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林母罕見的夸姜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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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下行程,至少十五小時的車程,才能抵達目的地李家莊。

  清晨七點,兩輛吉普車駛離京市。

  計劃趕路八九個小時,抵達省會休整一晚,翌日再動身前往李家莊。

  林澤謙駕駛一輛車,載著姜玉珠和兒子輕舟。

  韓宇飛開另一輛,載著姜鐵柱夫婦。

  三個男人商量好,途中若有人疲憊,就由鐵柱替換著開。

  車外風景飛馳而過,輕舟窩在媽媽懷裡,忽然仰起小臉:「媽媽,你小時候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呀?」

  姜玉珠目光放柔,思緒回到從前。

  故鄉貧窮落後,縱使六年過去,變化想必也有限。

  曾幾何時,她是多麼渴望逃離那片土,如今心底里,記得的都是溫暖的事情。

  「我們家旁邊,有個不小的池塘,夏天荷葉連成片,蓮花開得特別好看。村口還有條小河,水很清,魚也不少。我們常在河裡摸魚、洗澡。村裡有許多野果樹,桑葚、野杏、野桃都有。我最愛爬樹摘桑葚了。對了,村後還有座小山,藏著好草藥,媽媽還在裡面挖到過人參呢……」

  輕舟在母親的講述中,眼皮漸沉,小手還緊緊攥著姜玉珠的手指。

  這溫馨的一幕被林澤謙瞧見,他嘴角含笑。

  林家這邊,知曉澤謙和孫子都出發去農村了,林家二老的心頭酸澀,林母雖然有諸多埋怨,但也不再訴說,知道跟誰說都沒用,只會徒增煩惱。

  可總有不識趣的人偏要探頭撞牆,魏政委的夫人聞風而來,話里話外帶著打探:

  「哎呀,聽說你兒子陪那前頭農村媳婦回老家了?你不是不樂意他們在一塊兒嘛?這又點頭了?」

  林母心中不悅,面上卻不露分毫,反將一軍:「我細想啊,玉珠這孩子是真爭氣。她一個農村孩子憑自己本事硬生生考進北大,吃了多少辛苦?如今更是了得,在王府井開了自選超市,紅火著呢,又籌備開新的女裝店,心思活絡主意正。你家那兒媳都能進門,我啊,也得學著像你這般開明不是?」

  一席話噎得魏政委夫人臉上紅白轉換,悻悻而去。

  林母嘴裡占了上風,心裡的疙瘩卻解不開,這個姜玉珠,淨給她惹麻煩。

  兩輛吉普車抵達省會,在最好的賓館內安頓停當。

  開了三間房,姜鐵柱夫婦一間,韓宇飛一間,還有一家三口的標間。

  韓宇飛逗著輕舟:「小輕舟,晚上跟叔叔睡好不好?別擠你爸媽啦,叔叔給你講故事。」

  輕舟機靈地溜到林澤謙腿邊:「講您和漂亮阿姨們談戀愛的故事嗎?不好聽,我要聽解放軍打壞蛋的故事。」

  韓宇飛:「哎呀,叔叔都要結婚了,現在學好了,不許瞎說。還有啊,這是你爸爸,不是什麼解放軍叔叔。小傻瓜。」

  輕舟立刻拉靠山:「林叔叔,韓叔叔罵我。」

  林澤謙護短的目光剛掃過來,韓宇飛快速識相道:「得,算我口誤,這地界我熟,你們歇著,我去買晚飯。」話音未落,人已溜之大吉。

  林澤謙抱起輕舟:「韓叔叔說話沒把門,我們家小輕舟是個懂事的大孩子了,不和他計較,嗯?」

  輕舟下巴一揚:「我才不氣呢,逗韓叔叔玩噠。」

  標間裡,兩張床分配明確:姜玉珠母子一張,林澤謙自睡一張。

  給輕舟洗澡前,姜玉珠略顯遲疑:「你會給孩子洗澡嗎?」

  「會。」林澤謙點頭。

  浴室門合上,嘩嘩水聲伴著輕舟咯咯的笑溢出,姜玉珠放下心來,整理著乾淨衣物和零食。

  洗完澡,小傢伙裹著浴巾出來,小臉蛋粉撲撲,更加秀氣白淨。

  姜玉珠端詳著兒子,心疼道:「輕舟,怎麼瘦了?最近在家沒好好吃飯嗎?」

  姥姥心慈,孩子挑食便依著他。

  可哪能事事都隨小孩性子?

  輕舟挺起小胸脯:「我長大要當解放軍的,媽媽看見哪個解放軍叔叔是胖乎乎的啊?」

  姜玉珠一時無語。

  林澤謙伸手,輕輕拂過兒子的發頂:「輕舟,當解放軍每天都要刻苦訓練,還要執行危險任務,很辛苦的。你真的能做到嗎?」

  「能,我能,」輕舟眼神明亮,「我還會打槍呢,打得可准了。」


  姜玉珠好奇問道:「誰教你的打槍?」

  「是個爺爺教的,他好厲害,說他是什麼司令,是軍隊最大的首長。」

  話音落地,姜玉珠的臉沉了下去。那個爺爺,除了林父還能是誰?他們何時私下接觸孩子了?

