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姜玉珠,你總算做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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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澤謙有些擔憂:」這樣你會不會太辛苦?」

  」我得支持你的工作嘛。你來礦場這麼久了,還沒請大家吃過飯,總歸不好。」

  林澤謙聽罷,感激道:」謝謝你,玉珠。」說完,便出門請人去了。

  姜玉珠留在家中,忙著張羅晚飯。

  醬牛肉、拍黃瓜、紅燒帶魚、糖醋排骨、溜肝尖、青椒肉絲、紅燒獅子頭、醋溜白菜、西紅柿炒蛋,還熬了一鍋蝦仁紫菜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眾人到後,望著這滿桌子菜餚,有些菜名都叫不上來,個個驚得半晌說不出話。

  林團長家的伙食可真好啊。

  沈滕笑道:」一看就是玉珠下的廚,做的還都是京市菜,今兒可有口福了。」

  其餘人雖早聽說姜玉珠廚藝了得,卻從未嘗過,這會兒有了機會,自然是大快朵頤。

  沒想到滋味竟這般鮮美。

  他們看向姜玉珠的目光,漸漸帶上了幾分欽佩,人長得漂亮,又是北大畢業,肯隨丈夫來唐山吃苦,還能做出這一桌好菜,怎麼看都是賢惠的好妻子。

  林團長好福氣啊。

  林澤謙緩慢吃著可口的飯菜,坦然受著眾人艷羨的目光。

  姜玉珠回到廚房,想再盛些湯端出去,卻瞥見老礦場那邊隱隱亮起一點燈火。

  她又朝堂屋望了一眼,今夜看守老礦場的人都在這兒喝酒呢,那邊怎會有燈光?

  眸光一亮,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

  此刻,顧昭昭正舉著手電筒,帶著大哥大嫂悄悄摸進老礦場。

  」哎呦!」顧大嫂一腳踩在地上的鋼筋上,差點摔倒,驚叫出聲。

  」小點聲!」顧大哥低聲呵斥。

  顧昭昭也惱怒地瞪了大嫂一眼。

  顧大嫂訕訕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會有人發現的。今晚林團長家不是把看守的人都請去喝酒了嗎?怕什麼。」

  終於等到這個機會。

  還是姜玉珠給的。

  呵,姜玉珠,你總算做了一件好事。

  三人來到油桶前,顧大哥抄起傢伙,將柴油桶蓋敲開一個口子。鐵皮邊緣翹著毛刺,桶口粘著半片黑乎乎的塑料布,桶身往下還在緩緩滴油,地上已積起一小灘油亮的水漬。

  他將帶來的膠皮管插進去,含住一頭用力一吸,柴油便順著管口汩汩流進塑料桶里。

  二十來分鐘,一桶灌滿了,繼續灌另一桶。

  這會兒,姜玉珠估摸著時間差不多,走到林澤謙身側,附耳低語了幾句。

  眾人只當小兩口感情好,也沒在意。

  林澤謙當即起身:」吃好喝好了吧?我送各位回去,順便看看今晚的治安。」

  一行人陸續起身,往老礦場方向走去。

  這邊,顧昭昭愈發覺得耽擱得太久,催促道:」哥,這桶油不裝滿也沒關係,咱們走吧。我總覺得他們該回來了。」

  」怎麼可能那麼快?你不知道礦場的人喝起酒來不要命,怎麼也得喝到半夜。別擔心。」

  這桶油必須灌滿,否則下次不知還有沒有機會。

  顧昭昭望著忙得熱火朝天的哥嫂,心底的不安卻愈發強烈,正要開口再勸。

  目光忽然定格在不遠處,她臉色驟變。

  」他們回來了!快走!」

  顧大嫂嘴唇瞬間發白:」這大半夜的哪有人……昭昭你是不是看錯了?」

  」那邊剛才亮了一下手電筒,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顧昭昭急出一身冷汗,顧大嫂趕緊幫丈夫用扁擔挑起兩桶油。

