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汗麼？面對這樣的對手，我怎麼可能流汗........
懸停。
靜止。
那一瞬，時間被無限拉長。
比水缸還要粗壯的巨爪，甚至已經壓彎了蟲繭上方升騰的熱氣。
距離目標，只有不到一厘米。
哪怕是那繚繞在鱗片縫隙間的火星，只要崩落一顆，都能燙穿那層看似薄弱的黃膜。
可它就是停住了。
紋絲不動。
這不符合物理慣性。
這違背了生物本能。
場邊的嘲笑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那些張大的嘴巴還維持著誇張的弧度，喉嚨里的聲音卻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咯咯」聲。
人們眨眼。
再眨眼。
甚至有人用力揉了揉眼眶，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是不是全息投影卡頓了？
還是炎甲暴龍抽筋了？
沒有人往「恐懼」那個方向去想。
畢竟，那一頭是渾身流淌著熔岩、高達十五米的B級戰爭巨獸。
而這一頭，是一個還沒有巴掌大、連生命體徵都微弱得可憐的……蟲繭。
這兩者之間，隔著天塹。
王騰臉上的猙獰笑容，凝固成了一張滑稽的面具。
由於剛才笑得太劇烈，此刻猛地停下，他感覺胸口一陣憋悶，差點沒背過氣去。
「幹什麼……」
王騰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通過御獸契約，他本該能清晰地感知到炎甲暴龍的情緒。
憤怒，狂暴，嗜血。
這是剛才一直充斥在精神連接里的情緒。
可現在。
斷了。
那邊的精神連接，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
那邊傳來的是一片空白。
不。
不是空白。
是一片死寂的黑。
「動啊！」
王騰猛地錘了一下地面，顧不得牽動身上的傷勢，聲嘶力竭地咆哮。
「炎甲暴龍！你在幹什麼？！」
「給我踩下去！」
「踩碎它！！」
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讓他的心態瞬間爆炸。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這畜生在發什麼呆？
然而。
無論他如何嘶吼，那隻巨爪依舊懸停在半空。
甚至。
開始顫抖。
起初只是輕微的抖動，像是肌肉痙攣。
緊接著，抖動變成了劇烈的戰慄。
就連那一身堅硬如鐵的赤紅鱗甲，都在這劇烈的戰慄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嘩嘩」碰撞聲。
「吼……」
一聲低沉的嗚咽，從炎甲暴龍的喉嚨深處滾出。
這聲音不再是震懾山林的咆哮。
聽起來，更像是一隻被扔進狼群的小奶狗，發出的求饒悲鳴。
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隻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巨爪，慢慢地，小心翼翼地……
縮了回去。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生怕帶起一絲風，驚擾了地上的那個存在。
「退了？」
人群中，有人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炎甲暴龍……在後退？」
是的。
它在後退。
「咚。」
炎甲暴龍那龐大的身軀，向後退了一步。
地面震動。
這一步，退得踉踉蹌蹌，甚至有些慌不擇路。
它差點踩到自己那條粗壯的尾巴。
「咚。」
第二步。
它的身體在打擺子。
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生理本能的崩潰。
此刻的炎甲暴龍，大腦已經是一片漿糊。
它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小小的蟲繭。
那個蟲繭在它的感知視野里，根本不是什麼弱小的生命。
那是一個黑洞。
一個吞噬萬物、終結一切的毀滅黑洞。
那裡面傳出的氣息，太古老，太尊貴，太邪惡。
那不是它這個層級的生物能夠直視的。
甚至連思考都是一種褻瀆。
跑。
必須跑。
這是它僅剩的念頭。
可它的腿不聽使喚。
那四條足以支撐數十噸軀體的強壯大腿，此刻軟得像麵條。
又是踉蹌著退後了幾步。
炎甲暴龍終於撐不住了。
它的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身軀猛地一歪，直接癱軟下來，僵在了原地。
它不敢動。
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它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它。
那目光冰冷，戲謔，如同看著一隻在砧板上掙扎的螻蟻。
「滴答。」
「滴答。」
奇怪的聲音傳來。
在這死一般寂靜的訓練場上，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散發著腥臊味的黃色液體，順著炎甲暴龍兩腿之間的鱗片縫隙流下。
炎甲暴龍呆滯地低頭。
它的思維變得斷斷續續，破碎不堪。
這是什麼？
水？
我身上怎麼會有水？
是因為太熱了嗎？
是汗嗎？
不對。
我是火屬性異獸。
我住在岩漿里都不會流汗。
面對這種敵人，我怎麼可能流汗？
而且這股味道……
好熟悉。
這是……尿？
炎甲暴龍的瞳孔渙散了一瞬。
不對。
不僅是尿。
那種括約肌失控的感覺再次傳來。
屁股後面熱熱的，黏黏的。
好像……
連粑粑都要夾不住了。
完了。
身為B級異獸的尊嚴。
身為食物鏈頂端獵食者的驕傲。
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它控制不住。
真的控制不住。
那種恐懼是直接作用在神經元上的，它的身體甚至比它的大腦更先一步選擇了投降。
「臥槽！」
「尿了？那頭B級異獸尿了？！」
「我沒看錯吧！炎甲暴龍居然被嚇尿了？！」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B級異獸啊！就算是面對A級異獸，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議論聲轟然炸開。
所有人的世界觀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不……不可能……」
