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林澤謙,你也想把我關進監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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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澤謙閉了閉眼,不再言語。

  林母求助地望向丈夫。

  林父嘆了口氣,默默拽起她的手臂,將人帶離了宅子。

  剛出大門,林母再也忍不住,扶住院牆哭出聲:「老林,老林你說這可怎麼辦啊?兒子是鐵了心了,油鹽不進啊。」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咱們管不了了。你別瞎操心了。至於那姜玉珠,他腦子比誰差?應該有他自己的算計。」

  「可你不知道,他看那姜玉珠的眼神,魂都沒了。我兒子被個鄉下丫頭這麼玩弄,我這當媽的,心都要碎了。」

  「人活一世,總要過幾道坎。」林父長嘆一聲,「這是他命里的劫,得他自己趟過去。旁人使再大的力也是徒勞。」

  屋內,林澤謙點燃了一支煙。

  姜玉珠那句「坐過監獄」在他腦中盤旋。

  明天,是得好好問問韓宇飛,他一直在京市,應該知情。

  還得親自去一趟京郊監獄查訪檔案,順便見見帶回來,遲遲不願意招供的昂山敏。

  另一頭,被老公安慰著的林母,胸口那股氣堵得更厲害了。

  決不能讓那個姜玉珠稱心如意。

  田師長那閨女田園,自小在大院就嬌蠻任性得緊。

  若是讓她知道,她現在的相親對象背地裡還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尤其是姜玉珠那樣出身的女人?准得鬧個天翻地覆。

  她不再猶豫,拿起電話撥給了沈銜月:得把這事兒,透給田園。

  沈銜月握著聽筒,心頭掠過一絲狂喜。姜玉珠曖昧的老師,居然在和田園相親?這下真真,有好戲看了。

  她旋即撥給田園,熱絡地邀約去王府井逛街,故意經過姜玉珠那間超市。

  無巧不成書。

  這天張章恰好來店裡看妹妹張春華,順便搭把手幫忙。

  田園望見店內那道熟悉文雅的身影,正要上前打招呼,卻被身旁的沈銜月一把拉住。

  「田園,那家自選超市老闆我認識,叫姜玉珠,是林澤謙在鄉下時娶的老婆。林阿姨嫌她出身不行了,不讓她進家門,她轉頭就勾搭上了一個高中老虎四。喏,就那個看著挺斯文的張老師。可惜啊,好好一個體面人,被個小村姑迷了心竅。」

  田園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張章?這個正跟她認真談婚論嫁、商量房子的男人,背地裡還有別的女人?她讓哥哥調查他,說他在學校風評極佳,從不跟女同事曖昧。

  他是那麼個潔身自好的人啊,怎麼會?

  看著田園煞白的臉,沈銜月湊近些,添油加醋:「哎,你是不知道那姜玉珠的手段,一個鄉下丫頭,仗著臉盤還行,靠著林澤謙考上北大,現在又靠著人家開了這店,嘖嘖。」

  田園的目光掃過店內忙活的張家兄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原來這女人是把張家人當牛馬使喚呢。

  田園強壓下翻湧的怒意,故作平淡地問,「林澤謙的前妻人呢?哪個是?我倒要看看有多厲害。」

  沈銜月裝模作樣地掃視了一圈:「嘖,今兒不巧,人不在。不過聽說長的的確很漂亮,不然也勾不動林澤謙不是?他那眼光誰不知道,出奇的高。」

  「哼,一個鄉下妞,能有多……」

  話未說完,一輛警車刷地停在路邊。

  先下來的正是韓宇飛。

  另外一個車門,走下來一個極出挑的女人。白襯衫配一條利落的藍色牛仔褲,濃密的栗色大波浪捲髮直垂腰際,陽光下閃著絲綢般的光澤,一身時髦氣息撲面而來。

  「韓宇飛這新女朋友倒挺打眼,他真是越發會挑了。」 田園隨口評價一句。這圈子裡,韓宇飛三天兩頭換女朋友算不得新聞。

  沈銜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妒意,「那哪兒是韓宇飛的女朋友?那就是姜玉珠本人。」 她不得不酸溜溜地承認,這姜玉珠是越發會打扮了,大概是超市掙了錢了。

