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林澤謙,我坐過牢,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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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心儀問:「傷哪兒了?還疼不疼?」 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丈夫,腳步急切地往小院走。

  回到溫馨的家中,她第一時間打來溫水,輕柔地為他擦拭傷口,塗抹藥膏。眼淚一滴滴砸在姜鐵柱受傷的手臂上。

  姜鐵柱笨拙地安慰:「沒事了,真沒事,皮外傷,幾天就好,別哭。」

  「是不是我那該死的前夫害的你?」

  姜鐵柱尚未回答,姜玉珠已接口道:「八九不離十。哥這種老好人,哪會跟人結仇?」

  鄧心儀的眼淚更加洶湧:「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瞎說什麼,」 姜鐵柱的手笨拙地替妻子擦淚,聲音無比溫柔,「是他下作,跟你一點關係沒有,別瞎琢磨。」

  包紮妥當,換身乾淨衣服,姜鐵柱精神也好了些。

  姜玉珠順勢提起豬場的事:「哥,豬場那攤子,無論最後怎麼判,你肯定是回不去了。這樣也好,那地方又累又偏,還要兩頭跑,人也受罪。你就安心留在城裡,陪著嫂子吧。」

  姜鐵柱臉上卻浮起迷茫:「可我就會養豬、賣肉,進城能幹點啥?」

  「哥,你這把子力氣是白給的?能把那麼大個豬場張羅得井井有條,會沒本事?正好,我接下來要開女裝店,超市那邊顧不過來。進貨、搬運、盤庫、安保,哪樣不要力氣和細心?你來幫我,你那身板,頂個五六個大小伙子都富餘。」

  「你要我回超市幫忙?」 姜鐵柱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麼?不願意幫你妹子?」 姜玉珠故意板起臉。

  姜鐵柱頓時急了:「我不是那意思。妹子你需要我,哥給你白干都成,你知道哥嘴笨,但幹活絕不偷奸耍滑,你說啥就是啥。」

  「白干可不行,工資嘛,按超市每月盈利的分紅給你。」

  「那可老多錢了。」 鄧心儀連忙補充,「上月我分紅就有一千多呢!」

  「一千多?」 姜鐵柱眼珠子都瞪圓了,「不,不行!太多了!都是自家人,我……」

  「就因為是一家人,」 姜玉珠打斷他,「我才要大家一起好起來,哥你要再跟我見外,我可真生氣了。」

  姜鐵柱看著妹妹堅定又暖心的眼神,黝黑臉上漾開樸實無華的笑容,仿佛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鄧心儀更是欣喜難掩。以後丈夫就能在身邊了!不用提心弔膽,兩人一起上下班,安穩日子多好。

  這時,韓宇飛風風火火地回來了:「嗐!那軟骨頭,還沒等我亮拳頭,就跪地求饒尿了褲子。全撂了,就是他下的手,供詞簽了字按了紅手印。回頭我就讓人把原件送村里派出所去。」他一臉痛快。

  姜玉珠眸中閃過冷光:「不能便宜了他們家!我哥豬場的損失,村里幾戶人家的損失,得他們家統統吐出來。」

  「哈哈。」 韓宇飛樂了,「那還不要了他們家的棺材本啊。」

  姜玉珠:「正好,當初他們欺負我嫂子那筆帳,這回連本帶利,一次清算乾淨。」

  聞家那對老貨果然尋來了。

  聞老太婆在家左等右等不見兒子帶著媳婦回來,心裡七上八下,硬拉著老頭子摸到胡同。

  姜玉珠等人準備出去好好吃一頓慶祝,剛出門就撞見這倆瘟神。

  聞老太婆沒見著兒子,立刻撲向鄧心儀:「我兒子呢?」

  姜玉珠眼疾手快,抬手狠狠一搡。老太婆猝不及防,跌坐在地,摔了個結結實實。

  「你兒子?在號子裡蹲著呢。害人害己,自食其果,活該。」

  聞老太婆發出尖叫:「喪盡天良啊!我兒子清清白白!是你們仗勢欺人!」

  「哦?」 姜玉珠冷笑一聲,「他自個全招了。承認往我哥豬場還有村里好幾家都下了瘟。就這,十年大牢都是便宜他。」

  聞老太婆嗷地一嗓子,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地上倒去。

  聞老頭慌忙接住老婆子,呼天搶地地乾嚎起來。

  姜玉珠一行人徑直穿過他們,找了家不錯的飯館,痛痛快快慶祝起來。

  吃完飯回來,發現那對老貨竟然還在胡同口耗著。

  原來他們打聽到兒子,被丟進了附近的派出所,說是之後還要移交到村里派出所繼續調查,要是查清楚事情後,最少得判刑十年。


  聞老太婆徹底怕了,尤其是看到兒子那呆滯的模樣,好似被抽走了魂了,沒了人樣。

  一見鄧心儀回來,聞老太婆噗通跪倒在她面前。

  「心儀啊,我的好媳婦。」 她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千錯萬錯都是老婆子我的錯!我不該攛掇聞明死纏爛打要和你好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看在過去一家人啊。救救聞明吧。」