地上的王騰，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御獸。
看著那一地的穢物。
強烈的反差，衝擊著他本就脆弱的神經。
那是他的臉面啊！
現在，全毀了！
他的B級別御獸當眾失禁！
這絕對是山河大學建校以來，最大的笑話！
「你在幹什麼！！」
王騰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也不管身上的傷痛，發了瘋一樣衝著炎甲暴龍怒吼。
「你他媽是一頭B級異獸！」
「你不是路邊的野狗！」
「給我站起來！給我殺過去啊！」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被蘇媚打倒，他可以找藉口是大意了。
但現在，他的御獸被一個蟲繭嚇尿了，這算什麼？
這不僅是打臉，這是把他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還要吐兩口唾沫！
聽到主人的咆哮。
炎甲暴龍艱難地轉過頭。
它想回應。
想告訴主人，那個東西真的很可怕。
可是它的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它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緊接著。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在王騰憤怒的注視下。
在全校師生錯愕的目光中。
那顆碩大的、猙獰的、布滿赤紅鱗片的龍頭之上。
那雙原本燃燒著凶暴烈焰的金色豎瞳里。
湧起了一層水霧。
水霧迅速匯聚。
眨眼間，便化作了兩行晶瑩剔透、如同臉盆大小的淚珠。
順著它那粗糙的面頰，滑落下來。
「啪嗒。」
眼淚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哭了。
這頭身高十五米，渾身散發著高溫與毀滅氣息的B級戰爭巨獸。
哭了。
哭得梨花帶雨。
哭得委屈巴巴。
它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再是殺意。
而是求救。
像是在對王騰說：主人，我想回家。這裡太可怕了。我想找媽媽。
主人，別看我.......
救救我。
全場死寂。
就連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學生們，此刻也都閉上了嘴。
太詭異了。
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疇。
一個蟲繭，把一頭暴龍嚇哭了？
這就好比一隻螞蟻，把一頭大象嚇得跪地求饒一樣荒誕。
「啊啊啊啊啊！！」
王騰徹底崩潰了。
他的理智在這一刻斷了弦。
他指著淚流滿面的炎甲暴龍，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羞恥而變得尖銳刺耳，簡直不像人類發出的聲音。
「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那眼淚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下去，不是什麼都沒破壞嗎！？」
..........................
..........................
靜止。
那一瞬，時間被無限拉長。
比水缸還要粗壯的巨爪，甚至已經壓彎了蟲繭上方升騰的熱氣。
距離目標，只有不到一厘米。
哪怕是那繚繞在鱗片縫隙間的火星，只要崩落一顆，都能燙穿那層看似薄弱的黃膜。
可它就是停住了。
紋絲不動。
這不符合物理慣性。
這違背了生物本能。
場邊的嘲笑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那些張大的嘴巴還維持著誇張的弧度，喉嚨里的聲音卻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咯咯」聲。
人們眨眼。
再眨眼。
甚至有人用力揉了揉眼眶，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是不是全息投影卡頓了？
還是炎甲暴龍抽筋了？
沒有人往「恐懼」那個方向去想。
畢竟，那一頭是渾身流淌著熔岩、高達十五米的B級戰爭巨獸。
而這一頭，是一個還沒有巴掌大、連生命體徵都微弱得可憐的……蟲繭。
這兩者之間，隔著天塹。
王騰臉上的猙獰笑容，凝固成了一張滑稽的面具。
由於剛才笑得太劇烈，此刻猛地停下，他感覺胸口一陣憋悶，差點沒背過氣去。
「幹什麼……」
王騰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通過御獸契約，他本該能清晰地感知到炎甲暴龍的情緒。
憤怒，狂暴，嗜血。
這是剛才一直充斥在精神連接里的情緒。
可現在。
斷了。
那邊的精神連接，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
那邊傳來的是一片空白。
不。
不是空白。
是一片死寂的黑。
「動啊！」
王騰猛地錘了一下地面，顧不得牽動身上的傷勢，聲嘶力竭地咆哮。
「炎甲暴龍！你在幹什麼？！」
「給我踩下去！」
「踩碎它！！」
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讓他的心態瞬間爆炸。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這畜生在發什麼呆？
然而。
無論他如何嘶吼，那隻巨爪依舊懸停在半空。
甚至。
開始顫抖。
起初只是輕微的抖動，像是肌肉痙攣。
緊接著，抖動變成了劇烈的戰慄。
就連那一身堅硬如鐵的赤紅鱗甲，都在這劇烈的戰慄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嘩嘩」碰撞聲。
「吼……」
一聲低沉的嗚咽，從炎甲暴龍的喉嚨深處滾出。
這聲音不再是震懾山林的咆哮。
聽起來，更像是一隻被扔進狼群的小奶狗，發出的求饒悲鳴。
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隻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巨爪，慢慢地，小心翼翼地……
縮了回去。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生怕帶起一絲風，驚擾了地上的那個存在。
「退了？」