  田園猛地定睛看去。

  只見那姜玉珠走進店裡,熟稔地湊近張章說著什麼,言語間笑意盈盈。

  而那個在她面前總是一副清冷樣子、保持距離的張章,竟也對她露出了縱容的笑容,兩人之間的氛圍,隔得老遠都能嗅出那份親密無間。


  田園渾身氣得發抖:「不要臉,她死皮賴臉吊著林澤謙還不夠,還要勾著張老師,就沒見過這麼的女人。」

  這年頭,再嬌慣的女孩也沒有這般不矜持、和男人走得如此近的。沈銜月更是明白這個道理。她內心雖恨不得撲上去搶回林澤謙,面上卻一直苦苦維持著這個年代大家閨秀應有的體面。對姜玉珠這般放浪的行徑,早就窩了一肚子火。

  如今看田園徹底崩塌了,心頭竊喜,嘴上卻假意嘆息:「唉,誰說不是呢。」

  「不過田園,咱們犯不著跟她置氣啊?又不是搶了咱的男人,就當看場猴戲得了。」

  田園死死咬著下唇,擠出一句:「那個張老師,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相親對象。」

  「啊,哎呀,這怎麼回事啊?」

  田園一把拽住沈銜月的胳膊:「咱們走吧。」

  沈銜月忙不迭道歉:「田園,你看這事鬧的,我真不知道是他啊,你可千萬彆氣壞了身體。」

  田園冷笑:「跟她計較?那不是自降身份嗎?」

  嘴上說得輕巧,但沈銜月深知,以田園的性子,心裡指不定正盤算著怎麼整姜玉珠呢。

  好,好極了。

  風波鬧得越大越好。到時候,任憑林澤謙多喜歡她,也要顧及名聲身份。

  姜玉珠回到店裡,是有要緊事告訴大嫂鄧心儀,聞家撐不下去了,借不到錢撈聞明出來,又不忍心兒子在局子裡受苦,只能答應把房子抵給姜玉珠。

  姜玉珠對嫂子直言:「嫂子,拿了他們家房子也不會輕易饒了聞明。這房我給你和大哥留著,也算個產業。」

  鄧心儀嫌惡地擺擺手:「惡狼呆過的地方,我看著就膈應。玉珠你留下自己處置,我要的不是房,是要他家傾家蕩產,絕不能輕易放過。」

  「明白。」 姜玉珠微笑,「那我和宇飛去簽協議。」

  聞家這個破舊的100平小院,幾間屋子塞著七八口人。在韓宇飛的幫助下,村委會變更手續異常順利,一天之內地契就落了姜玉珠的名字。

  聞家老太婆簽完字,急切地問:「那我兒子啥時候能放?」

  「你們什麼時候搬出去,你兒子就什麼時候出來。」

  聞老太婆:「明兒,明兒一早就搬走。保證搬得乾乾淨淨,你可說話算話。」

  「成,明兒我來驗房。」 姜玉珠不再看那家人一眼,轉身上了韓宇飛的警車。

  車子啟動,韓宇飛道:「嘖,眨眼一套四合院就搞到手了?」

  「不能怪我,他們家是咎由自取。」

  韓宇飛忽地哼笑一聲:「哎,你這人心挺硬挺冷啊?真不知道澤謙哥到底瞧上你哪點了?反正我是不敢娶你這樣的回家。」

  「是嗎?那正好,麻煩你多費點心,勸勸他離我這樣的人遠點。」

  韓宇飛誇張地嘆了口氣:「得了吧。你當我沒勸過?十頭牛都拉不動他。」 他話題一轉,「對了,澤謙哥讓我帶你過去找他。」

  剛到手一套房子,姜玉珠心情正好,便也沒多想,隨口應道:「行,走吧。」

  警車呼嘯著駛離了市區。

  當車子停在一處巨大、冰冷、森然的建築下時,京郊第一監獄,那幾個刺痛了姜玉珠的眼睛。

  這是她前世待過的監獄。

  她這世到了京世才知道當年那判決有多抬舉她了,這個監獄關押的,不是窮凶極惡的暴力犯,就是能量巨大的政|治|犯!

  當年她頂著冒闖軍區這個微不足道的罪名被扔進去,同屋的罪犯個個以為她藏著大秘密,剛進去就被拖進濕冷的廁所,逼她坦白真正的罪行。

  一想到前世的事,姜玉珠就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指尖冰涼。

  林澤謙在監獄大門口,已等待許久,見她扶著車門臉色慘白,立刻拄著拐杖疾步上前:「玉珠?哪裡不舒服?」

  姜玉珠猛地抬起頭,眼神里交織著恐懼和控訴。

  「林澤謙,你也想把我關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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