  顧昭昭拔腿要跑,見他們還在磨蹭,急得直跺腳:」油不要了!快跑啊!」

  顧大嫂不舍道:」辛辛苦苦弄的油,不要多可惜……」一邊說著,一邊扶著丈夫挑著的油桶緩緩移動。

  顧昭昭看這架勢,心跳如擂,再顧不上他們,轉身就要逃跑,卻被林澤謙一行人四面合圍。

  顧昭昭嚇得發出一聲尖叫。

  身後緊接著傳來顧大哥的嚎叫,原來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扁擔脫手,油桶砸在自己腿上,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慘嚎。


  眾人趕到,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去,正照見顧家三人狼狽的身影,以及地上嘩嘩流淌的柴油。

  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

  」顧昭昭!顧濤!你們竟然偷礦場的柴油!」

  」真是好大的膽子,把礦場當自己家了,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動靜惹來不少人,大伙兒披衣出門來看熱鬧,不一會兒便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孫嫂子見他們偷了這麼多柴油,指著顧昭昭的鼻子罵道:」顧昭昭,怪不得你最近那麼大方,敢情是偷廠里的東西賣了換錢!呸,還是老師呢,真噁心!」

  」就是,這種老師怎麼教學生?別把孩子們都帶壞了!」

  忽然,顧大嫂尖叫起來:」我老公的腿被砸出血了!快送他去醫務室啊!」

  眾人這才注意到,顧濤的右腿上鮮血直流,他一動不動躺在地上,似乎已經疼得昏厥過去。

  卻沒有一個人伸手相助,只冷冷地看著。

  」活該,誰叫你們偷礦場的油。」

  」就是,砸死了也活該。」

  顧昭昭和顧大嫂聽得渾身發寒,這些人怎麼這般冷血,連人命都不管了嗎?

  姜玉珠走上前,平靜道:」還是不要鬧出人命的好,先把人送去醫務室吧。」

  她發了話,人群才動了起來。

  顧大嫂忍不住向姜玉珠道謝。

  顧昭昭卻渾身發顫,低聲斥道:」大嫂,你謝她做什麼!指不定就是她把這些人叫來的!好端端在她家喝酒,怎麼忽然來了這麼多人?」

  顧大嫂紅著眼眶,沉默片刻,忽然像發了瘋似的撲過去抓她的臉:」都怪你!要不是你慫恿你大哥來偷油,他怎麼會出事!」

  顧昭昭驚慌失措地推開她,臉上卻已被抓出幾道血痕,她尖聲嚷道:」跟我有什麼關係!是大哥一直惦記著礦場的東西,我也是被你們夫妻倆蠱惑的,少往我頭上栽贓!」

  姑嫂二人扭打成一團。

  好不容易將兩人分開,一個披頭散髮形同瘋婦,一個臉上血痕道道,狼狽不堪。

  彼此對視的目光,仿佛不共戴天的仇人。

  醫務室里,老礦長也聞訊趕來。

  醫生正在給顧濤接骨,試圖將砸斷的腿骨復位。

  老礦長聽著兒子撕心裂肺的嚎叫,心痛如絞,幾乎要暈厥過去,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老顧家唯一的血脈啊。

  顧大嫂和顧昭昭趕到醫務室,聽著裡面的慘叫,兩人都嚇得渾身發抖。

  直到嚎叫聲停歇,她們才敢進去。醫生說,骨頭是接上了,但恢復得如何還不好說。

  顧大嫂看著昏迷不醒的丈夫,頓時痛哭失聲:」這可怎麼辦啊……家裡兩個孩子還小,要是他以後不能幹活了,我們吃什麼啊……」

  老礦長本就因兒子偷油一事又羞又惱,這會兒聽兒媳哭嚎,呵斥道:」人又沒死,你鬼哭狼嚎什麼!」

  顧大嫂素來畏懼這個說一不二的公公,只好咬緊嘴唇,強忍著不敢出聲,只抽抽搭搭地啜泣。

  顧昭昭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縮在角落裡如同隱形人,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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