人群中，有人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炎甲暴龍……在後退？」
是的。
它在後退。
「咚。」
炎甲暴龍那龐大的身軀，向後退了一步。
地面震動。
這一步，退得踉踉蹌蹌，甚至有些慌不擇路。
它差點踩到自己那條粗壯的尾巴。
「咚。」
第二步。
它的身體在打擺子。
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生理本能的崩潰。
此刻的炎甲暴龍，大腦已經是一片漿糊。
它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小小的蟲繭。
那個蟲繭在它的感知視野里，根本不是什麼弱小的生命。
那是一個黑洞。
一個吞噬萬物、終結一切的毀滅黑洞。
那裡面傳出的氣息，太古老，太尊貴，太邪惡。
那不是它這個層級的生物能夠直視的。
甚至連思考都是一種褻瀆。
跑。
必須跑。
這是它僅剩的念頭。
可它的腿不聽使喚。
那四條足以支撐數十噸軀體的強壯大腿，此刻軟得像麵條。
又是踉蹌著退後了幾步。
炎甲暴龍終於撐不住了。
它的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身軀猛地一歪，直接癱軟下來，僵在了原地。
它不敢動。
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它感覺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它。
那目光冰冷，戲謔，如同看著一隻在砧板上掙扎的螻蟻。
「滴答。」
「滴答。」
奇怪的聲音傳來。
在這死一般寂靜的訓練場上，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散發著腥臊味的黃色液體，順著炎甲暴龍兩腿之間的鱗片縫隙流下。
炎甲暴龍呆滯地低頭。
它的思維變得斷斷續續，破碎不堪。
這是什麼？
水？
我身上怎麼會有水？
是因為太熱了嗎？
是汗嗎？
不對。
我是火屬性異獸。
我住在岩漿里都不會流汗。
面對這種敵人，我怎麼可能流汗？
而且這股味道……
好熟悉。
這是……尿？
炎甲暴龍的瞳孔渙散了一瞬。
不對。
不僅是尿。
那種括約肌失控的感覺再次傳來。
屁股後面熱熱的，黏黏的。
好像……
連粑粑都要夾不住了。
完了。
身為B級異獸的尊嚴。
身為食物鏈頂端獵食者的驕傲。
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它控制不住。
真的控制不住。
那種恐懼是直接作用在神經元上的，它的身體甚至比它的大腦更先一步選擇了投降。
「臥槽！」
「尿了？那頭B級異獸尿了？！」
「我沒看錯吧！炎甲暴龍居然被嚇尿了？！」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B級異獸啊！就算是面對A級異獸，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議論聲轟然炸開。
所有人的世界觀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不……不可能……」
地上的王騰，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御獸。
看著那一地的穢物。
強烈的反差，衝擊著他本就脆弱的神經。
那是他的臉面啊！
現在，全毀了！
他的B級別御獸當眾失禁！
這絕對是山河大學建校以來，最大的笑話！
「你在幹什麼！！」
王騰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也不管身上的傷痛，發了瘋一樣衝著炎甲暴龍怒吼。
「你他媽是一頭B級異獸！」
「你不是路邊的野狗！」
「給我站起來！給我殺過去啊！」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被蘇媚打倒，他可以找藉口是大意了。
但現在，他的御獸被一個蟲繭嚇尿了，這算什麼？
這不僅是打臉，這是把他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還要吐兩口唾沫！
聽到主人的咆哮。
炎甲暴龍艱難地轉過頭。
它想回應。
想告訴主人，那個東西真的很可怕。
可是它的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它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緊接著。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在王騰憤怒的注視下。
在全校師生錯愕的目光中。
那顆碩大的、猙獰的、布滿赤紅鱗片的龍頭之上。
那雙原本燃燒著凶暴烈焰的金色豎瞳里。
湧起了一層水霧。
水霧迅速匯聚。
眨眼間，便化作了兩行晶瑩剔透、如同臉盆大小的淚珠。
順著它那粗糙的面頰，滑落下來。
「啪嗒。」
眼淚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哭了。
這頭身高十五米，渾身散發著高溫與毀滅氣息的B級戰爭巨獸。
哭了。
哭得梨花帶雨。
哭得委屈巴巴。
它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再是殺意。
而是求救。
像是在對王騰說：主人，我想回家。這裡太可怕了。我想找媽媽。
主人，別看我.......
救救我。
全場死寂。
就連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學生們，此刻也都閉上了嘴。
太詭異了。
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疇。
一個蟲繭，把一頭暴龍嚇哭了？
這就好比一隻螞蟻，把一頭大象嚇得跪地求饒一樣荒誕。
「啊啊啊啊啊！！」
王騰徹底崩潰了。
他的理智在這一刻斷了弦。
他指著淚流滿面的炎甲暴龍，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羞恥而變得尖銳刺耳，簡直不像人類發出的聲音。
「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那眼淚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下去，不是什麼都沒破壞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