  林澤謙察覺異樣,立刻解釋:「不是我帶去的。八成是上次跟大哥去陸軍碰巧遇上老爺子了。你放心,以後不經你點頭,我絕不讓輕舟私下見我爸媽。」

  姜玉珠神色稍緩,點了點頭。

  韓宇飛帶回來的飯菜,很豐盛:油亮的老母雞湯、溫潤的酒釀、焦脆的米餃、噴香的鴨油炒餅、酥脆的大麻餅、甜蜜的桂花赤豆糊,還有一大份酸菜魚。

  「都是當初在這裡工作時得心頭好,嘗嘗地道不地道。」

  姜玉珠兄妹雖是本省人,卻鮮少進城,這些美食對他們也是新鮮。嘗過後,都覺得滋味不錯。

  輕舟更是迷上了那碗甜糯的桂花赤豆糊,加了雙份糖,埋頭連干兩碗。

  姜玉珠看得眼皮直跳,孩子吃太多糖,牙可怎麼辦?

  正為難,一隻大手適時遞來一塊撒滿芝麻、烤得焦香的大麻餅。

  「嘗嘗這個。」林澤謙溫聲道。

  輕舟接過去,嗷嗚就是一大口,瞬間被香酥俘虜,抱著餅子埋頭苦幹。

  姜玉珠投去感激的眼神,林澤謙回以安心的淺笑。

  她不由得想:若論細緻耐心,還得是林澤謙。她有時心急性急,對孩子未必縱容。反觀他,天大的事似乎也不慌不亂,永遠溫和周全。

  飯後,林澤謙督促大家各自回房,早點休息:「明早還得趕路,到鎮上預計六小時。」

  房間只有一家三口。

  林澤謙坐在床邊,輕舟賴在他懷裡,聽睡前故事。

  小傢伙問題奇多,他娓娓道來,沒有半分不耐。

  姜玉珠洗漱出來,見兒子已睡成大字,占據了整個床鋪中心。

  「這孩子,」她正要上前挪動小身體,林澤謙勸道:「他剛睡熟,挪動容易驚醒鬧覺。你先到我那張床躺會緩緩。」

  等林澤謙快速洗完出來,見姜玉珠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他放輕腳步走過去:「你睡這吧。我去跟輕舟睡。」

  姜玉珠強撐眼皮:「不行,他睡相太霸道,半夜能踢人。你那麼大個子,跟他擠著憋屈。」

  林澤謙輕輕按下她欲起的肩:「野外任務多艱難的地方都湊合過,我睡石頭地都能著。倒是你,長途跋涉的,睡穩點。」

  「謝了。那我真睡了。」她一個哈欠湧上來,倒在枕頭上,幾乎是瞬間陷入沉睡。

  林澤謙在兒子身邊尋個角落,小心躺下,關了燈,也睡了。

  次日清晨,姜玉珠睜眼便看見:高大的林澤謙睡得有些委屈,被輕舟那副小身板擠在床邊一角,為避開小祖宗亂踢的腿腳,還蜷著身子。

  她悄聲下地,想把小傢伙挪到自己的床鋪。

  小心翼翼的動作還是驚醒了林澤謙。

  「幾點了?」他聲音帶著沙啞。

  「才六點多些,還早,你再好好睡會。」姜玉珠柔聲答。

  「嗯。」應了一聲,他放心伸展手腳,調整姿勢。

  這一次,他竟一直睡到了八點。

  直到韓宇飛提著大袋小袋的早食來敲門:「給鐵柱那屋送過去了,這堆,你們的,剛炸的老油條、暄乎的大肉包子、熱豆漿、香噴噴的菜餡餅,管夠。」

  他捏個肉包子塞給輕舟:「小肉包子,快來啃個大肉包子。」

  輕舟小手一揚作勢要扔:「我拿肉包子打狗。」

  「嘿,你這小嘴跟誰學的?都快成精了。」韓宇飛跳腳,「不用說,肯定跟姜玉珠你學的。我澤謙哥那好基因全給帶偏了道。」

  姜玉珠:「是誰從小就愛逗輕舟,你把他逗的就只會反駁你了。」

  韓宇飛一噎:「……」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一旁的林澤謙來了句:「宇飛,我羨慕你,看過我兒子小時候。」

  韓宇飛:「成,哥,等我兒子出世,第一個站產房外頭看的必須是你,省得你羨慕嫉妒恨。」

  氣氛微妙起來。

  林澤謙那句話擺明了是說給姜玉珠聽的。

  當事人垂眼,沉默地拿起包子吃,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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