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林父和林母去求張文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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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母一時語塞,臉色難看。

  林父動了真怒,「你給我說實話,你之前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

  林母委屈極了,聲音帶了哭腔:「明明是那個鄉下女人想訛錢,開口就要十萬才肯離婚。我看穿她貪財的本性,可又能怎麼辦?只能認倒霉把錢給了。」

  林澤謙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失望:「媽,事已至此,您還不想說實話嗎?那我和您沒什麼好談的了。」

  「往後輕舟的事,您無權插手。那是我和姜玉珠的事。」

  林母瞬間胸口起伏劇烈,仿佛喘不過氣。

  她所做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兒子好啊,為何他就不能體諒半分?

  「別裝了,」林澤謙的聲音毫無溫度,「這招現在對我沒用。」說完,他決絕地轉身離去。

  林父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嘆息道:「兒子說得沒錯,你這暈倒一招,如今在我們面前失靈了。」

  林母倒在沙發上痛哭,可一向疼愛她的丈夫只是冷冷地看著,直到她的哭聲漸漸停止,才沉穩開口:「還想不想把孫子接回來?」

  林母帶著濃重的鼻音急切道:「想,當然想。」

  「那就趕快,」林父無奈地嘆口氣,「尋思尋思怎麼去給姜玉珠賠不是。這張老臉,算是徹底豁出去了,只要能換來一家人和和氣氣地把輕舟接回。」

  林母聞言,淚水再次掉落,這不是把她釘在恥辱柱上嗎?

  林父轉身走進書房,留她獨自一人。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林母一人,哭聲透出不甘與憤恨。

  她恨死了姜玉珠,恨她竟用澤謙和輕舟做刀,狠狠剜自己的心。她前世欠她的嗎?

  不知哭了多久,門鈴響起。

  保姆走過去查看,隨即折返:「夫人,魏政委家的夫人領著孫子和孫女來了,開門嗎?」

  林母心頭火起:「天天來我家炫耀她那個鄉巴佬媳婦生的兩個崽子?有病吧,不見。就說我不在。」

  然而話一出口,她腦中立刻閃過魏政委老婆嘴碎的模樣,指不定能在大院編排成什麼樣。

  她慌忙改口:「請進來吧,我正好瞧瞧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大門打開,魏母一手牽著一個小毛孩,走了進來。

  兩個孩子衣著倒是整潔,但臉上淌著鼻涕,呆頭呆腦的樣子。那八歲的男孩和七歲的女孩,都像極了她那鄉下媽,胳膊腿短而粗笨。

  林母瞧著,心裡不由便念及自己的大孫子輕舟。

  那孩子白白胖胖,長的越來越像澤謙,手腳瞧著就修長,一看便是將來要長成大高個的模樣,不知比眼前這兩個孩子順眼多少倍。

  魏母此來,是為了炫耀兒子魏強的新工作。

  「我家那小子可算熬出頭了,找著了份鐵道列車員的差事,就管京市到河北的短途,離家近不說,工資高,待遇更好。我這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聽她喜滋滋地誇耀兒子,林母心裡越發不得勁。

  她順勢提起自己兩個兒子得本事:一個在外貿部做得風生水起,另一個已是陸軍團長。

  這些事,大院誰人不知?魏母自然也不例外。

  魏母撇了撇嘴。誰不知道你家兒子出息?可出息頂什麼用?不照樣沒孫子嗎?

  「你家老大媳婦肚子有信沒?去醫院查過沒?是誰的毛病?怎麼結婚這麼久還沒動靜?」

  這話像針,狠狠扎進林母心窩。

  她強作鎮定:「新時代的年輕人,誰還稀罕緊著生孩子?也就鄉下人才興這套。年輕人講究的是搞事業上進。我那兒媳婦如今爭著做外科主任,忙得腳不沾地,哪來的時間懷孩子?我這做婆婆的,開明得很,從不逼他們。」

  魏母撇著嘴也不知信了多少。

  她又轉換話題:「那你家小兒子如今是個啥光景?打算再婚不?那鄉下前媳婦是真不行啊?你真不讓她進門啊?」

  林母露出鄙夷的冷笑:「鄉下媳婦行不行,你自家不就供著兩一尊大佛嗎?還用問我?」

  魏母又被堵了一句,立刻把身邊兩個孩子往懷裡一摟:「看我這兩個寶貝疙瘩,都進小學了,可懂事了,學習好著呢,期末一人一張獎狀捧回家。」她拍著孩子的腦袋,試圖扳回一城。


  林母頓時語塞。

  可她面上卻不顯,佯裝無事道:「確實挺好。不過這倆娃都你一個人帶,累壞了吧?我看你家兒媳婦整天在大院晃蕩啥也不干,咋不給她尋個差事做?年紀輕輕就這麼閒著,遲早閒出毛病來。」

  這番話戳中了魏母的痛處。

  她那鄉下兒媳大字不識,做的儘是粗糙的農家飯,上不得台面;打掃衛生也糊弄,連熨斗都用不明白,最後還得雇保姆才對付得過去。人就這樣閒在屋裡。

  可閒著真是禍水,整日跟魏強吵鬧不休,魏強又嫌惡又無奈,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也琢磨過給兒媳找份活計,無奈兒媳不識字,又不肯學,縱然有關係,適合的活也難找,簡直愁死人。

