微抬起，臉龐仰起四五度角，刻意擺出一副悲天憫人、心懷蒼生的模樣，長嘆一口氣。
「哎！！！」
悠長的嘆氣聲迴蕩在麥場，他眉眼間故作不忍，仿佛滿心牴觸打打殺殺的紛爭。
「我一心向佛，素來不喜爭鬥，這種打打殺殺的粗鄙事，我就不親自參與，也不想過問...」
張偉輕輕擺了擺手，語氣雲淡風輕，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全部聽從劉老三調遣，你們做什麼，去往何處，和我張偉沒有半點關係。」
半晌，他才嗤笑一聲，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腦子是不是缺根弦？趙瘸子是單打獨鬥的小混混嗎？」
「他是在編生產大隊大隊長，手下上百號能打的漢子，礦山又實打實坐落在他的管轄地界之內。」
「咱們私人隊伍直接上門鬥毆搶地盤，傳出去是什麼性質？」
「是社會閒散流氓破壞基層大隊生產，是公然和人民集體作對，直接就是政治問題！」
「到時候不用趙瘸子動手，上面的人直接就會下來查辦老子。」
「老子可是有後台的，肯定不會出事，你小子就慘了...」
張偉斜睨著一臉衝動的李強，補了一句吐槽：
「不動腦子就只會打打殺殺，難怪平日裡被趙水仙那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一點主見都沒有。」
李強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跺了一下腳，滿心不服卻無從反駁，悶聲說道：
「偉子哥，那咱們就這麼咽下這口氣？白白讓人打了咱們自己兄弟？」
「順子從小跟咱們一起長大，情同手足，挨打不能白挨！還有王二愣，現在重傷躺在衛生院動彈不得，他還是你的小舅子，回頭你怎麼跟王寡婦交代？」
這話戳中事端，張偉猛地一拍辦公桌，聲響震天，眼神凌厲呵斥：
「他媽個嗶的！到底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
「老子什麼時候說過這事算了？遇事能不能多動一動腦子，別一味蠻幹！」
李強瞬間蔫了，立馬低下頭，乖乖縮著脖子，小聲問道：
「偉子哥，我錯了，那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張偉掐滅菸頭，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的冷光，沉聲開口布局：
「趙瘸子在鄉里橫行霸道，仇家遍地，隔壁劉家莊的大隊長劉老三，跟他鬥了好幾年，水火不容，這事你總知道吧？」
李強點點頭：「我知道，兩人年年搶水源搶田地，見面就掐。」
「那就好辦。」
張偉淡淡開口，條理清晰。
「咱們私下給劉老三一千塊現金打點，另外，原本咱們礦山每年分給趙家莊的占地分紅，從今往後，全部轉手給到劉老三的生產大隊。」
「咱們礦山剛好挨著劉老三的地界，有錢有利益驅動，不愁劉老三不動心。」
「只要他帶隊發難搶地盤，礦山這片地界，自然而然就改姓劉，輪不到趙瘸子撒野。」
李強瞬間豁然開朗，狠狠一拍手掌，咧嘴大笑：
「妙啊！實在太妙了！到時候就是兩個生產大隊內部搶地盤、私下鄉民械鬥，是人民內部矛盾，上面誰都沒法插手挑刺，咱們乾乾淨淨，半點牽連都沒有！」
笑完他又皺起眉頭，多了一層顧慮：
「不過偉哥，劉老三膽子夠不夠大？有沒有實力正面硬剛趙瘸子？萬一他不敢出手怎麼辦？」
張偉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李強腦門上，無奈又腹黑：
「你挑選一批精幹弟兄，穿上村民的衣裳，幫襯一下劉老三，不就行了？」
「咱們的人，加上劉老三的人，還捏不死一個區區趙瘸子？」
李強瞬間徹底醒悟，立馬露出一臉壞笑，對著張偉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
「高！實在是高！偉哥，你真是名副其實的畜生頭子，這種不動聲色借刀殺人、摘清自己的缺德計，也就你能想得出來！」
三天轉瞬即逝。
一輛墨綠色軍用吉普車碾過鄉間土路，塵土飛揚，停在劉家莊空曠的麥場上。
車門推開，張偉邁步下車，一身挺括合身的藏青色行政夾克，版型端正，氣場十足，看著比公社書記還要有派頭。
為了拿捏氛圍感，張偉特意提前準備了一串五毛錢進貨的地攤塑料佛珠，慢悠悠捏在掌心，指尖一下下慢條斯理的撥弄著珠子，神情淡然肅穆。
電影裡黑道大佬的做派，但凡要動手干架之前，都要假模假樣拜一拜菩薩，裝一番慈悲，嘴上不談殺伐，手上盡做狠事。
張偉低頭看著手裡廉價卻氛圍感拉滿的佛珠，心裡暗自滿意，這逼格，直接拉滿。
而最奪人眼球的，還是他身側緊隨的兩個金髮碧眼的洋妞。
一位高挑洋妞手持遮陽傘，安安靜靜站在身側，穩穩為他遮住秋日艷陽；
另一位洋妞躬身垂手，貼身拎著皮質公文包，一舉一動溫順得體。
這一刻，整個劉家莊麥場瞬間死寂。
場上待命的二百名精幹弟兄，還有圍過來看熱鬧的全村村民，全都瞪大雙眼，嘴巴微張，徹底看呆了。
這年頭外賓本就是稀罕物件，城裡都難得一見，更別說偏僻鄉下村落。
平日裡村民遠遠瞅見一個洋人都要圍觀半天，眼前張偉直接隨身帶兩個洋妞貼身伺候，一個打傘一個拎包，派頭大到離譜。
眾人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位張老闆，到底是什麼通天大人物？
一道道敬畏、羨慕、震驚的目光死死落在張偉身上，全場鴉雀無聲，排面直接拉得無可挑剔，地道又霸氣。
等眾人震驚的勁頭稍稍散去，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老黑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恭敬匯報：
「老闆，咱們所有弟兄全部集結完畢，一共兩百人，個個身強體壯，全都換了破衣爛衫，絕對看不出破綻。」
「再加上劉老三手下八十個本村青壯，總計二百八十號人手，隨時可以行動。」
張偉聞言，緩緩停下撥動佛珠的手，腦袋微微抬起，臉龐仰起四五度角，刻意擺出一副悲天憫人、心懷蒼生的模樣，長嘆一口氣。
「哎！！！」
悠長的嘆氣聲迴蕩在麥場，他眉眼間故作不忍，仿佛滿心牴觸打打殺殺的紛爭。
「我一心向佛，素來不喜爭鬥，這種打打殺殺的粗鄙事，我就不親自參與，也不想過問...」
張偉輕輕擺了擺手，語氣雲淡風輕，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全部聽從劉老三調遣，你們做什麼，去往何處，和我張偉沒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