  鄧心儀:「看著你們全家當初怎麼作踐我的份上,救那個狼心狗肺的賤男人?呵,我沒那麼聖母。滾遠點,看見你們這家人這張臉,我就噁心得想吐。」

  若是平日,聞老太婆必然撒潑打滾。

  但此刻,她什麼臉面都豁出去了。揚起手,狠狠抽向自己的臉頰,「啪!啪!」 清脆響亮。

  「只要你能消氣,只要能放過我兒子,我這把老骨頭,任你打,任你罵。」

  鄧心儀看著這曾經刻薄狠毒的老太婆自抽嘴巴跪地求饒,一種痛快的酸爽感直衝天靈蓋。

  「活該,你們一家子下作胚,都活該。」 她咬著牙,丟下一句解氣話,拽著姜鐵柱的手臂,頭也不回走進院門。

  姜玉珠卻沒有走。

  「老太婆,真想救你兒子,倒也不是不行。」

  「你說,只要你說,我們保證再也不纏著你們。」聞老太婆忙不迭地道。

  姜玉珠慢條斯理地說,「我哥的豬場完蛋了,村里那幾家的豬也死光了,這窟窿,太大!你們家好好做出賠償,或許能換你兒子出來。」

  「多少錢?」 聞老太婆的聲音都在發顫。

  「一萬塊。這還是看在你是我大嫂前婆婆份上,把損失往低里算了。畢竟豬場徹底被毀了,想開都開不了門了。」

  「一萬?」 聞老太婆尖叫道,「就是殺了我們全家老小也拿不出一萬啊,搶錢吶。」

  姜玉珠:「不想賠錢啊?那你就安心盼著兒子,把號子底坐穿吧。十年啊,號子裡啥人都有,特別是你兒子那細皮嫩肉的長相,嘖嘖,搞不好就能被哪個大哥看上了,收著做個貼心人。監獄?說不定比他過去幾年還過得滋潤點呢。」

  聞老太婆臉色慘白,整個人癱軟下去。

  林澤謙原本沉默旁觀著,聽到姜玉珠這番話,眉頭瞬間擰緊。

  監獄裡這等隱私,她如何知曉?

  這類事從未有人會外傳,若非親歷或極近親故被送進去,普通人絕難聽聞如此細節。

  「先別暈啊,你們家不是還有間破院子麼?」 姜玉珠繼續道,「雖說又小又舊,估摸著也能換個萬兒八千。懶得費事去賣?也行。直接抵給我,過戶辦利索了,那這案子,我哥就不追究了。你兒子就能少遭點罪。這位韓警官,」

  她朝韓宇飛努努嘴,「就是公證人。說話算話。」

  「沒錯。」 韓宇飛適時幫腔,帶著警告,「你兒子犯下的破壞有多大?不想賠錢?行!那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再放出來時你認不認識還兩說。」

  「我們回家湊,我們去借,你們……你們先別告他啊。」 聞老太婆絕望又卑微地哀求。

  姜玉珠心知肚明,以這家人刻薄的名聲,能借到錢才見鬼。最終必然得賣房子。

  她不再理會這老婦,轉身朝院門走去。

  那間破舊但位置在一環的老屋,到她手,也許能開個什麼店,賺不少錢。

  韓宇飛搶先跨進院子,嚷嚷道:「說好家裡有好酒的,剛下館子你可捨不得點,我跟鐵柱哥得好好喝幾杯慶賀慶賀。」

  姜玉珠感到好笑:「堂堂局長家公子,你韓少什麼好酒沒有?還惦記我家這點酒。」

  話音未落,林澤謙將她扯到一旁,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等等,問你件事。」

  姜玉珠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剛才,你怎麼會知道監獄裡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呵,不僅這點小事我知道,我還知道京市監獄早上幾點放風,冬天鋪位上發幾張薄被,用什麼法子在裡面才能少吃點皮肉苦頭,稀奇麼?」

  林澤謙徹底愣住了:「是韓宇飛告訴你的?」

  姜玉珠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林澤謙,如果我說,我坐過牢,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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