  林母瞧著魏母被噎住的樣子,心頭才順暢一些:「哎,你家孫子孫女是好的,可攤上那麼個媽,沒準日後把孩子也帶偏嘍,你可要上點心才是。」哼,想膈應我?那就看誰更能膈應誰。

  魏母臉皮一陣燥熱。提起那兒媳,她是半句好也夸不出。本想是來林家顯擺一番兒子和孫子孫女,卻處處被刺得不痛快,悻悻坐了沒一會,就藉口拉著兩個孩子告辭了。

  門一合上,林母便止不住地拍胸口順氣。腦海中翻來覆去都是輕舟那好孩子的模樣。

  若是能把他接回身邊,院子裡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得眼紅呢。

  她猛地想起,開學輕舟就該上小學了。

  以輕舟現在的戶口,只能讀最普通的小學;可一旦進了林家門,那就是直入頂尖的好學校。

  思及,她心念電轉,騰地起身衝進臥室,抓起電話就撥給王府井大街的自選超市。

  電話接通,是姜玉珠。

  她一聽是林母的聲音,二話不說就要掛斷。

  林母急得差點破音:「我能再給你加一套四合院,外加京市戶口……

  「啪嗒。」電話被掛斷了。

  林母握著電話機,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這女人,她到底圖什麼?

  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京市戶口。

  魚躍龍門的龍門啊。

  她竟連眼都不眨,就拒之門外?

  林母在臥室呆坐良久。

  終於,一個主意爬上心頭。

  她走進書房,對林父道:「老林,認錯我去。不過,不是找姜玉珠本人,而是找她媽,張文慧。」

  於是,兩人備足了厚禮,親自開車來到江院長家樓下。

  林父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江海洋,見到二人:「你們……?」

  卻見夫婦倆提著大小禮盒,身後竟連個警衛員都沒帶,這般景象當真少見。

  「海洋,你愛人在家嗎?」林父有些尷尬地賠笑,「我們有點事想和你愛人商量商量。」

  江海洋瞬間瞭然,原來是為了孩子而來。

  幸好今天孩子被玉珠接回胡同那邊住了,否則見了面,場面怕是不易收拾。

  他側身讓開門。

  客廳內,張文慧正看著電視,聞聲起身,看見林父林母,同樣愕然。

  林母一掃往日高傲,堆笑地親熱迎上,口中說著帶來的禮品,「人參、鹿茸,可都是大補啊。」

  張文慧被她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慌忙要去沏茶。

  林母一把拉住:「哎呀文慧姐,千萬別忙,咱們坐下說說話。」

  「姐……?」張文慧被這一聲驚得身子一抖,這稱呼,她可不敢當。

  「文慧姐啊,我比你小了半歲,叫您聲姐正合適。」林母笑得熱絡,「哎喲,文慧姐您這氣色可比從前好太多了,江院長真是把你捧在手心裡疼啊。」

  張文慧一時無言:「……」

  一旁的江海洋看不過去了,開口道:「行了,好聽話就省省吧。你們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林母被他噎得老臉發燙。

  林父連忙接過話頭:「我們今天,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從前是我們家不對,對你們,特別是對你愛人,諸多冒犯得罪,實在是對不住了。」他看著張文慧,言語懇切。

  聽軍區司令向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張文慧只覺得更加局促不安。

  江海洋適時伸手,握住妻子冰涼的手,默默傳遞著力量:「老林,你們這趟,還是為了輕舟吧?」

  林父林母立刻期盼地望著他們,連連點頭。

  張文慧面露難色。輕舟的事,豈是她能做主的?即便真能做主,她也斷不會讓孩子回林家。

  林母見她不答,立刻紅了眼眶:「文慧姐,說實話,早先不知那孩子是我親孫子時,我就歡喜得緊。他那模樣,那落落大方的勁頭,哪個見了不愛啊?誰能想真是我們家的大孫子。」

  她頓了一頓,聲音帶上悲切,「文慧姐,我家真是,老大媳婦身子有病,醫生說恐怕是難有生養指望了;小兒子澤謙呢,前些日子在邊境執行任務又負了傷,硬生生被醫生判了『死刑』,說是這輩子沒法再有自己的骨肉了。嗚……」她哽咽起來,「輕舟是我們林家唯一續香火的骨血啊。文慧姐,您發發慈悲,行行好,讓孩子認祖歸宗吧?」

  她的哭聲,搞的氣氛更加尷尬,連張文慧也抿緊了唇,並未遞給她一張紙巾。

  林母獨自哭了一陣,發覺無人上前安撫,連丈夫也只是面無表情地坐著,哭聲便漸漸弱了下去。

  她擦乾眼角,不死心地拋出了誘餌:「文慧姐,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白白放手輕舟的,你們家但凡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房子、錢、戶口……都好辦。對了,我聽說你家大兒子結了婚還住丈母娘那邊?委屈孩子了。我們家可以送他們一套三室一廳的商品房,住著才舒坦。」

  她心中篤定,農村人最疼兒子,如此優厚的條件,張文慧沒有理由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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